《仙落》如砂

3、篝火——表白 夜深，

　　夜深，篝火温暖，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挽着胳膊围着篝火跳舞喝酒！发情的小妖精们一个个乐呵呵地看着对方。
　　歌姝闷哼一声，喝了一大口酒，伸出纤细的食指问蒙珂：“蒙珂，你喜欢我吗？”
　　蒙珂大愣，坐着的身子都往后一退，乐呵呵道：“歌姝，你怎么了？”
　　歌姝双膝放在草地上，向前爬了两步，伸手便勾住蒙珂的脖子，食指戳在蒙珂的脖子上：“蒙珂，我……我是凤凰山最美的妖精，你啊，要喜欢，也只能喜欢我！”
　　蒙珂伸手要推开歌姝的手，歌姝轻轻哭着：“蒙珂，我就喜欢你，你喜欢我好不好？”
　　这才开始，歌姝就喝醉了，她也没喝多少啊！抬头往天上一看，他在天上呢！我还在这凤凰山，真是的！
　　把周围的妖怪都看了一遍，再咂嘴，这凤凰山，怎么就没有他呢！
　　祁炎，祁炎！
　　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我是小妖精洛窈！
　　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的酒囊往嘴里一灌，咽了几大口酒！
　　这凤凰山，我突然想离开了！你在天上，我想去天上，再看看你！
　　嘻，你会不会也想见到我呢？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和，乃敢与君绝！”
　　这声音比百灵的声音还好听。
　　身子一颤，回头看着正趴在蒙珂怀里歌唱的歌姝！她平日里最喜欢唱这首歌，说是人间表达爱情的歌，说过几次意思与我！
　　我欲与君相知！
　　璀璨的星辰，欢快的气氛，乐呵呵地喝了几口酒，明日得去找颂山阿婆，我要去天上去瞧瞧他！
　　歌姝算是彻底醉了，不起来跳舞，一个人躺在草丛里，我和蒙珂被众妖拉起围着篝火跳舞，一个个嘴巴里都在哼唧着，乐呵呵的！
　　踢脚，旋转，蒙珂拉住我的胳膊，跟着大伙跳，篝火边全是酒味，个个脸上带着酡红。蒙珂笑：“洛窈，你开心吗？”
　　点头：“开心啊。”见到了他，我这颗心，怎能不开心呢！这算是暗恋么？偷笑两声，抬眼看了蒙珂一眼，再往边上议论蒙珂的母狐狸瞧去：“你瞧，也不过去陪陪她们，个个都把你望穿了呢！”
　　蒙珂蹙眉，在我脑袋上一锤：“洛窈，蒙珂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在篝火边，他突然停了下来，抓着我的手腕，我踉跄一步，他正巧用手搀住我，又顺势搂我入怀，下巴搁在我头顶上，借着酒意道：“洛窈，蒙珂喜欢你，蒙珂喜欢你！”
　　我的脑子突然不好使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听到周边妖精的拍掌声，挣脱开他的怀抱，见所有妖精围着我们转，还唱着歌。
　　大家都在喊我和蒙珂的名字，我想逃离，可是他抓的紧，那狐狸眼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含情脉脉。我最受不了狐狸眼，特别是蒙珂的狐狸眼。
　　“洛窈，蒙珂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三百年，我一直知道歌姝喜欢蒙珂，可是，我一直觉得蒙珂的心里，该对我和歌姝是一样的！这样突兀的表白，我接受不了。
　　摇着头：“听不到。”用力挣开他的手，慌忙想逃。
　　可是妖精太多，我根本逃不出去。
　　蒙珂大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欺身下来，揽过我的腰，凑上那朱唇，不假思索地便在我的唇上吻了一口。
　　这事情发展的太快，洛窈我接受不了。
　　他的唇冰凉，可呼吸很炙热，那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腰，让我一点也动弹不得。一狠心，抬起脚，在他脚背上狠狠一踩，他痛的连忙松开我，退后几步，瞪着我：“洛窈！”
　　伸手在唇上抚着，相识三百年的蒙珂，竟然……竟然夺走了人家的……初吻！
　　简直，太混蛋了！
　　跺脚：“蒙珂，你真过分！”
　　蒙珂无奈看着我：“被我亲了，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他面色倒是沉静，比我的要干脆许多！叹了大口气：“蒙珂，我不喜欢你！”瞥眼看着那边躺在草地里的歌姝：“歌姝适合你！歌姝喜欢你！”
　　蒙珂摆手：“得，你别拿歌姝说事儿！我现在说的是我们！”他上前一步，又抓住我的手腕：“兄弟们都看着，你可不能不答应。”这么多年了，他这点脾气，还是没改。
　　兄弟们都看着，你可不能不答应。
　　这事，能和其他事情一样，别人看着就能答应吗？
　　摇头：“不要不要。”
　　蒙珂脸色一红：“蒙珂愿意为洛窈做任何事，洛窈为何不答应？”他什么都好，唯独这点，固执的要死！送他几个白眼：“我已有心仪之人！”
　　蒙珂瞪眼，摆手：“这凤凰山哪里还有比我好看的妖精，我，我也没见过你喜欢别的人。”
　　凤凰山自然没有妖精比你好看了，可是，那天上，可是还有大仙比你好看的！咧嘴乐滋滋地笑：“我，喜欢的不是凤凰山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凤凰山，只有歌姝最好看，你们俩绝配。”转过身要跑，可是兄弟姐妹们非不让我走。
　　蒙珂也抓过我：“说，是不是今日的那天君？”
　　低下头，你倒猜得准。
　　蒙珂连忙松开我：“那可是神仙，你呢，你是妖精，你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他顿了顿，又小声道：“何况，我见他，对你也无意，你别傻！”
　　他就见过我一次，怎么可能对我有意呢？
　　我就见过他一次，可是，我已经对他有意。
　　抬头看着蒙珂，摇摇头：“他会对我有意的。”蒙珂愣住，抿唇，只看着我，又不肯说话了。趁他不肯说话，连忙转身推开面前的兄弟，往最山顶跑去。
　　离他近一点，就好。
　　最山顶是山顶的最高处，这位置很陡峭，只容的两个人站，我向来喜欢这个位置，所以，怎么坐，都不害怕。
　　坐在正中，从怀里拿出香囊，已经三百年了，可是这香味，依旧存在呢！姨娘走的那日说去找他，那是不懂，今日才懂，找他，也是心仪的他。他是谁呢？值得你舍弃了山大王的位置，去找他！
　　抬头看着天空，他在天上，我在凤凰山，我们相距，也没有多远呢！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的！碧炎碧炎，你伸出手来，看看我们能不能碰到手呢！把手伸出去，高高对着天空。那天上我没去过，我现在的修行，也是入不了天的！
　　拍拍膝盖，明日去找颂山阿婆，她最有本领了，她也一向说我天资聪明。
　　回到山洞的时候，蒙珂坐在石桌边喝着酒，白皙的脸颊潮红，见我进来，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膝头。
　　有些尴尬，看着火把，揪了揪衣角问：“歌姝呢？”
　　蒙珂把头一扭，示意歌姝在屋内。
　　点点头：“那，我去睡觉了。”干笑两声，大步想要跨进我的屋子，蒙珂却突然站起，不向我走，却直直盯着我看。
　　他就在前面，我总不能无视吧！干笑：“你喝多了，快睡觉吧。”
　　蒙珂摇头：“我，没醉。”我三百年前就明白，越是说自己没醉的人，越是醉了！摆摆手，大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快些睡觉吧，你都脸红成这个样子了！”
　　蒙珂笑，在自己胸口上锤了两下，妖媚道：“洛窈，你记住，哥哥是，永远是你的后盾，我知道，三百年了，也没得到你的心，是感觉不对！哥哥等着你！”他的手放在我肩上，任我扶他进屋子。
　　一时间鼻酸，这三百年来，他对我那么好，我不是傻子，能感觉到的！
　　带他上了石床，盖好被褥，再打水给他把脸擦了干净，拍拍他的额头叹气：“你若能看到歌姝，我就安心了！”呼了几口气，吹了灯火，再去歌姝的屋子看了一转，她倒好，喝醉便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回屋，从柜子里拿出我的玉佩，这是姨娘留给我的，专门送颂山阿婆的，有玉佩的人，她才肯收徒的！抱着玉佩，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