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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吃干抹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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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挥之不去,满脑子全是不可描述的镜头。孟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下流。拼力否定,挣扎来挣扎去,在这场心理自我斗争中,孟玖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魔怔的结果就是,孟玖的正义高洁向龌龊下流妥协,孟玖想,干脆做他一回!
来福家中唯一的炕头让给了荣致美,来福两口子天一黑就披着衣服提着油灯跑隔壁邻居家睡去了。
孟玖坐在噼噼啪啪的火堆前用蒲扇把烟雾往外间扇,有了火堆加热炕头,打了消炎针的荣致美睡得很沉。
这时的夜静悄悄的,只有屋外的风声,火盆里的柴火啪啪啪作响,荣致美的呼吸微弱到听不见。
孟玖看着他被火光映照得朦胧恍惚的脸,心想,也许这只是一场梦。荣致美只要伤一好,他就不能留在他身边了,因为荣致美一定会清算自己顶撞他侮辱他的这笔帐,而孟玖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会永远成为心中的一个结。
冯疯子,孟玖有什么比不上冯疯子,他比冯疯子白净,比冯疯子清秀,比冯疯子年轻,冯疯子是文盲,冯疯子出自社会最底层,冯疯子说话下流,行为举止不堪入目,冯疯子只有见荣致美才洗澡打扮,平日里,一身丘八气。
可为什么荣致美跟冯疯子睡,就不能跟他睡呢?孟玖越想越魔怔。
他打定主意趁荣致美现在受伤反抗不了,搞一把,否则永远不会有机会了。这不搞白不搞,最多搞完了自己不回荣锐川那里,直接跑路。至于荣致美是死是活看他自己了,反正这辈子都不会相见了。
孟玖把火盆端到后院扣在地上,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站到炕前,他快速的脱鞋解开领带脱了军装外套,掀开被角贴着荣致美躺了下去。
他刚烤了火,身上暖得有点烫,荣致美睡梦中翻了个身,孟玖以为他醒了吓的差点跳起来。
为了保险,他跳下了炕,提着油灯到处翻,翻来了一根麻绳,他剪成两段,爬到炕上,把沉睡的荣致美两只手捆了起来。然后贴着荣致美的身慢慢爬上去,低头用嘴唇轻轻的碰了荣致美的眼睛一下,荣致美的睫毛跳了几下,消炎药在他体内的作用让他失去了平日里军人的警觉,他依旧沉睡着,对外界毫无感知。
来福太过矮小,衣服不合荣致美穿,荣致美自身的衣服被来福嫂洗了没晾干,此刻的被子底下的荣致美的光溜溜的。
孟玖摸着上等丝绸般柔滑的白皙□□,从上往下,他身上不断的战栗,他急的不想浪费时间把自己剥光,只解开皮带半脱军裤。这事他从没做过,完全没有经验。油灯的光线又不够,他找不着地方,焦头烂额
“你.......做.......做什么?”一个清冽的声音从孟玖的头顶传来。
孟玖愣了几秒,他不敢抬头,他无法与荣致美对视。
他恶狠狠的说:“闭嘴!识相点!”
荣致美愤怒一下子窜到头顶,一挣扎发现被绑了,他心一沉,闭上眼睛,不再动作,任由孟玖摆布。
等一切平静下来,荣致美睁开充满水汽的朦胧泪眼,冰冷无情的说:“滚......下去。”
孟玖死狗般从荣致美身上滑下来,手却不肯放开荣致美,紧紧的勒着荣致美的脖子。
荣致美失神的看着房顶的横梁和旧瓦,水雾在眼睛转了几圈,消失了。
这场情事里,荣致美没有像孟玖想象中的那样,伤身动骨扯动伤口,血淋淋的反抗,他安静得不得了,事毕后又在孟玖紧箍中睡去。
事情超乎想象的顺利,又超乎想象的愉悦,仿佛到过天堂,从那之后再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果你一直这么乖乖的睡着多好,不要醒来,我侍奉你一辈子。”孟玖用手袖擦掉荣致美头上的冷汗,轻轻的在荣致美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托荣致美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拉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侧着身,搂住他。
孟玖又次长久的看着臂弯里的荣致美,忽然感到非常伤心,心头一抽一抽的痛,鼻头酸涩得直接掉下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虚脱、惊恐、难受、委屈、痛苦。
最后孟玖怀抱荣致美头枕着泪湿透的枕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一亮,孟玖睁开眼睛看到了来福放大了的四方脸,吓了一跳,坐了起来,荣致美的裸体从他身上滑下。
来福搓着双手,喷着雾气,笑呵呵的说:“这位大官长的可是真标致体面啊。”
“还好吧。”孟玖这句话回答得无力,他竖起膝盖,把头埋在手掌里,空洞洞的对来福说:“来福,把我的大衣拿过来。”
来福听话的去拿了过来,孟玖在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叠大洋和一把车钥匙,递给来福,“来福,我要走了,大洋是给你的,他留在你这养伤,你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把车钥匙给他。”
来福天天有活干的时候,干一年就三个大洋,孟玖给了他的两次大洋比他一辈子见着的都多,他自然是感激的,但是他想不懂,孟玖怎么会丢下这人自己走了呢?
他给孟玖鞠了个躬,说:“孟长官,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大洋,我把村里的鸡都买过来,让大官天天吃好的。”
孟玖穿上衣服,到后院打水梳洗了一番,回到房间却看见荣致美醒了,静静的躺着出神。
孟玖心里又被针刺了一下,跑去拿过药箱,挑挑拣拣的攒了一手心的药,倒了一碗开水,过去炕边递给荣致美。
荣致美伸出漂亮的手接了过来,全倒嘴里吞了下去。
孟玖又给他换绷带,擦身体,他静静的乖乖的任他摆布。
忙完了孟玖就带上手套帽子打开门走了。
外面下了小雪,他怕自己回头,一路跑着出了村,转上了大路之后,没有车经过,他低着头一路走,走着走着身边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冯疯子打开车门下车,笑呵呵的上去拉住孟玖:“哟,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孟副官吗?”
冯疯子今天穿了便服,从棉袄到大衣到雪帽围脖,都一色的毛茸茸的,加上冯疯子身材高大壮雄,看起来就像只大灰熊。想到这只大灰熊曾经压过荣致美,曾经尝过荣致美的滋味,孟玖就觉得自己和这只大灰熊是一路人,都他妈被荣致美耍了。他有种想折回去杀了荣致美的冲动,又有种想杀了冯疯子的冲动。
“冯师长,现在是北齐的主人了,恭喜啊。”孟玖说。
冯疯子苦哈哈的说:“哪里,以前北齐是香饽饽,现在,是烫手山芋啊。”
孟玖问:“怎么说?”
冯疯子指了指车子,说:“咱们上去?你要上哪里,载你一程?”
孟玖一路走连辆牛车都没遇到,尽管这冯疯子面目可憎,他还是上车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孟玖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别扭异常,觉得自己跟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坐一块了。
冯疯子察觉不到孟玖的异常,他说:“那天多亏你提醒,要不,我小命真没了。”
冯疯子是聪明人,孟玖怎么回事他慢慢想,就自己想明白了。他又说:“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沉得住气,荣二那么打你,你还受得了继续潜伏在他身边。”
孟玖听了身上一僵,荣锐川的确花钱收买他在荣致美身边做眼线,但他其实没必要赚这笔钱,只是不知如何,荣致美羞辱他,打他,他都没想过干脆不玩了直接离开。经过昨晚,他隐约明白,其实自己早就鬼迷心窍。
冯疯子见他低头不语,又说:“知道那天我打北齐时,荣锐川在黑河子的那一个师没有开进来搅和吗?”
孟玖也很奇怪荣锐川为什么没有按原定计划出兵,使荣家白白失去了一个军事重县不说,还错失了背着荣锐川整死荣致美和冯疯子的机会。
冯疯子说:“小日本占了东三省,要打热河就要修条铁路直达北齐,以北齐作为关东军进攻热河的根据点。我这接管了北齐,陷入两难了。要不同意小日本铁路修过来,就得跟关东军打,要是同意,北齐就是小日本的就不说,还得等于是小日本的帮凶,走狗,人人都得骂。你说这事整的,他荣锐川收到消息后直接就放弃北齐了。”
孟玖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他念过书比冯疯子之流更知道些国家大义,这铁路要是修到了北齐,整个热河都在关东军的一日行程覆盖中,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指望冯疯子能干出什么漂亮的爱国举动,仍紧张的问:“那冯师长怎么打算?”
冯疯子一脸不在乎的说:“不瞒你说,我打北齐那是因为荣致美,现在荣致美跑了,北齐也被我抢的差不多了,没我什么事了,小日本要来就来呗,我带我的人撤了,反正我这人到哪里横到哪里,到哪里不一样?”
果然!孟玖听得一阵激灵:“这热河要丢了,整个满洲都没了!连华北都要被日本人威胁,你这还撤,还能撤到哪里去!”
冯疯子看他这样激动,觉得自己对这姓孟的说这些,是不是傻了?
于是笑笑的说:“这热河不是还有东北军汤玉麟吗?人那是名正言顺的正面军,有他们在呢。”
孟玖不说话了,因为他在冯疯子面前说什么都会被冯疯子认为自己幼稚天真。
冯疯子也觉得这话题不适宜再说下去,话题一转:“你说,你们荣老二,逃哪里去了?”
孟玖扭头看着车窗外,王家沟越来越远,只剩下一片墨黑的轮廓,他答道:“不知道,他知道我出卖他,自然不会告诉我。”
冯疯子问:“他会回宁城大帅府?”
孟玖摇头:“你把他打的北齐丢了兵也没了,回去没办法跟大帅交代,又或者他来不及见到大帅,就让荣锐川害了,现在的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冯疯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孟玖,笑了笑:“打败他的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