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止》羽倾轮回

9、下定决心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过得很是平静。
　　历史课，青止就当是听故事。
　　仙术课，有时是玉自清教的法术，青止便乖乖地学，有时是杭宁教的五行术，青止觉得有趣也学得挺乖。
　　音律课，好吧她听不懂，不懂装懂总行吧。
　　理论课，哎呀云涯师兄长那么好看一张口就是一堆乱七八糟专有名词听得她头都大了整个就昏昏欲睡。
　　最有变化的是体术实践课，本来，越霄教拳术，霜天教箭术，兵剑阁正副阁主都跑来教体术了，哪还有人敢偷懒，于是乎柳倦教的剑术倒是有不少人插科打诨，青止也混于其中，柳倦一看就是温柔和煦系的，也不跟孩子们计较，谁知现在换了个离漠辰。
　　第一节课时他编排了轻云各人物的绯闻笑话，引得众学生笑了一节课，当然，他也被抓去挨骂了。
　　而第二节课，当他手握诛魔剑时，山风凛凛，衣带飘飘，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剑出鞘，如破空之风扫过，他上前，挑，刺，翻转，腾跃，后退，收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其飒爽英姿，看得人心潮澎湃，豪气顿生。
　　包括青止在内，基本所有想在剑术课上偷懒的人都打消了原本的主意，有执迷不悟者，当晚就被离漠辰请去了戒律阁喝茶。
　　这一个月里，青止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武贝贝。
　　青止和武贝贝的相识，非常符合英雄救美的通俗话本故事，只不过，武贝贝是英雄，青止却是欺负美人的恶霸。
　　那是一个午后，武贝贝哼着小曲吃着自带的零食，顺便翻翻草丛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要知道轻云山可是仙山，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带着灵气的，说不准就长了什么灵芝仙草啊什么的，所以没事的时候多翻翻草丛也是好的。这是武贝贝娘亲的原话，作为一个孝子，武贝贝向来是遵从的。
　　不过灵芝仙草什么的没发现，倒是看见一个小女孩拽着另一个比她大些的女孩的袖子，大有不扯坏不放手的架势，而被她拽住的那个泪水连连的女孩正是他们乙班的美女小师妹顾嘉妍。
　　作为乙班的师兄，武贝贝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
　　于是他穿过草丛，学着看过的戏里面的大侠一样大喝一声：“放开我小师妹！”
　　按照道理，这个时候，应该是欺负美人的坏蛋，也就是青止被吓退，然后美人羞涩地说一句：“多亏了师兄，师妹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师兄，唯有······”
　　咳咳，言归正传。
　　话本里常见的情节没有出现，顾嘉妍先反应过来，跑了。武贝贝愣了，无法，只得把注意力转向还留在原地的青止，朝她吼了一声。
　　这一吼，吼得他后悔终生。
　　“说！你为什么欺负我小师妹？”
　　堪堪在他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被出来找青止的杜子腾和落宝宝两位尽收耳底。
　　要说杜子腾和落宝宝这两位，来了轻云山一年，那可是天天拌嘴，无一日安歇，起初还总有人劝，后来发现劝不来才作罢。这两人要是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轻云众弟子都得绕道走。
　　而那一日正好两人为青止不见打算再吵一架的时候，却看到他们的宝贝青止小师妹被人吼得吓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武贝贝那日下场之惨，可谓惨不忍睹。
　　不知道是武贝贝从小过得太舒适有点受虐体质，还是落宝宝骂人时太有魅力，亦或是两人名字注定的那场孽缘，具体原因种种已不可考，总之，武贝贝对落宝宝一骂钟情，当天晚上就跟他娘亲说遇到了想讨回去当媳妇的女娃。
　　而落宝宝对武贝贝的印象，从她不惜和杜子腾化敌为友也要将他奚落得一败涂地的情况中可见一斑。
　　后来武贝贝早忘了帮他的小师妹讨回公道，反而整天围着青止转，通过极力讨好她以求让落宝宝对自己改观。这已是后话。
　　其实落宝宝委实是冤枉了武贝贝，当日青止并不是被武贝贝吓得一动不动，而是顾嘉妍跑得太快以致于衣服被不小心勾破，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提醒她。
　　至于青止那天究竟为什么会扯住顾嘉妍不放，武贝贝后来忘了问，落宝宝杜子腾也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青止也决定谁都不告诉。
　　只是她不说出去，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约莫五六天的样子，青止在理论课后，被三个八九岁的女孩围住了。
　　其中有一个她认识，顾嘉妍。
　　女孩们约莫都是如此，一个人的时候不敢做的，若是有了两个伙伴，胆子却是比三人加起来都大，仿佛有无限的潜能似的。
　　不过青止的胆子向来不小，妖魔鬼怪都见过，几个小女孩还不至于吓倒她。
　　“闻姐姐。”顾嘉妍躲在两个大她一些的女孩中央，小声地唤了一句。
　　站在她左边的闻盈盈一副大姐头的样子，少年老成，她上前一步，本想动手打青止一巴掌，看到正对着她龇牙的小白不知为何觉得背后凉了一下，于是改打为推，将青止推得退后了一步。
　　“整天抱着只猫，让人看着就碍眼。”
　　青止趔趄了一下，安抚怀里炸毛的小白。而后抬头：“小白是我的宠物，我当然整天带着它，况且苏师兄也一直带着小银蛇，师姐为什么不去说他？”
　　“你怎么说话呢？阴阳怪气，还好意思提苏师兄，你配跟苏师兄比吗？”
　　“我哪有阴阳怪气，是师姐对我有意见，再说我配不配提苏师兄，好像也跟师姐无关，反而师姐你，下课了不回去反而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才觉得阴阳怪气。”
　　“你还知道我们是师姐，这就是你对师姐的态度？杨环。”
　　最后一声是朝着旁边一个女生说的，然后被唤作杨环的女孩丢过来一件衣服，正是那天顾嘉妍穿的被勾破的那件。
　　“你要是不招惹我们我干嘛对你有意见？”
　　青止把衣服从小白身上拿下来收进怀里，也不打算解释了：“我不小心扯坏的我会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青止用了点力，从三人之间的缝隙挤过去准备离开，却听到后面传来讥笑。
　　“像你这种一点资质都没有只配呆在癸班的人也好意思当尊者的弟子，我要是你，羞都羞死了。”
　　“那要恭喜师姐，没有成为师父的弟子。”
　　在闻盈盈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青止快步走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她的笑容那般轻松。
　　她知道，闻盈盈说的虽然刺耳，却是事实，也许师父并不在意，可她不能不在乎，她不想给师父和哥哥丢脸。不过还好，她还有机会。
　　两个月很快就要到了，而两个月一到，就有分班考试。如果她能在分班考试中分到甲班，就不会再有人说闲话。
　　分班考试的主考官是竹筠，评审从授课讲师中挑三位，考试分文武，文指对各界人物的事迹掌握度，对仙法的理论掌握以及音乐造诣，武指体术实力以及对仙术的领悟，每个人发挥之后由评审和主考官打分，然后按综合分数重新分班。
　　本来么，分数是按综合实力来打，可若是有哪位弟子在某方面有实在突出的表现，也可破格提升。
　　青止心里明白，想要一次升到甲班，按照综合实力，她是没指望的，如今甲班和其他班的实力，用落宝宝的话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学习咒术。
　　所谓咒术，是高等法术和高等仙术的结合体，由于使用咒术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和体力，一个不慎就会被咒术反噬，因此现今还没开始开设关于咒术的课程，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进入藏书阁阅读关于咒术的书籍。
　　换句话说，如果她能成功学会咒术，也就意味着她会被认可。
　　至于哪里来的书籍给她看？
　　当然是因为，她有一个已经被认可的哥哥。
　　五花八门的咒术中，青止选中了隐身术。
　　因为隐身术的咒语最短，看起来最简单。
　　然而真正练习起来才发现，怎么背都没用，最好的情况就是消失了一只手。
　　无奈之下，她找到了容香。下意识地不想找青梦，是为了想在分班考试时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青梦的关系，她和慕夜容香苏玉颜的关系比别人要好一些，尤其是容香，跟他相处就和跟落宝宝杜子腾相处一样自然，而他还是几人中最万事通的。
　　“小止儿想学隐身术？”容香伸手去摸青止怀里的小白，却被咬了一口，只得讪讪地收回手，“这么有冒险精神？”
　　“什么意思？”
　　“小梦没有告诉你吗？隐身术属于咒术。”
　　“可是学咒术可以速成，而隐身术的咒语是最短的。”
　　“咒术可以速成，但不能保证成功率，考试时若发挥不好照样没用。其实你想进甲班，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用不着学这么危险的咒术，容易被反噬。”
　　“可，其他办法太慢。”
　　“······”
　　“小止！”
　　“原来你在这里啊！”
　　“找死我们了！”
　　“宝宝？子腾？贝贝？”
　　“小止，你知不知道，离，离漠辰，就是咱们的离师长，就是那个戒律阁主！他！他说······”
　　“野蛮人你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我来说吧！”
　　“肚子疼，你闭嘴！”
　　“谁让你结巴！”
　　“你闭嘴！”
　　“你结巴！”
　　“你们别吵了，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告诉小止离师长说要收她为徒好了。”
　　“武贝贝！”
　　“谁让你说了啊！”
　　“离师兄要收我为徒？”青止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原来是真的。”容香又摇了摇他的折扇，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容师兄，你早就知道了？”
　　“前两天听大玉说过，到刚才才确定，听说离师兄素来跟莲华尊者不和，不过这么公然抢人倒是第一次，小止儿还挺受欢迎的嘛。”
　　“可是离师长为什么要收小止，按常理，怎么轮也轮不到小止啊，就算是要跟莲华尊者作对，也应该是青梦师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离师兄比较喜欢小女孩。”
　　“师父对我和哥哥都很好，我不想换师父，更不想跟哥哥分开。”
　　“谁告诉你你要跟莲华尊者还有小梦分开的，轻云规矩，你能让几个师父收你是你的能力，当然，选择跟一个师父还是跟几个也是你的自由。”
　　“呃······那样辈分不是都乱了吗？以后我看到你是叫容师兄还是叫容师叔？”
　　“咳咳！当然是按先入门的算，师叔？怎么被你叫的我好像很老？”
　　“那很多人还叫你师叔祖呢！”
　　“诶？那倒是！”
　　“得瑟！你现在不觉得自己老了？”
　　“不觉得，长者为尊嘛！唉，要是大玉乖乖叫我师兄该多好，话说回来，小止儿要是入了离师兄的门可就跟大玉同出一门了！叫我好生羡慕！”
　　青止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大玉是谁，不由又为容香捏了把汗。
　　“不过说真的，小止儿你要是进甲班，不妨考虑，毕竟莲华尊者和离师兄的徒弟，进甲班容易些······”
　　“小止想进甲班？”落宝宝不打武贝贝了，总是笑着的小脸蛋凝重起来特别让人心疼，“我们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