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杖》蹩脚预言家

22、Chapter 22 家宴 下

　　虽是除夕家宴，在皇甫夏尔看来就是一场名流巨甲们的华丽又蹩脚的表演，他按辈分坐在皇甫夏青下首，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冷漠的看着嫔妃们窃窃私语和那些所谓一家人的人们各怀心思的交谈——一切都虚伪至极。
　　然而他亦在其中，所以他也是虚伪的一份子。
　　淡淡的哀伤如同花香一样散开，塞巴斯敏锐的察觉了皇甫夏尔的情绪，遂轻声道：“少爷，若是不舒服，可以出去走走。”
　　“不用了。”夏尔轻声说，端起酒盏轻轻啜了一口，又像无意一样说，“出去了也只是多沾染一点肮脏而已。”
　　“……”塞巴斯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眼里却有惊讶一闪而过。
　　“表弟若是不舒服，就出去走走吧，深冬的华清池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呢。”皇甫夏青不知道是怎么察觉到的，忽然转过练来看了一眼皇甫夏尔，然后小声说。
　　“谢谢表姐关心。”夏尔礼貌的说，转过脸看着面前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露出一副不想再搭理皇甫夏青的表情。
　　“真是无趣。”皇甫夏青无聊道，挑了挑眉角，看了塞巴斯一眼，重新转过去喝酒，一时间，让人觉得先前的对话根本没有出现过。
　　……
　　家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皇甫夏尔拖着疲惫的身子行礼，出宫回皇甫府邸。
　　一路无话。
　　等两人沐浴完毕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塞巴斯依旧穿一件纯白的睡袍，将锦被掖紧，放下帐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淡淡的笑笑，躺下来，伸手将少年的身子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在睡梦里，思绪也还是纷乱芜杂的——白蔷薇、红茶、国际象棋、契约、火焰……是谁的眼眸，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温柔凝视着自己，像一缕风穿过指间……蝶翼……破碎的光影……被红茶晕开了一片温润的早晨……是谁在那里？在所有命运的末端，等着我靠近……是谁？
　　“少爷？”塞巴斯有些惊讶地张开了眼睛，红色眸子凝视着少年微微发抖的唇角和异常苍白的脸颊，“少爷？”
　　“……”只是急促的呼吸着，十指抓紧了塞巴斯胸前的白色睡袍，指节泛白，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似乎要挣扎着醒过来，可是最终没有，他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一样松开了手指，任命般狠狠咬紧了下唇，然后陷到了更深的梦境里。
　　“少爷。”塞巴斯轻声说，像是一声叹息，也像是一声呼唤，更像是一声承诺，他紧了紧抱着少年身子的手臂，将脸埋在少年温暖的颈间，深深呼吸了一下，再一次闭上眼睛，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温馨感流过去。
　　……
　　第二日是正月初一，所有皇亲国戚和有资格进宫的大臣都应该进宫向皇帝太后和皇后请安。皇甫学夏青和皇甫夏尔当然也不例外。
　　这不，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两个人在皇甫府邸大门口相遇了——
　　各自穿着礼服的两人领着两个形象各异的随侍，在大门口对峙了许久，紫轩淡淡的看着皇甫夏尔身后似笑非笑的男子；而塞巴斯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看着皇甫夏青淡漠的眸子；皇甫夏尔一动不动的看着皇甫夏青的表情；而皇甫夏青只是随意看着皇甫夏尔，像在研究他的礼服。
　　这四个人奇妙的对峙终于被打破的时候，是因为一边的萧然提醒说：“公子，您让我拿的《太平经》已经拿来了。”
　　“那边走吧。”皇甫夏青率先移开了目光，淡淡的一笑，接过萧然手里的那本经书，“你留在府里打理，有紫轩陪着就行。”
　　“是。”萧然行礼退了下去。
　　““……””皇甫夏青带着紫轩径自上了自己那辆装饰了大红色流云纱的马车，然后缓缓朝皇宫的方向行去。
　　“走吧。”皇甫夏尔不悦的皱着眉毛，沉声吐出两个字，也不管身后的塞巴斯，踩着冰凉得青石板，上了马车。
　　“是。”塞巴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只是微微点头，跟着皇甫夏尔上了马车。
　　……
　　皇甫家族的家宴在青柳苑举行，所有远亲近戚，攀得上攀不上的，全都带着一份礼物前来拜访。皇甫夏青和皇甫夏尔单单是招呼客人就累得差点没趴下，皇甫夏青觉得自己笑得有些肌肉抽筋，好不容易窥了个空隙，一转身就淹没在人群里，连紫轩也没有发现。
　　塞巴斯看着皇甫夏青狡猾的穿梭在人们的视线死角里，顺利出得们去，一闪身消失在门前的红梅间，竟然再也找不到，倒有些惊讶——竟然能在他的眼睛底下逃脱……果然不可小觑么？
　　“公子？”等紫轩转过脸来将茶盏递给皇甫夏青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呃皇甫夏青竟然已经不在了，他小心的往四周看看，根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心底有些焦急，放下茶壶，朝皇甫夏尔行礼退了下去。
　　“竟然逃席！！！”皇甫夏尔咬牙切齿的看着皇甫夏青消失在那一处，眼里几乎就要喷出火来，“我跟你没完！！”
　　“少爷，注意您的表情……”塞巴斯不得不提醒皇甫夏尔，有些同情的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要过来行礼的胖胖的男人被皇甫夏尔的表情吓得全身发抖，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异常狼狈。
　　“……”皇甫夏尔赶紧收敛自己的怒气冲冲，扯出一个还算正常的微笑，往后靠在了暖玉枕上，摆出了一副悠闲的模样，心里却在大力诅咒皇甫夏青出门踩到狗屎。

作者有话说

　　此为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