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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神仙显灵 小捕快刺架陷囹圄 穆麒麟追赶 ...

  •   穆麒麟追赶朱腾云已经大耗体力,又被朱腾雨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坐地上起不来。而真正让他僵愣在原地的是朱腾雾的出现。他追捕的只是官府通缉的夜游神,并且发现夜游神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这两个人都羞辱过他,都发现他身体的秘密,杀死通缉犯,保全自己的秘密并不为过。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还有一个和夜游神、龙啸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悲愤的指向他?
      【听说皇帝把皇位传给炎王的私生子,炎王真不简单,一声不响的生了三个儿子,还是三胞胎……】
      这句话最热门的闲话,突然回响在穆麒麟脑海,声音巨大的让他头脑轰鸣。

      朱腾云是在朱腾雨怀里断气,朱腾雨抱着渐渐冰冷的尸体傻掉。而怒视穆麒麟的朱腾雾,他的理智已经被仇恨取代,连缘由都不问,只想打死这个可恶的男人。
      朱腾雾拾起穆麒麟掉落的剑,愤恨的朝他砍去时,凌空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不要慌,还有得救。”
      随声落下一道白影,冲开激动的朱腾雾,站在他和穆麒麟之间。
      朱腾雾、朱腾雨定睛一看,从天而降的乃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秃头,但有一把快拖到地面的白须。
      凌腾雨也顾不得此人的来历,只问他:“真的吗?我大哥还有救?”
      “来,让老朽看看。”老人不慌不忙的走两步,蹲到朱腾云身边。
      凌腾雾凭直觉,觉得这位老人很可靠——其实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暂时冷静下来,没有阻止来历不明的老人,也没在理会凶犯。朱腾雨把凌腾云放平躺在地上。老者将手掌放在朱腾云前胸的伤口上。在一阵屏息的等待后,老者拿开手,伤口还是原样,但老者说:“心修补好了,心跳也恢复了,无性命之忧。”
      凌腾雨赶紧摸脉,果然有了搏动,而且平稳有力。再探鼻息,也有了气息。他脸上露出喜悦,冲朱腾雾说:“真活了。”
      老者起身让开。朱腾雾惊喜交加的蹲下来,触摸朱腾云的颈动脉。果然有脉动!兄弟二人喜出望外,可看到朱腾云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还没复原,朱腾雾询问老者:“既然能修好心脏,为何不把胸口的伤治好?”
      老者捋着胡须说:“伤痛能使他长教训,今天的事也是给你们两个的警示,身份变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意独行。以后出门身边至少要带上护卫。”
      “是。”凌腾雾、凌腾雨虚心听从老者的教诲。
      “今日之事不宜张扬,我送你们回去。”说着老者手上多出一面镜子,镜子在空中放大,映出一间华丽而无人的屋间,老者一扬手,三兄弟加上呆若木鸡的穆麒麟都被丢入镜子中。
      一落地,朱腾雾、朱腾雨惊奇的发现,他们已经来到镜中出现的场所,朱腾云的寝宫。
      “好神奇!”朱腾雨亢奋的惊呼:“二哥你看到没,真的有神仙!”
      若非亲身经历,朱腾雾也很难相信。
      “大哥果然是真命天子,有神灵庇佑!”朱腾雨兴奋难以言表。
      朱腾雾感慨:“嗯,太过不可思议,只能这样解释。”
      竹青在寝宫院内焦急的等待,三兄弟的归来,原本寂静无人的寝宫,突然从里面传出说话声。竹青疑惑,推门一看,诧异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竹青哥!”朱腾雨冲到竹青面前,抓住他双臂情绪激动道:“我看到神仙了!是真的神仙,把死透的大哥都能救活!”
      朱腾雾嫌朱腾雨声音太大,能把竹青引来,也会引起别人的主意,赶忙捂上他的嘴:“你小点声,神仙不是说了,此事不能声张。”
      “神仙?救活?”竹青一头雾水,可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浑身不但湿透还在流血的朱腾云惊呼:“啊——皇上负伤了?!”
      “死不了!你也不要大呼小叫。”朱腾雾赶快关上房门。
      朱腾雨压低声音对竹青补充:“其实已经死过一次,这是被神仙救活后的状态。”
      “呃……神仙,他吗?”竹青指向一旁还瘫坐在地上,神色慌张的穆麒麟。
      朱腾雾、朱腾雨太过震撼,忽略了穆麒麟也被传送回宫的事。朱腾雨冲竹青摆手:“不。那是凶手。跟大哥拜过堂的捕快。”
      “啊!”竹青再次惊诧。难怪看着眼熟,说起来,那次假拜堂,还是他绑架的穆麒麟,也是他给穆麒麟换穿的喜服。
      朱腾雾说:“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就算心脏修补好,胸口的伤口还存在。”
      朱腾雾、竹青负责把朱腾云抬到床上,换下他的湿衣服。朱腾雨将穆麒麟捆起来,省得他逃跑或碍事,将他关到里间小屋后也帮忙包扎朱腾云的伤势。致命伤已好,剩下的只是皮肉之伤,朱腾云之所以一直没醒,是应为失血过多。此事不能惊动太医院,只能他们兄弟俩和竹青偷偷拿药,照顾他。但这事没必要满凌燕,而且也瞒不住。当天晚上,朱腾云恢复神智,被凌燕好一通埋怨,另外一个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就是帮凶朱腾雨。
      在朱腾云醒来前,朱腾雾已经审问过穆麒麟,为何一定要治朱腾云死地。询问前,他以为穆麒麟对朱腾云强迫他成亲的事耿耿于怀,可逼问下,才发现另有隐情。穆麒麟被夜游神拉入洞房没多久,就被打昏。他以为自己昏迷后,朱腾云在他身上乱摸,必然会知道他身体残缺的事。他害怕朱腾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不能容忍这件事的曝光,因为他爹穆万里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又是家中的独子,他爹对他期望很高,如果知道他成了阉人必定失望之极。他爹号称风神腿,在同行和江湖中名望很高,他不能让他爹成为笑柄。尤其是他成为阉人的缘由,那是他一辈子的悔恨。
      这件事还要从穆麒麟少年时说起。那一年他十二岁,父亲穆万里终于在京城当上捕头,在这行中算是前途无量。于是,穆万里就把住在山东老家的娘俩接到京城定居。一直住在乡下的他们初到京城自然什么都不懂。穆万里事物繁忙经常不在家,就托邻居照顾他们母子。穆麒麟年少无知,觉得锦衣卫很是威风,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让爹高兴。赶巧那年,锦衣卫对外招人,邻居的大叔知道穆麒麟有此志向,就带他去试试。报名的人很多,队又长,邻家大叔内急去上茅厕,回来的路上遇到熟人,闲聊一阵,就在这期间,发生了那件令穆麒麟悔恨终身的事。
      穆麒麟一个人排队报名时,有人来问他们,有没有愿意去东厂报名的。穆麒麟不懂东厂是什么地方,问后面的人。那人说东厂跟锦衣卫差不多,都是直接给皇上办事的人。穆麒麟一听差不多,那边报名比这边人少,就跳出来,改报名东厂。有人还拉住他,告诉他去东厂是要挨刀子,变成太监。穆麒麟不知道变成太监对他意味着什么,只记得他爹经常说,男子汉不怕挨刀子,所以穆麒麟没听人劝,跟着招募的人走了。
      刚刚被阉割的人不能马上使用,穆麒麟的家又在京城,东厂的公公就让他回家养好伤再来。穆麒麟表现的还很坚强,认为母亲知道这事会替他高兴。他还没到家就碰到在东厂大门外焦急寻找他的邻家大叔,可惜为时已晚。邻家大叔很是自责,后怕,他娘知道后更是哭的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穆麒麟这时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穆万里事业越顺利,发妻越害怕他变心,现在穆麒麟还成了太监之身,穆家算是断子绝孙。穆氏害怕母子被穆万里抛弃,求邻家大叔不要声张,瞒过一天是一天。幸好在穆麒麟养伤期间,穆万里都不在家。至于东厂那边,只是被净身,又没正式进去当差,送点银子也就脱身了。
      随着年纪的成长,穆麒麟越发知道这部分残缺的重要性,越发憎恶自己无知的同时,也越恐惧被穆万里知道这件事。他无法传宗接代,穆万里必然会对他失望,所以他想在此之前,做出点成绩,至少用前程弥补遗憾。他这样的身子不可能去当锦衣卫,会被发现,只能向穆万里一样做个有名气的捕头。但是捕头名额有限,尤其是京城,想当捕头更是难上加难。尤其他爹身边还有一个徒弟,年龄资质功夫都比他强。
      穆麒麟对师兄的感情很矛盾,即仰慕,又嫉妒。为此穆麒麟一心想缉捕重大通缉犯,给自己增加实力。郡主要活捉夜游神的事,给了他契机。他发现郡主很热衷抓活的,而王爷不想声张此事,一直压着海捕文书不准发布。穆麒麟做了大胆假设,郡主喜欢夜游神,王爷不能接受,更不想大张旗鼓的通缉夜游神,把对方逼急了,将郡主爱上小偷的事宣扬出去,为了面子王爷才一直低调处理。时隔一个月,郡主还是不死心,而且却愈演愈烈,王爷才不得不发出那张高额的海捕文书。穆麒麟擅自揣摩王爷用心,告示上的活捉应该是郡主的意思,对于王爷应该巴不得夜游神死掉,所以穆麒麟追捕夜游神时总是下狠手。把夜游神打成废人或打死,都能让郡主死心,讨得王爷欢心。他也能因此立下大功,争取到当捕头的机会,对他爹娘也算有个交代。谁曾想他没抓到夜游神,反而被其戏弄,自身的秘密还被发现,所以就算王爷撤销海捕文书,他为了自己也不能放过夜游神。
      事情就是这样。朱腾云听了朱腾雾的复述,冤枉的直敲床板。他根本不喜欢男人,那场婚礼完全是无奈之举,就算做戏,他也不会往男人那个地方摸。他是撕开穆麒麟的衣服,但又没脱尽,关键部位还穿着呢,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穆麒麟是阉人。竹青也一样,他只是脱掉穆麒麟的外衣,给他套上喜服,并没脱光。那场婚礼,没有一个人知道穆麒麟的秘密,倒是朱腾雨千真万确的发现穆麒麟是阉人。可比起穆麒麟的身份,他更在意朱腾云是否真的娶了他,而且他也答应穆麒麟不会声张他的秘密,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可惜穆麒麟不相信轻薄他的龌龊之人会有信用,更不要说朱腾雨和夜游神一模一样。言语间从没正面回答过他与夜游神的关系,还总是用这件事戏弄他,吊他胃口。因此事情就演变成现在这个结果。
      凌燕听了这件事,也很为难。那场婚礼是她策划的,新娘的人选也是她决定的,她有无可推卸的责任。就算穆麒麟存有私心,可他毕竟是捕快,也设身处地的为王爷着想,抓贼并没有错。要有也,也是因为不了解内情,判断失误,但后来为一己之私要致朱腾云、朱腾雨于死地,算得上以权谋私。现在朱腾云身份变了,穆麒麟那一剑刺下去够得上刺架,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他又知道朱腾云的秘密,为了皇帝的威严,杀他灭口也不为过。
      看起来于公于私,穆麒麟都难逃一死。可话又说回来,事出有因。朱腾云遇刺一事不能声张,也就不能定穆麒麟弑君之罪。朱腾云本来就是夜游神,凌燕非让他做皇帝,不就是怕哪天被人知道他是夜游神,要受国法制裁,既然他已经是皇帝,除了有损颜面外,被人知道他是夜游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为了这件事杀人灭口,反而让朱腾云良心不安,但就这么宽恕穆麒麟,他又不甘心。
      眼下比起对穆麒麟的裁夺,那位神秘老者更让几人在意。太过神奇,太让人匪夷所思。朱腾雨遗憾,时间太过仓促,没能请教名字,也不知该如何联系。还是说,对方真的是神人,能不请自来,救他们于危难?
      朱腾雾最感到可惜的一点是,应该请神人把朱腾云的恐惧症治好。否则他何时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王爷。
      朱腾云刚刚进了一趟鬼门关,身上还有伤,众人不在多议,让他继续以朱腾雾的名义养病。有人问起,就说今天安王出门,伤风感冒。在外人眼里,安王朱腾雾就像他爹朱炽年轻时一样,弱不禁风,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朱腾雾自认倒霉,让名声破罐破摔去吧。
      朱腾雨的武功比穆麒麟高,所以穆麒麟被交给朱腾雨看管,看他的表现在定夺他的命运。
      回过头来在看朱腾云,前胸后背都有伤,只能侧卧。他以为这伤得十天半月才能痊愈,没想到两天就好了,而且一点伤疤都没留下。知情的人再次觉得神奇。既然伤好了,就继续之前的训练,有了这次偷溜出宫送命的经历,凌燕加强对朱腾云的看管,朱腾云叫苦连天。他不想死,但也不想活受罪。
      朱腾雨看他大哥如此可怜,完全失去自由,决定替他报仇。他要去欺负穆麒麟,如果不是他,朱腾云也不至于连皇宫都出不了。朱腾云感激之余,也疑问朱腾雨,你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报仇吗?朱腾雨嘿嘿一笑,朱腾云就知道他对穆麒麟心存色意。

      宫中专门给朱腾雨预留了住处。他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一厢情愿的要和穆麒麟比武。胜负的奖罚就是,穆麒麟赢了,刺架一事一笔勾销,如果输了他,他犯得错也不会连累家人,甚至没人会知道,但他得做朱腾雨的情人。既然穆麒麟不是朱腾云的爱人,朱腾雨就可以毫无顾虑的追求他,顺道欺负他,替他大哥报仇。
      这个协议显然不公平,双方身手如何彼此心知肚明。穆麒麟为了不累及家人,明知必输,也接受了。
      比试结果早已预见,加上穆麒麟心事沉重,发挥还不如平时。轻松获胜的朱腾雨,打横将他的战利品抱起。穆麒麟全身僵硬,不自在写满脸上,可他没有挣扎,一声不吭的被朱腾雨抱进屋,放到床上。穆麒麟的双眼不知道看那好,身体两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朱腾雨细细观察他,这个人又憔悴不少,戾气消失后甚至显得可怜。朱腾雨伸手去解开穆麒麟的衣扣,这次他长教训了。先让穆麒麟沐浴更衣,才提出的比武,免得他又像上次一样亲了一个泥人。
      锁骨附近的肌肤暴露出来,和脸相比白暂许多,朱腾雨俯身,在那白净的肌肤上落下他的吻。身下人明显更为紧张,呼吸滞待,身体越发紧绷。
      穆麒麟做不到主动承欢,至少要让自己不反抗,不逃跑。他已经不是男人,谈不上男人的尊严,如果能用这副身躯平息事件,他也该心满意足,可是鼻子压抑不住的泛酸,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溢出。
      压在上身的重量忽然缓解,衣领有被合上的感觉。穆麒麟睁开模糊的泪眼,不知对方是何意思。
      “你不必视死如归,我的底线是欲拒还迎,从不强人所难,更不会抓人短处逼人就范。扣留你是要确定你不会给我们造成麻烦,等能相信你后,自然会还你自由。”朱腾雨一本正经的说完,转身朝门外走。脸上浮现出窃笑。怎么样,帅吧!他以退为进,就算穆麒麟不能马上投怀送抱,也会对他产生感激之情。
      穆麒麟坐起身,暗暗松口气,看着已无朱腾雨背影的房门口,心情复杂。发呆时,朱腾雨突然从门外向里探头,穆麒麟一惊。朱腾雨和善的笑道:“从今以后,你得跟着我,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随从。”
      就这样,对外穆麒麟无比幸运的成了定王身边的长随,对内是监视他的言行。
      三兄弟中就属朱腾雨行动最自由,宫中、王府两边随意来往。今天他的兴致又倾向王府,就带着穆麒麟回家。路上朱腾雨瞧见陈东圣,隔着十来个人喊他:“东圣侄子!”
      街上的人都在看,陈东圣被他喊得很不好意思,赶快迎上前,免得朱腾雨再热情的呼唤他。陈东圣至今也还难以接受,朱腾雨是他叔叔的事实。以前他就很难应付这个人的热情,现在加一个更字。而和他相比,家中受打击最大的就是他大娘,朱悦公主。朱悦对炎王一向有意见,现在炎王的儿子突然当皇帝,虽说这是先帝的意思,也让朱悦非常震惊,再加上断袖之癖的龙啸天居然就是朱腾雨。朱悦曾质问陈天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龙啸天是朱炽的孩子,才那般关爱,明知有龙阳之好的毛病还往家里领。事情已然公开,陈天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没有告诉妻子,是受到诸多方面的压力,炎王和皇上都让他守口如瓶,他岂敢走漏半点消息。既然有先皇的旨意在里面,朱悦也不能责怪丈夫。可朱腾雨的娘居然是陈天佑师傅的女儿,还真是让人意外。
      就应为这层关系,民间流传出不少朱炽和凌燕相识的故事。例如:二十多年前,宁王造反,炎王奉旨暗查此事,在此当中认识陈天佑。当时陈天佑的娘和参与宁王谋反的一位骨干官员是姻亲关系,又有诸多迹象表示陈家也涉嫌其中,所以陈家当时被下大狱。那时,按照宁枉勿纵的原则,陈家是死定了,可王爷看中陈天佑的人品和武功,刻意细查了一下,甚至把他们全家带回京城,直到确定陈家无罪。在此期间,凌燕的爹知道自己徒弟出事,就带着凌燕上京寻人。陈天佑一直被扣留在炎王府,父女二人少不得要上炎王府走一趟。就因为这件事,炎王与凌燕相遇。据凌燕自己讲,朱炽是被她巾帼不让须眉之侠气所吸引,当然还有美貌,朱炽身边没有她这种类型的女子。双方基本上是一见钟情。
      这个故事,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很符合逻辑。而且,凌燕的爹还是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圣恩的同门师弟,并非与朝廷无半点瓜葛的江湖人。但是,凌燕和凌越峰的飞贼身份没敢往外公布,幸好凌越峰也没用本名行走江湖,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就方便今日给他按一个隐士高人的说法。所以,凌燕的娘家与朝廷、与驸马都有照盘根错节的关系。当这些消息流传出去,就注定陈天佑于公于私都要为他们肝胆涂地。
      以前炎王总是欺负陈天佑,现在好不容易走了,又变成他的孩子来让自己的丈夫操心。加上朱悦是在痛失三位亲人(父皇、二皇兄、皇侄)时,与他们相见,可想而知心情差到极致。朱悦的情绪影响到整个驸马府。
      陈东圣看不惯朱腾雨的江湖气和癖好,可他现在是王爷,是长辈,陈天佑的家教很严,忠君敬上,所以尽管他有诸多看不惯朱腾雨的地方,还是要以礼相待。顺着他的话,在大街上,唠家常。
      穆麒麟是随从,主人和熟人说话时,他得退避三步的等待。就在他一旁等候时,被某人拉住手臂。
      张记山快三个月没有穆麒麟的消息,穆麒麟对夜游神的执着让他很担忧,今日突然相遇,生怕他在消失般将他拉住。“麒麟,你终于回来了!”
      “师兄!”穆麒麟突然与张记山相遇,没有喜悦只有担惊。
      “你没事吧?”张记山上下打量许久不见的穆麒麟,衣着体面但人很没精神,害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我没事……”穆麒麟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跟张记山解释,说的勉强。
      “你是抓到夜游神?还是追着他来到回到京城?”
      “我……”
      穆麒麟被问的心慌意乱时,朱腾雨发现他被人缠住,放下对陈东圣说了一半的话,冲过来搭肩勾脖,一派熟络的搂过穆麒麟对张记山说:“他是追我回来的,不过我可不是夜游神。”
      “你是?”张记山疑问。
      “我叫朱腾雨。”
      “朱腾雨……”张记山突兀:“你是定王!”
      “是。”
      张记山慌忙下跪,朱腾雨在他膝盖着地前,拉住他胳膊,把他提起来,并说:“这是大街,不用拜。我没那么多规矩。”
      新皇帝和两位王爷的风评是最近京城最热门的话题,张记山对朱腾雨早有耳闻,果然这位王爷如传说般没架子。
      朱腾雨问:“你是谁?”
      “小的,张记山……”
      “你就是麒麟的师兄!我正想找你呢,听麒麟说你现在是他的上司。”
      “是。”张记山是捕头,穆麒麟是他手下的捕快,所以穆麒麟才能随意行动。
      “他现在是我的随从,你在找个捕快当手下吧。”
      “诶?!”张记山惊讶,他是奇怪朱腾雨对穆麒麟的言行举动,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我还是龙啸天时,他以为我是夜游神,一直追我。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反正他抓夜游神也是为了出人头地,我当王爷后,让他留在我身边,不比但捕快有前途。”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能在王爷身边效力,当然好过当捕快,但是穆麒麟看起来怎么没有喜色?
      被朱腾雨突然晾在一边的陈东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趁着他们说话有空隙时,过来跟朱腾雨告别,称自己还有事先走了,不料朱腾雨拉住他说:“都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再走。”
      陈东圣想拒绝,却拗不过朱腾雨,就连张记山也被朱腾雨一并推到酒楼里。说什么,相请不如偶遇。酒桌上朱腾雨很豪爽,很健谈,这性格让张记山欣赏,更加觉得穆麒麟跟着定王是条好出路。而对于穆麒麟为何总是无精打采,被朱腾雨解释成,穆麒麟不小心把安王推到水里,害安王感冒,没人跟他计较,可他心重,处于自责中。
      陈东圣是听说,前几天安王又偶感风寒,病倒在宫中,原来是这么回事。
      穆麒麟见朱腾雨刻意替他隐瞒实情,感激之余,负罪感更重。他只是个捕快,杀死了皇帝又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完全可以杀了他,却这般大费周章的将他留下来。虽说朱腾雨的癖好,让他无法接受,但毕竟没有强迫他,尊重他的感受。兄弟三人的豁达,和他成反比,难道这就是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宽宏大量?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去。朱腾雨和穆麒麟在将军的引导下,回到定王府。朱腾雨在大门口就嚷:“我回来了。”
      王府中的人,兴高采烈的出来迎接他们。朱腾雨的性格容易跟府中下人打成一片,相处融侨。
      定王府中,朱腾雨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就是练功场,平时他就爱跟护院们在那切磋,今天穆麒麟来了,他就把他拉到那里。刚好酒足饭饱,活动一下筋骨,帮助消化。可是朱腾雨比武总代附加条件让穆麒麟受不了。
      “你赢了,我让你亲一下。我赢了,你让我亲一下。”
      穆麒麟心道:这有什么区别。
      朱腾雨非要比,穆麒麟自知赢不过,但也不想输的很难看,这次动手穆麒麟比在宫中时,认真几分。几个回合过后,居然没分高下。朱腾雨的身手不只如此?穆麒麟不解对方为何放水时,双臂忽地被朱腾雨封锁在胸前,用力一推,穆麒麟倒退数步,后背顶到院中练功用的桩子,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穆麒麟推不开朱腾雨,朱腾雨也没在用力。两人面对面挨得很近,随着朱腾雨亢奋的神情变得柔和,一股暧昧气氛笼罩穆麒麟。说实话,打到这种程度,穆麒麟算是输了,可朱腾雨没宣布胜负,而是含情脉脉的注视他,而且与他越凑越近,要有就势吻他的趋势。眼见朱腾雨伸长脖子,嘴要挨上他的唇,穆麒麟还是忍不住,侧头避开。约定只是说亲一下,如果是脸颊的话,他还能忍受。
      朱腾雨停下,既没亲穆麒麟的唇,也没吻他的脸,而是退开说:“这次打平手。”
      咦?还可以这样?穆麒麟有感意外,朱腾雨是见他不愿意,才作罢。还是一开始就打算这么捉弄他?就在穆麒麟琢磨朱腾雨的用意时,忽听朱腾雨对院落一角叫高声说:“朋友,热闹看完了,该显身了吧。从酒楼一直跟我回王府,究竟有何事?”
      他们被人跟踪了?穆麒麟迟钝的反应过来,能让他察觉不到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穆麒麟顺朱腾雨看过去的方向,未见人,却传出三声冷笑:“不愧是让我等了五年的男人。”
      说罢,一道身影窜出,落到朱腾雨三尺开外的地方。
      好精致的人,虽然身着男装,但那娇容一看就知道是位姑娘。穆麒麟好奇这个女子与只喜欢男人的朱腾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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