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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珠]陌上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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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轲走的出乎意料。
摘星楼火光冲天，将本深蓝如墨的天穹映烧为红。如同日落前几秒那最绚烂的夕阳，大片大片的殷红肆意泼洒在天幕之上。
比落寞苍凉的夕阳多了几分杀戮之气。
猩红的颜色让本该因攻下朝歌而喜悦的哪吒内心莫名烦躁起来。
抱手站在摘星楼不远处的陆轲注意到身旁人的细微变化。
“怎么？”
“没什么……”哪吒揉眉：“话说回来……”
“嗯？”
“身为军医令你不是应该在军营待着吗？怎么跑这来了。”
“阿拉这还用问吗。“陆轲冲哪吒眨眨眼：“比起在军营里发呆我更想和先行大人你在一起哟~”
“哼……”哪吒乜眼：“你只不过是想来看热闹而已吧。”
“嘛嘛别计较那些啦~”陆轲挠头：“反正都攻下朝歌了——”
双手轻轻抚上哪吒脸颊，扯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笑一个嘛~”
“……呵……”哪吒倒是真如陆轲所愿笑了出声，可惜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将那张清清秀秀的脸衬托的无比危险。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来做些能让我开·心的事情怎样——陆·轲？”
“咳咳！！”陆轲光速抽回双手将那句‘先行大人你自重’硬生生吞了回去躲得离哪吒远远的。
开毛玩笑明天还有封赏会他伐纣大军的堂堂军医令拄着拐杖扶腰去接受封赏……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给丢的只剩渣了。
哪吒似笑非笑的盯着陆轲，看那人被盯得浑身发寒直哆嗦的样子内心只觉得好笑。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陆道兄你又想到哪了？？”
“啊……”陆轲嘴角抽搐内心默默捂脸，周身危险的杀气倒是莫名的缓解了不少。
铁还是要趁热打的好——陆轲如是想。
“道兄什么的也太见外了我可是一直都对先行大人你——”
“轰！！”突然响起的雷声打断了陆轲话语。
敏感察觉到周遭天地灵气在迅速变化的哪吒被白光闪的始终无法睁眼，整个世界里除了无穷尽的黑暗与轰轰作响的雷声再无其他。
直到耳边再无声响哪吒才能勉强睁眼，眼前白光渐渐淡去。
自己除了眼睛被闪的发涩之外并无大碍，很明显方才的天雷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哪吒已经不记得那时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抬头直视眼前的，他只记得陆轲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焦土一片。
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陆轲那家伙经常因为某些事而祈祷天雷赶紧打下来把他劈成渣，这下子他倒真被劈的什么都不剩了。”白云烟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吐出这么一句。
匆匆赶来的陆压在自家徒弟墓前负手站立，直到曙光微露变成日落西山才捻须叹气。
“这是陆轲的劫，躲也躲不过。”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叹惜自家徒弟还是在叹惜将其抓在手心肆意玩弄的命运。
哪吒也好云烟也好姜子牙也好陆压也好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除了陆轲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尘归尘土归土，该走的终不会留。”阴差白无常在某个冬日午后捧茶对偶尔来自己这逛逛的哪吒三太子说道。
哪吒有时也会莫名想起那天的画面。
那人嬉皮笑脸的冲自己说道：
[道兄什么的也太见外了我可是一直都对先行大人你——]
对我怎样？
只是话音未凉那人就已经走了，徒留自己一人在这数着荏苒时光。
哪吒摇摇头让这些话语沉淀到内心最深处任其落满灰尘缠满蛛丝不再碰触。
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
很久很久之后未泯顽劣天性的某人这样向身旁抱手望向远方不知何处的哪吒三太子说：
“你小子能不能别总是扳着张冰块脸。”
白了对方一眼：“与你何干？”
“是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你这样整天面瘫未免也太无趣了。”那人挠头，随即补上一句：“就像所有人都欠了你五个蟠桃似的。”
“…………”面瘫更甚。
“这样吧。”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得意：“你小子有什么愿望跟我说，只要不违背俺老孙准则的我都尽力帮你实现。”
“……何出此言？”
“也不为什么……”那人皱眉：“你还年轻，总该像个年轻人一样多笑笑吧。”
“愿望……啊……”
也不是没有。
哪吒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些事儿——
他想和陆轲一起去看看陌上花开。
——不过这些已经……不可能了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