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桂花糖球

2、下篇

　　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消毒水味。
　　扭头望向窗外，玻璃因室温而蒙上了一层薄雾，隐隐约约看到窗外那湛蓝的天空。
　　这么冷，应该下雪了吧？
　　门外传来了细小的人声，下意识看着门。
　　“好，那么谢谢你了。”伴着他的声音，门也开了。
　　正对上他的眼。
　　布满了血丝。
　　有必要吗？
　　“我已经叫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钱也汇到你的账户上了。”
　　“嗯。”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穿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
　　当年的精明呢？怎么不见了。却是多了那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落寞。
　　掀开了被子，走下床。
　　推开窗户，迎面扑来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几只耐寒的鸟儿停在枝头。
　　却没有，雪的踪迹。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为这寂静的清晨添了些许生气。
　　背上忽的一暖，回过头，是他。
　　他手中提了一个保温饭盒，说道：
　　“小心着凉。我买了些粥，吃一点吧。”
　　关上窗，拉紧他的衣服，坐回了床上，看着他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
　　“够了。”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的动作停了停，但很快又继续洗着勺子。
　　“我说够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这些事我自己能够做，不必麻烦你。”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端着粥，走到床边，坐下。
　　“但是，我介意。”
　　他静静地坐着，等待。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为了我做这些，值得吗？”
　　“值得。”他低着头，慢慢地搅拌着冒着热气的粥，“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吗？我会让你对我笑。竟然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那么我是坚决不会放弃的。并且，就算我付出的任何感情的不到一点回应，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值得。我只是想保护好我所爱的人罢了。”
　　他勺起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吃吧。要不然就凉了。”
　　“出去。”
　　他仍坐着一动不动。
　　“我叫你出去！”生气地指向门外对他喊道。
　　“好。”他放下碗，站起身，“让我说完。医生说你单靠药来维持生命的话，最多还有半年。所以你要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如果……”
　　“够了！”声音有些哽咽，扯下身上的大衣向他砸去。
　　他抿着唇，眼睛红红的，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地关上了门。
　　空荡的房间，令人如此的害怕。
　　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腿间。
　　悄悄的，悄悄的。
　　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了脸庞。
　　床头的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白烟飘在了空中。
　　就如，那不知名的哀愁，紧紧地，紧紧地，缠在了心头。
　　4.
　　[日子一天天的逝去，离死亡也越来越近了。
　　始终还是不肯接受手术。
　　不是怕。
　　是因为，这世间并没有什么是可以让自己留恋的了。
　　从小，就是去了双亲，更别提有什么亲人了。
　　朋友。
　　呵，那是个奢侈的东西。
　　没带什么来，没那什么去。
　　走，也可以走的安心了。
　　只是委屈了他罢。
　　他终会忘了我。
　　也不曾知道，一个叫顾梓泉的人，心里，早已住了个他。]
　　笔顿。
　　缓缓地躺在了床上，感受着心脏越来越剧烈的跳动。
　　与那渐渐微弱的呼吸。
　　努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门外。
　　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门开了，冲进了一个神色张皇的人。
　　我就知道，你还在……
　　嘴角微微上翘。
　　但是，就算委屈了你，至少还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那么，来生再见。
　　……
　　来不及说什么，就匆匆的分别了。
　　看着他被缓缓地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怎么办，梓泉，我想要的不仅于此……
　　……
　　一年后。
　　空旷的房间内传出一阵阵咳嗽声。
　　“来，喝一点水。”莫母拿着水杯，递给自家的儿子。
　　靠坐在床上的他，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有点干裂。
　　床头柜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
　　“儿子呀，你到底的了什么病了，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好？”莫母疑惑且有担心地问。
　　“小病而已。咳咳……”他拧开一瓶药，倒出了几颗药，送着水，服了下去。
　　“小病？你当你妈已经老眼昏花了吗？小病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药！”莫母气呼呼地骂道。
　　“妈，消消气。真的是小病……”
　　莫母打断他：“小病？！好，我就当你是小病！等你病好了，你就立刻给我找个对象结婚！让她好好的照顾你！别让你的病！你妈我都照顾你半辈子了，我要和你爸一起享福去了！”
　　“是是是……”莫泽陪着笑脸应付道。
　　“别敷衍我啊！你这臭小子，最喜欢的就是忽悠人了！”莫母狠狠地瞪着他，“下一年，再不给我生一个孙子出来，你就等死吧！”
　　“妈，我可是你儿子耶。”
　　“儿子怎么了？儿子能比得上孙子吗？！啊？”
　　“是是是，儿臣遵命。”
　　“你这小子！”莫母笑着拍打了一下他，“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啊！”
　　“嗯。妈，路上小心。”目送着母亲离开。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妈，恐怕，我不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头，激烈地一疼……
　　“嘶——”莫泽趴回床上，昏昏地睡着了。
　　“梓泉……”
　　…………
　　深夜。
　　莫泽被一阵阵水声吵醒。
　　眯着眼，适应着刺眼的灯光。
　　水声停止，他立刻闭上眼装睡。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退烧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客房睡。
　　忽的，手被抓住，一扯，落入他的怀中。
　　“莫泽！”失声叫道。
　　“嗯？”莫泽一个翻身，把他压倒在身下，堵住了他的嘴。
　　“唔……放开我……”面对着他嘴舌的一步步逼近，竟有点喘不过气来。
　　温润的唇渐渐转移了战地，含着他的耳尖，轻轻地拉扯着。
　　“今天不行！”抬起手使劲地推开他，“呃……嗯……莫泽！”
　　“梓泉，我感冒好了，我明天可以去上班了，你明天可以呆在家里，我已经禁欲一个星期了，你别给我找理由！”面无表情地扒下他的裤子。
　　“啊！~~~~你他妈的莫泽！！！”
　　……
　　次日，早上。
　　朦朦胧胧地睁眼，摸摸身旁的位置。
　　空了。
　　默默地揉着自己的腰，咬牙切齿道：“莫泽，技术太烂了！！！！”
　　公司，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的人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啧啧，有人在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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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