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24、22 紫原敦&风间硫野ver.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紫原率先开口，慢慢走向硫，只是下意识往硫身后看，却看不见那一抹赤色，不安感更加浓烈。
　　硫没有答话，敏锐的捕捉到紫原的目光，嘴角轻微的勾起。
　　“小赤呢？”紫原还是问出口了，想要见到赤司的欲望的在膨胀，想要道歉的内疚感几欲将他吞噬。
　　硫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玻璃里面的人。
　　紫原皱着眉头，顺着硫的目光看过去，刚准备拆开的美味棒就这样掉落在干净的医院地板上。
　　“小赤？”
　　病房里面躺着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赤司。
　　只是，应该意气风发的赤司，却被各种医用仪器围绕着，机械式的延续着，原本应该强韧完美的生命力。
　　紫原有些恼怒的抓住了硫的领子：“小赤为什么会这样子？”眼神中的不可置信让硫的嘴角扬起了嘲讽的弧度。
　　“那要问你。”硫一挥手拍掉了紫原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淡定的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领子。
　　“这里是医院，出去聊。”硫转身，不顾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自己。
　　紫原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内的赤司，咬咬牙，跟上了硫的脚步。

　　夜幕降临在这个城市里面，带着多少人的悲欢离合。
　　咖啡厅内，两人以异常沉重的气氛对坐着。
　　“小赤，怎么了？”紫原开口打破沉默，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卡布奇诺。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医院？”硫想不明白，本来不应该在医院的人，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医院。
　　“小室为了保护我受到了枪击。”紫原并不想多讲，毕竟这里面牵扯到家族的问题，尽管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绝对不会相差太远。
　　“紫原组内的争权？”疑问句式肯定句的说法。硫拿起了面前的摩卡，轻轻啜了一口。
　　紫原皱了皱眉头，面前这个人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与你无关。”紫原对面前这个人毫无好感，如果不是因为赤司，他绝对要把他碾爆。
　　“紫原加贺的好日子到头了，也算是活该。”硫把咖啡杯轻轻放在盘子上，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的家事，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多嘴？”紫原气场全开，眼眸中露出的冷冽与平日的温和慵懒毫不相似。
　　“只要和征有关的，我都不会放过。”硫模棱两可的答案，让紫原不悦的抿紧了双唇。
　　“你不是想问征为什么会这样吗？”硫笑了笑。
　　“因为，紫，原，加，贺。”硫直直的看向紫原，不出意料的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和愤怒，即使迅速被收起。
　　“详细情况。”紫原在口袋里面的手握紧了刚才冰室给自己的信，他有预感，硫接下来的话，会解答冰室信中未提及的疑惑。
　　“征在美国逃亡了接近六年的时间，被你的父亲追杀。”硫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车灯明灭，似乎看见了初见时，赤司眼中闪烁的，耀眼的光芒。
　　紫原握紧了拳头，却忍住没有打断硫的话。
　　“长时间的生活压力和累计伤害，让他身体迅速衰败。再加上，你的小室，狠狠的插了他两三刀，器官迅速衰竭，征活不过半个月了。”硫望着紫原的脸色迅速漫上苍白，眼底闪现着恶作剧的光芒。
　　〔让征受了那么多苦，让你受一点苦也是应该的。〕硫在心中恶意的想到。
　　“……半个月？”紫原有些涩涩的重复，眼眶中有种东西在发酵，但是紫原却觉得那种东西干涩得令人发疼。
　　“你应该怎么做呢？”硫并未理会他的失神，如此这般的紫原还不足以保护赤司，硫决定推他一把。
　　紫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一直发生的种种。
　　墙上的中慢慢的走过去半个小时，两人之间并未有任何交谈。
　　夜色变得更加深邃。
　　“紫原加贺所拥有的一切，由我来掌握。”紫原许久之后抬起头，眼神中，不再复迷茫。
　　只要那些力量不在自己手上，赤司就会有受伤的一天。

　　即使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但是为了赤司，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
　　所谓的梦想，所谓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没了赤司，一切都没有价值。
　　[小赤，现在轮到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紫原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还有，小赤的病情要怎么样才能好？”紫原眼神中不再是当初的无神，因为成长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器官移植。”硫轻轻说出四个字，然后好奇的看着紫原的答复。
　　“等我做完这边的事情，把我的器官移植给小赤，拜托你照顾好小赤，以及紫原组交给你了，不要让他们再伤害到小赤。”紫原认真的看着硫，满脸诚恳。
　　“好。”硫并不戳破事实，眼底闪过的赏识是不容置疑的，紫原的行为让他在某种程度上很满意，至少，赤司没有爱错人。
　　“谢谢。”紫原起身，表情变得嗜血，□□世家成长起来的孩子，再纯洁也不过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而已。
　　“把这个东西带给你的父亲，想必他会大吃一惊。”硫眼神闪烁着洞悉所有的光华，紫原一闪而过的疑惑，但是还是把那封信收进了口袋里面。
　　“好。”紫原起身离开，手中握紧了口袋中的枪。

　　抛去过去的自我，为了你披上自己曾经厌恶的外衣，碾爆这个世界。

　　硫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拓，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明天早上？”硫看了看时间，“嗯，来得及”。
　　“顺便，帮我订回美国的飞机票。”
　　然后挂断了电话。
　　“紫原敦，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硫望着窗外，胭脂色的天空，明天又是一个阴天。

　　紫原到达本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的防卫明显加强了许多。
　　“紫原少爷。”其中领头的人尊敬的对紫原鞠躬。
　　“我要进去。”紫原扫了一眼，直接往本家走。
　　“少爷，老爷现在正在忙，不能让任何人进入本宅。”那人拦住了紫原的去路。
　　紫原不悦的啐了一口：“不想死的全部给我让开，不然我通通碾爆。”
　　鲜少见到自家少爷发怒的众人有些为难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命令就是命令，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毕竟少爷看上去好欺负很多，喜欢甜食的人一般不会太凶残。
　　只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那些人一窝蜂冲上来的时候，紫原不介意的活动了手脚，弯下了身子躲开了前面来的攻击，右拳重重的打上那人的腹部，那人往后退了几步，倒在了后面的人身上。旁边的人看到这样情景，举起棍子朝着紫原打上去，只是紫原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臂往后一折，左脚迅速踹到从左边攻击自己的人的胸膛，两人吃痛的往后摔去。
　　后面的两个人迅速冲上来抓住了紫原的双臂，然后一人拿着棍子冲上来，紫原勾了勾嘴角，左右两手握住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人的手腕，双手用力，听见骨骼粉碎的声音，他们的手一松，紫原反手将他们过肩摔，重重的摔倒地上，然后侧身躲过后面那人的攻击，一个扫堂腿，让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领头的人看到紫原那么迅速把人清理的彻底，不由得有些惊慌，竟然挥舞着手中的刀具冲了上去，紫原逼身上前，反手握住了他握刀的手，然后把刀锋迅速转向，抹上了那人的脖子。
　　动脉的血喷涌而出，惊慌感让所有的人不再有任何动作。
　　“阻拦我的人，都得死哟~”紫原用着平日慵懒的语调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在身上摸了摸，拿出草莓味的糖果，准确的扔进嘴里。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本宅。

　　紫原一脚踹开了沉重的木门，看见紫原加贺正在与心腹谈话，表情因为紫原忽然闯入而愣了愣。
　　“敦，滚出去。”紫原加贺板起了脸，组里的事情已经让他心烦。
　　紫原并不介意，冷眼一扫坐在一旁的组里的元老：“滚。”
　　单音节词足以表示紫原的不悦，那人看了看紫原沾染了血迹的脸，有些颤颤巍巍的应道：“少爷……”还未说完的话被紫原的枪声打断，子弹擦着那人的脸颊而过。
　　“滚。”紫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日慵懒的表情配上这种残忍的行为，竟然有种恐怖升级的感觉。
　　“……是是是……”那人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去，紫原转过头，却对上了紫原加贺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
　　“你最好解释你为什么这样子闯进来。”紫原加贺的表情十分不好，毕竟自己的儿子再任性也不能这样威胁组里的人，更何况是在这种人心不齐的时期。
　　紫原毫不介意的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父亲：“把组里负责人的位置给我。”如同索要一块蛋糕般的自然。
　　紫原加贺皱起了眉头：“把你的枪放下来。”
　　“紫原加贺，不要让我再说一遍。”紫原的声音大了一些，子弹上膛。
　　紫原加贺并非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径直拿着枪堵上了紫原的胸膛：“我说，把枪放下来。”
　　紫原眼神一晃，左膝弓起顶到了紫原加贺的腹部，紫原加贺迅速反应一个扫腿，只是，紫原已经迅速闪身到他身后，用匕齤首抵住了他的喉部。
　　“你老了。”紫原把任命书扔在桌上，“签名。”
　　紫原的反常让紫原加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但是脖子上已经沁出了血丝，想着本来就打算让他接管，就在纸上签了字。
　　紫原拿着任命书，然后迅速松开了禁锢着紫原加贺的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对我的小赤做了什么了。”
　　“我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紫原加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事情。
　　“说。不然我也许会一不小心碾爆你这辈子的心血。”紫原晃了晃手中的任命书，想起当年赤司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筹码的谈判往往都会是失利的。

　　紫原加贺的表情一凝，狠狠的盯着紫原：“哼，过去求你你也不来，原来现在是因为那个孩子，果然赤司家的那个孩子就应该死。”
　　“你说什么？”紫原的表情变得冷冽，不复刚才的慵懒。
　　“据我所知，赤司征十郎活不过半个月了。”紫原加贺并未有任何慌张。
　　“所以，告诉你也无妨，当年那个孩子来找我，希望我可以允许你们两人在一起，我说只要他能经历我的考验，我就让他和你在一起。”紫原加贺把轻描淡写的口气，却在某种程度上惹恼了紫原。
　　“你已经没有任何权力了，父，亲，大，人。放心，我不会赶你走，这座屋子算我送你。”紫原勾起了嘴角，邪魅的样子竟然和赤司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
　　“对了，这个给你。”紫原想起了硫给自己的东西，把东西扔给了紫原加贺。
　　紫原加贺对于自己一时疏忽有些气恼，但是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毕竟这是自己一齤手建立起来的组，即使有了任命书，权力转接还需要有自己亲自宣布，所以紫原即使有了任命书，也并没有什么用。
　　紫原加贺在心中暗笑自己的儿子还不够格，然后接过了信封。
　　脸上的淡然在看到信封面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完全崩坏。
　　时光纷至沓来，那段岁月里面彼此依偎的温存以及随后不落窠臼的背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赤司林也。
　　紫原望着自己父亲难得露出的复杂情绪，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信。
　　紫原加贺有些颤抖着手打开了信，二十多年的沟壑，仿佛又被千丝万缕般联系起来。
　　工整有力的字迹落在素净的纸上，一如那人的性格。紫原加贺有些怀念的抚上信纸上的字迹，然后，往后阅读，脸上血色尽然褪去。
　　手上的信纸和信封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地上，紫原加贺趔趄的靠在了红木桌上，低头却看见信封里面滑出的樱花草。
　　紫原加贺颤抖的拾起，收拢在掌心，然后站起来，拉住了紫原：“带我去医院，马上。”
　　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未曾见过自己父亲落泪的紫原竟然愣住，隐约觉察到有些不妥，只好点头。

　　两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紫原加贺跌跌撞撞的走到手术室门口，自己念了二十多年的那抹红色身影即将被推入手术室。
　　“林也。”紫原加贺涩涩的开口，身后的紫原有些疑惑的望着那个快要被推入手术室的人，竟有些面熟。
　　“赤司的父亲。”硫不知道从何处缓缓走出，拍了拍紫原的肩。
　　“到底怎么回事？”紫原皱起了眉头。
　　“待会再解释，现在别说话比较好。”硫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紫原只好继续远远观望事情的发展。

　　“好久不见。”即使躺在雪白的床上，赤司林也依旧是淡然若水。
　　“不要去。”紫原加贺握住了赤司林也的手，却被赤司林也轻轻挣开了。
　　“贺，一切原因来自于我，我不能不去面对。”赤司林也依旧淡然，生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我……”紫原加贺竟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赤司林也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了紫原加贺的脸，抹去了泪痕：“贺，我们都老了。为人父，都希望孩子可以幸福。”
　　他顿了顿：“我欠了征十郎的母亲，不能在亏欠他了。你一如既往的任性啊，但是因为我，你才这么对征十郎吧。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不要让错误再继续了。”
　　“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也被你恨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你的错，我来负责。”
　　赤司林也示意可以推进手术室了，紫原加贺却紧紧握住不愿意放手。
　　“不要…林也…”哽咽的声音，沧桑的脸上却如同孩童般的执着。
　　赤司林也挣开了手，在紫原加贺的手指上落下一吻，紫原加贺只能呆呆看着他进了手术室。
　　只是，在门关上之前，却看到赤司林也带着美好的笑意轻轻的说道：
　　“贺，我把全部都给你。我爱你。”
　　然后门被关上，紫原加贺颓然的靠在手术室的门上。

　　谁对谁肯付出全部的准备，结局，终究以一句好久不见结尾。

　　“到底怎么回事？”紫原看着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大概明白了原因，只是，为什么赤司的父亲会被推入手术室，他还是心存疑惑。
　　“征的供体，是赤司的父亲。”硫缓缓的道出事实。
　　“我还以为是我…”紫原歪了歪头，看了看颓然倒在门前的父亲。
　　“小赤知道一定会很难过的…”紫原望着手术灯又在缓缓亮起，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
　　“因果循环。”硫模棱两可的说道。

　　“孩子们，愿意听我说一个很长的故事吗？”紫原加贺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