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升升

3、第二章 雨中 又是一个烦

　　又是一个烦闷的下雨天，雨很急，就如月台上等车人的心情一样，整个X市笼罩在烟雨之中，雨雾蒙蒙，似在叙说着什么，却终是无人留意这凄凉的雨——谁看得透这烟雨般的红尘呢？
　　雨哗哗下得更是猛烈了，似乎找到了聆听它倾诉的知己，于是瓢泼得越加兴奋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这街上，在她身后，“X市警局”几个金字赫然刻在她身后这座并不大的建筑物门口。她就这么呆着，任由这欢快的雨打在早已崩溃的身上，渗进那已经破碎了的心，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使得茫然的她，找到一个逃避的理由罢了。
　　雨，还是发了疯般地下，淋在了她的脸上，冲刷着那张惨白的脸，留下道道水痕，晶莹闪烁，让人分不出那究竟是泪是雨，但那红肿的眼眶出卖了她，是的，尽管她纤弱，却终是要命运狠狠地刻上一刀留在心中。
　　“唉。”她似乎听到身后的一声轻叹，恩，是啊，还有那个人，但他又怎能感受那让她几近崩溃边缘的心碎呢？不过是一声所谓的同情的怜悯罢了。
　　她转过头，望了望眼前的男子，眼神凄异而又空洞，那男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全身一颤，顿了一下
　　。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男子正是在车站救了她的人，他试着劝说她，却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不搭边的问了一句。
　　听到男子的发问，她突然迷失了方向。恩，那个人，已不再是发誓永远保护她时的那个单纯的他了，曾几何时，他们已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
　　??
　　她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楞在那里，呆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男子只能傻笑着，挠挠头，才想起，两人还正在淋着雨，苦笑一声，将她拉到路旁的屋檐下。
　　她就着么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牵着，躲进了路旁的屋檐。回忆又开始侵袭，忘了是什么时候，阳旭也曾这般拉着她，在雨潮中追逐着快乐。
　　但现在，雨没变，心却殇了。
　　他感到手心里的物事温软纤细，突然想起，自己还牵着陌生的她的手，不由得脸上一红，急忙松开手，连声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想，不……不想让你在那淋雨，这样不好的。”
　　对着她，他有点语无伦次，脸上不禁更加红透了。
　　她被他的滑稽逗笑了，微微一笑：他在害羞。
　　但现在的她再也没心情去取笑他了，恩，他是个好心人。但她却厌恶那所谓的怜悯。
　　“没关系，只是我想冷静一下，淋下雨，会好些。”她低声喃喃。
　　“干嘛要这么作践自己，该要发生的，总要发生，开心点过，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他试着劝说她。看到眼前这纤弱的女子，他的心头不禁一动：可怜的人。
　　她抬起头，重新看了看身边的人，依旧是那双深遂的眼，现在却轻轻地看着远处雨里穿梭着的忙碌的人群。她感到眼前的人是这么远不可及……
　　“你叫什么名字？”他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随便问了一句。
　　“王小采。”她微微颔首，轻声道。将手慢慢伸出屋檐，雨滴轻请打在她手上，感觉雨小了些。
　　“小采？很好听的名字呀，我叫许涯……”他还想说下去，却被她打断了：“许涯……谢谢，我没事的。”
　　他停了下来，看这眼前的人，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没事就行了。”他不得不为这尴尬的气氛打个圆场。
　　“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火车。”王小采有点自责，毕竟许涯是为了救自己，才耽误了火车的。
　　“没关系的，反正不重要。”他无所谓的说。事实上他并不愿意搭上那列火车的。
　　“不管怎样，都该谢谢你的……”她又重新望了望眼前的他。
　　他有点失措，身边女孩的执着让他不禁担心她是否想得开，在车站里时，她拼命冲向火车的疯狂仍叫他后怕……
　　他甩甩头：管她呢，该劝也劝了，算了吧。
　　雨又小了些，却把这个本就并不清晰的城市遮掩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路上的行人始终这般匆匆，不免让人产生对时间的无奈的感叹，她竟似对身边的许涯有了一丝不舍，但终还是摇摇头：都结束了么？
　　世事总这般让人无奈，或许过一会雨停了，他们就各自奔波，多年以后，谁还记得他俩曾经站在这同一个屋檐下躲雨呢？时间总是把美好冲得淡了，更何况这也算不得美好。
　　雨还是在下。“你家在哪，我送你吧。”许涯看了看表，时针告诉他，该走了，他还有重要的事，但眼前王小采的脆弱模样让他不自主地觉得必须送她一程。
　　“恩？”她睁了睁眼：他居然要送我……
　　“你不方便？”许涯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这样麻烦你，不太好吧？”这样的雨天她实在不想当个独自赶路的人，但眼前的人，不过是刚相识的不算陌生的陌生人罢了，况且已经麻烦了人家那么多，想到这，她不禁轻声拒绝。
　　“不算麻烦，还是我送你吧，雨大呢。”他笑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这女孩受到很大的伤吧……
　　“那…就麻烦你了……”她支吾道，毕竟是个陌生人，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会是个坏人。
　　他把手伸了出去，断断续续几点雨滴落在他手掌中。
　　“走吧。”他朝着路旁的停车道走去，王小采就这么跟在他身后，莫不做声地走着，就想做错事的小孩一般，雨水再次渗进了她的头发。
　　头皮一阵发凉，她不禁打个冷颤。
　　“哈泣！”她连忙捂住了鼻子，一双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瞧了瞧许涯。
　　“很冷吗？”他把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只留下一件短袖休闲的内衣，任由雨水打在他身上。
　　她不禁楞了一下，对许涯的细心有了一点莫名的感动。
　　“谢谢。”她只能再次道谢。
　　“你很有礼貌啊，从刚才到现在都说了三次了，不嫌累么？”他试着把气氛弄得轻松些，毕竟没什么人喜欢悲伤。
　　她微微一笑。
　　“这是你的车？”王小采有点惊讶地看着身前的奥迪A6。
　　“恩，有什么不行的吗？”他对王小采的反应有所预料，或许早已习惯了这种惊讶了。
　　“没……”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低身坐进车里。
　　雨又开始慢慢转急，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望着窗外的的车辆往来，默默不语。
　　其实人生有何尝不像这路上的行车一般，今天相遇，明天却早已忘怀，即使是铭刻在心中的那人儿，在沧海桑田之后，又能否陪伴在身边，送来温暖？
　　车辆呼啸而过，或许明天这身边的人也就像这雨中匆匆的一切，和那个深深伤她的人一般从她的生命中轻轻隐匿直至遗忘……
　　车停在了X市的角落里，这是王小采的家，三层楼房，算不上破旧，但也不算豪华，走出车门，小采回身：“谢……”刚想开口道谢，却被他打断
　　“你就不能说别的？我走了，有缘再见。”许涯一微笑着。
　　她心中一震，竟说不出什么来，这感觉好熟悉……
　　挥挥手告别。看着许涯的车渐渐消逝在这烟雨般的俗世中。
　　他终究还是走了……那双眼神，再过不久，或许还是被时间抛弃在记忆里吧。
　　但时间抛得掉记忆里的人，却抛得开这心间的伤么？
　　这雨，始终在嘲笑着朦胧的大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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