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6 紫原敦&赤司征十郎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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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敦。”
“敦。”
“敦。”
……
脑海里面萦绕着的，只有那一声，浅淡的“敦”。
紫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如鲠在喉，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睛却一分钟都不愿闭上，死死的盯着那抹苍白得依旧张扬的红色身影。
“敦。”赤司的声音微微大了些，望向紫原的眼眸里面竟然出现了些许不解的色彩。
“小……小赤。”紫原涩涩的开口，然后迅速跑到病床旁，抱住了那个牵动自己心的红色，那个悄悄入侵自己世界然后把整个世界染成大片大片红色的赤司征十郎。
怀中的人儿是温热而真实的，单薄的身躯却给予着自己无法偿还的爱意和希望。
明明仿佛一折就断的人儿，却硬生生的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黑暗。
“小赤，小赤，小赤……”紫原无限重复着这两个简单的单音节字，手牢牢的环紧了那个大病初愈的人。
那么不真实的幸福，来得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紫原不安的把自己的头埋在赤司的肩膀上，不太灵敏的泪腺竟然分泌出了生理性的盐水，打湿了赤司白色的病号服。
赤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瘦削得明显可见骨骼的手轻轻的拍着紫原的背部。
“我在。”赤司长时间缺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声音里面的坚定还是如同许多年前那般，并未被现实磨去棱角。
赤司顺了顺紫原的头发，已经剪短不少的头发在赤司看来还是有些长，然后，赤司缓缓推开了紫原，细细端详已经哭得有些狼狈的紫原。
“小赤？”紫原眼睛里面的泪水似乎要流出却又未流出，模糊了面前赤司的面容。
赤司用手指轻轻抵住紫原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糖果的黏黏的触感。赤司看着这个已经许久未曾这么近距离看见的面容，伸出纤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描摹脸上的轮廓。
眉，眼，鼻，唇。
蜻蜓点水般的掠过，似乎不经意，却又充满着感情。
赤司嘴角微微勾起，眸子里面竟然开始慢慢蓄满了泪水。
“敦，我回来了。”赤司带着鼻音，莫名有种阔别许久的苍凉感。
紫原勾起了嘴角，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不清楚赤司表情的他却也感觉到了那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这些年，赤司受了太多苦了。
紫原轻轻挪开了赤司的手，然后十指交扣，缓缓靠近赤司，用额头抵住了赤司的额头，温柔的望着赤司那双泪水斑驳的眸子。
“欢迎回来，小赤。”
欢迎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赤司微微一愣，然后从眼睛里面径直的落下了泪水，那是这么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哭泣。
并不是嚎啕大哭，也是不哭得肝肠寸断，只是无声的流泪。
却仿佛流到了紫原的心里去，然后一滴滴的灼伤了心底最深处的心疼。
紫原收紧了放在赤司腰上的手，唇吻住了刚要下落的泪珠。
泪水咸涩的味道让舌尖一阵不适，这是自己未曾参与过的那些年的斑斑驳驳。
紫原顺着脸颊轻吻，如同最疼惜的宝物，轻轻碰触，然后离开，再碰触，再离开。
蜻蜓点水般的吻有着太多疼惜的味道。
赤司无声的环上了紫原的脖子，紫原的唇落在赤司的唇上，有些冰冷、有些苍白的唇。
紫原的吻并不是灼热而具有侵略性的，反而轻柔的碰触、细微摩挲。
唇瓣和唇瓣的碰触仿佛是心灵的触碰，两人泪水莫名的往下落，然后在嘴角汇集成那些不具名的悲伤。
彼此都是对方心里的那一朵厚厚的积雨云，轻轻一碰都要下起雨来。
紫原放开了赤司，用指尖拂去了赤司的泪水：“小赤，别哭。”然后带着泪水扬起了笑意，仿佛是帝光时期春日小憩时洒落的阳光，温暖得醉人。
“嗯。”赤司轻轻往前，然后用舌尖轻轻的舔去了紫原脸上的泪水。
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只是单纯如同小兽般的相互舔舐伤口。
紫原竟被赤司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呆呆的样子，惹得赤司失笑出声：“蠢敦。”
这是多久之后的一声带着亲昵味道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时光的走廊，在耳旁一阵轰鸣，束手无策。
“真好呢，小赤。”紫原笑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从心底里面缓缓开出来的关于愉悦的花朵。
“对啊，真好呢。”赤司嘴角挂上了笑意，专属于紫原敦的笑意。
赤司勾住了紫原的脖子，然后吻上了紫原。
紫原搂住了赤司的腰迅速的回吻，不同于刚才的吻，这次的吻带着太多侵略性，赤司只能无力的勾着紫原的脖子，任由紫原侵城掠地。
紫原的体温从紧贴的身躯一点一点的传递过来，让赤司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当紫原松开赤司的时候，赤司的唇已经有些红肿。
“小赤，你是我的。”紫原额头抵着赤司的额头，鸢色的眼睛对上了赤司的双瞳。
“……嗯。”赤司看着紫原眼眸中的自己，从心底里似乎发酵着什么情绪，似乎是一种自己久违的叫做幸福的感觉。对方，就是自己眼中的整个世界。温情过后，紫原还是涩涩的开口：“小赤，我……”
“嗯，我知道。”赤司淡淡的应允，靠在紫原的怀里，莫名有些发懒。
“你怎么知道？”紫原对于赤司的答案很疑惑，却忍不住一直玩着赤司的手。
“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了。”赤司很是淡然。
“哦…”紫原对于这个答案还是不太相信，有些不满的偷偷嘟了嘟嘴，孩子的心性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改掉，尤其在赤司面前。
“接管紫原组，你可以吗？”赤司有些担心的转过头来看看紫原，却看见他孩子气的动作，摇了摇头。
“可以的哟，组里内乱都平息了。”紫原轻描淡写的省略了一些很血腥的事实。
“那蛋糕店呢？”赤司分明记得紫原的梦想是当一个甜点师。
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般，那么这样的结果自己心里会充满愧疚。
“那种东西没关系啦…”紫原似乎看出了赤司眼中的思量，然后在赤司脸颊下落下一吻：“我的梦想只有一个，你就是我的梦想。”
紫原的语气那么郑重，如同允诺般，却让赤司心里泛上了一丝苦涩。
明明自己那么想保护他不受污染，却终究只是空想。
“嗯。”赤司轻轻叹息，在紫原看不到的地方皱了皱眉头。
“小赤，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真的。”紫原扳正了赤司，然后直直看着赤司的眼睛，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给赤司，更多的，关于自己的决心。
“嗯。”赤司点了点头，但是内心还是有了自己的思量。
紫原看着赤司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又决定了什么。
然后紫原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信封，只是递给赤司的过程中有些不安：“小赤，看完之后不要难过。”
赤司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过了信封。
时间似乎停滞了般。
在赤司阅读信的过程中，紫原死死的盯着赤司脸上的表情，仿佛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打算把信撕掉。
只是赤司出乎意料的冷静，看完信之后，只是默默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面。
表面上的冷静，紫原分明看到赤司折叠信的过程中手颤抖得厉害。
“小赤，如果难过说出来好不好？”紫原抱住了赤司。
“父亲会幸福的。”赤司的声音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等我出院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嗯。”紫原紧紧抱住了身体明显颤抖得厉害的赤司。
赤司转头望向窗外，天空蓝得一丝不染。
“硫，终究还是亏欠了。”赤司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意。
两个人的感情里面包含了太多人的牺牲，只会沉重得让人觉得悲伤。
“小赤，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幸福，不是吗？”紫原明白赤司所想的，这也是他有时候觉得难以坚持下去的原因。
“如果我们都放弃了，那么他们的付出又该怎么办？”紫原打断了赤司欲言又止的话。
“也许小赤会说我蠢，但是我只知道，眼前的人才是最应该珍惜的。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想管。”紫原握住了赤司的手，语气里面有着那么多的坚定。
赤司深深的看了紫原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也许应该重新想一下该何去何从。]赤司在心里暗忖。
赤司三天后出院，住进了紫原的别墅里面。
只是，赤司一直很少说话，常常坐在花园里面发呆，让紫原莫名有些不安。
一如既往回到家之后去找赤司的紫原还是在花园里面找到了赤司。
赤司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卡其色的休闲裤，随意的坐在草地上，在这种初夏的季节，这种服饰在傍晚时分还是有些不适合。
紫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赤司身上。
“敦，回来了。”赤司回头看了看紫原，嘴角勾出了很浅很浅的笑意。
“嗯，小赤，在想什么？”紫原还是决定问出来，这些天的忐忑不安让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赤司身边。
毕竟之前的梦境真实的过分。
“没什么。”赤司语句依旧很简单。
然后，两人开始沉默，傍晚的风吹过了花园里的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敦。”赤司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紫原扭头看了看赤司，开始变得漆黑的天空模糊了赤司的棱角。
“这几天我在想，我们两个的感情应该怎么办。”赤司淡淡的开口。
紫原并不打算打断，因为他知道赤司的话还没说完。
“我明白，我们的爱情背负了太多，所以更应该连带那些人的份一起幸福。”
“有牺牲才有救赎，这是人人都懂得的事情。”
“正如棋局里面总会有棋子需要牺牲，所以，我并不会因为那些而离开。”
“只是，如果牺牲的是你，我不愿意。”
赤司的脸上充满着一些复杂的神色。
紫原敦不是白纸，只是，赤司希望他成为白纸，却发现在自己的努力下终究让这张白纸染得越来越黑而已。
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实在糟糕，更何况，在爱情里面，谁都不忍心对方有任何委屈。
紫原缓缓站起身来，身高差使得赤司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小赤。”紫原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难以用言语描述的严肃。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
“蛋糕店也好，接手紫原组也好。”
“这都是我想做的。”紫原用手握紧了赤司的手。
“你骗不了我。”赤司淡淡的看着紫原，有着太多的了然。
对于一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都会清晰的捕捉到。
“小赤，你记得初中时候你和将棋部部长的那一盘棋吗？”紫原忽然把话题转移，赤司尽管心里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那时候啊，对我说，每一个棋子都有牺牲的可能，哪怕是王将也有可能陷入危险，只是最后得到了胜利，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如果我是你珍惜的王将的话，我现在不过是为了我们爱情的胜利努力前行而已。”
“我并没有牺牲，所以，小赤不用太在意。”
紫原扯起了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可见。
赤司抬头看着紫原，背面的光似乎灼伤了赤司的眼睛，背光侧的紫原表情一片灰暗，看不清楚真实的模样，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紫原终究已经长大了。
在现实的大雨滂沱中，紫原还是沾湿了衣襟，在自己艰难撑起伞的情况下。
赤司轻轻的叹息却转瞬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紫原有力的心跳就这么一下一下的鼓动自己的耳膜。
“小赤，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愿意把我全部都给你。”
“所以，如果可以让小赤安全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紫原的声音，那么温柔的低喃。
赤司有些不甘心的勾起了嘴角，却还是无能为力。
紫原敦一直都是赤司征十郎的意外，从相遇，到相爱，甚至到了如今。
无论自己计划得多么好，紫原总是跳脱在自己的计划之外。
自己总是无能为力的纵容着，而如今面对这种严肃的情况下，自己依旧还是无能为力。
无论自己是多么不希望紫原陷入黑暗的深渊中，他还是跳下去了。
明明长大了，却还是孩子气般的任性。
赤司嘴角勾起了苦涩而又宠溺的微笑：“敦，为什么那么执着？”赤司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因为这样才可以和小赤永远在一起啊。”紫原孩子气的语气，却让赤司释怀的笑了。
[无论未来多么黑暗，我也会陪你一起度过。
即使是万丈深渊，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跳下去。
我们的爱，不会输给残酷的现实，绝对不会。]
“蠢敦。”赤司伸手回抱紫原，脸上已经是一派淡然了。
花园里面微风轻拂，仿佛情人间亲密安静的低语。
“小赤…”紫原忽然单膝跪下，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天鹅绒的盒子，手有些颤抖的打开，慌乱的看向赤司。
“敦，干嘛？”赤司压抑着有些变酸的泪腺，故作平静的问着紫原。
“你…你能不能只成为我的小赤？”紫原有些口齿有些不清晰，手心里面已经攥满了汗水，充满期待的眼神有些紧张的落在赤司的眼眸中。
“All my love is for you.”赤司嘴角勾起了轻笑，地道的美式口音让紫原一阵发懵。
“小赤不愿意吗？”紫原咬住了下唇，额上居然也沁出了汗珠。
“我把我全部都给你了，你说呢。”赤司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
“帮我戴上。”赤司依旧还是习惯命令式的口气，紫原受宠若惊般，手指颤抖得不行的把那个银白色的环圈套进赤司的无名指。
然后，也就套住了赤司的一辈子。
“小赤。”紫原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赤司的手，然后轻轻吻住了戴着戒指的手指。
“我会好好对你的，让你幸福，一辈子。”
紫原抬起头，望向赤司，鸢色的眼眸中，是无边无际的爱。
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我把全部都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6 紫原敦&赤司征十郎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