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桂花糖球

1、上篇

　　1.
　　走进茶水间，倒了些温水，打开药瓶。
　　“嘀嘀嘀”手机短信铃声准时响起。
　　[记得吃药。]短短的四个字。
　　看着，心中不知涌起了什么，但又很快退却。
　　[嗯。]淡淡地回复了短信。
　　服下了药，把手机放回衣袋里，不在理会再次响起的铃声。
　　那时，是怎么认识他的？
　　忘了。
　　2.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忽的倒下，耳边因快速落下而响起的一阵风声，接着似乎又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人声。
　　…
　　醒来，已经躺在医院了。
　　又进来了。
　　苦笑了一下。果然，感情还是要慎重选择。
　　“醒了？”
　　抬起眼皮，映入眼帘地是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显得干脆利落。
　　商业精英，多数女人的追求者。
　　“谢谢。”淡淡地说了句，“医药费是多少？”
　　“你明天拿到药费单就知道了。拿了你的钱包。钱不够，用我的先垫着了。你的钱包里有一张我的名片，到时候你按照上面的地址来找我就好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好好休息，有心脏病就不要受太多刺激。我走了。”
　　“知道了。”掏出钱包，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名片，还有一张20元人民币。
　　这个人，很精明。
　　连搭车的钱都留下来了。
　　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想到。
　　拿出名片[莫泽，宏远集团，总裁]
　　原来，是顶头上司。
　　……
　　隔日，中午。
　　揣着钱，乘着总裁的专用电梯来到了顶楼。
　　“叩叩。”抬起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进来。”清朗的男声从门那边传来。
　　开门。“总裁，我是来还医药费的。”不冷不热的话语。
　　莫泽从文件中抬起头，摘下他的金丝眼镜，揉着鼻梁说道：“就放在桌上吧。”
　　走过去，放下。
　　“那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恭敬地说道。
　　“嗯。”
　　沉默。
　　“我走了。”对于寂静且偌大的办公室，无法适应，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停下脚步，转身，等待下文，“那你是否愿意赏脸陪陪我这个就命人恩吃个饭呢。”
　　陈述句。不容反抗。点头。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出去吃午饭了。
　　罪恶的资产阶级之地----------法国西餐厅。
　　果然是总裁。
　　默默地吐槽着。
　　“业务部的？”他放下手中的菜单，问。
　　“嗯。”
　　“辛苦吗？”
　　抬起头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
　　“还好。”才怪。
　　默默地在心中加上两个字。
　　说了，小命不保。
　　“你很少笑。”稍稍停顿，又说，“不，应该说是你的笑，一般都是商场上那些虚假的笑，很少有发自内心的。”
　　“虚伪吗？只是不想为身边的人付出太多真实感情罢了。你见过我？”否则，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同一个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是你公司的人很多。
　　没回答。
　　“我一定会让你对我笑的。当然，发自内心的。”他拿起坐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然后小呷一口。
　　好吧，很自信。但不可能。
　　“拭目以待。”回敬。
　　3.
　　后来，他为了达成他那轻狂的目标，两人间的关系变得无比的异常。
　　朋友，与情侣之间。
　　不能再有任何进展了。
　　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这种关系。
　　要尽早断了。
　　回到办公桌上，拿起第七次被退回来的辞呈。
　　结束？似乎很难。
　　新建一个文档，又开始构思着下一封申请书。
　　吵闹的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
　　飞跃的手指停了停，看着电脑的屏幕。
　　是否应该庆幸电脑屏幕反光可以看到身后的人？
　　飞快地保存文档，关掉屏幕。
　　“跟我上去。”冷冷地，不容拒绝。
　　总裁办公室内。
　　“第七封了。而且还打算写下一封。
　　看来，一回到办公室就收到通知了。
　　“金丝呢？”自觉转移话题。
　　“……不用了，该隐形的了。”
　　“哦，好看多了。”
　　青筋冒出，生气了。
　　“顾梓泉，别给我转移话题！告诉我原因。”
　　叹了口气。“有人高薪聘请我。”这也算是理由吧。
　　“说实话！”
　　怎么搞得像法庭审判似的。
　　“没什么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远离你罢了。”
　　搬弄着桌上的日历，缓缓地说道。
　　不带一丝感情起伏。
　　“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太过异常。而我不能接受。”
　　“那你认为，怎样的关系才能令你接受？”
　　“陌生人。”站起来，紧紧地看着他，“我中午前会把辞呈交到人事部，下午就会收拾好东西离开，明天就不会再来了。麻烦总裁你亲自吩咐财务部的人把工资汇到我账户上。谢谢。那么，我走了。再见，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转身，离开。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出人意料的平静。
　　“嗯。”
　　“那么如你所愿。”
　　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旋转，开门。
　　“顾梓泉，你真的很冷血。”不悲不喜。
　　心脏狠狠地一痛。
　　微笑道：“多谢夸奖。”
　　关门。
　　结束了。
　　不在沦陷于一场毫无价值的情爱中。
　　但，怎么，还是如此的难受？
　　急忙地离开，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请求你，别救我了。
　　艰难地迈入电梯，想要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
　　糟糕！放在桌子上了！
　　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样……
　　眼前一片黑暗，就这样倒下去了。
　　隐隐约约的灯光。
　　隐隐约约的味道。
　　隐隐约约的，呼唤……
　　不是祈求过，不要再救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