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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身世大白 荒唐的婚礼 嘭——凌腾 ...

  •   嘭——凌腾云英俊的右脸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为什么?”凌腾云委屈,也被打懵。
      “你这混小子,还有脸问为什么!”说罢。凌燕将一头雾水的凌腾云一顿拳打脚踢。
      “救命呀~”凌腾云哀嚎。心中的问号,此起彼伏,他没被捕快打成废人,倒被自己的娘打死,太冤了。他的命是娘给的,娘当然有权收回,可至少给他个理由!
      “师傅,有话好好说,而且此地不宜久留。”
      有竹青的劝说,而凌燕憋在心中多日的一口怨气也发泄的差不多,这才罢手。凌腾云虽然被她打得浑身痛,但并无大碍,毕竟是自己儿子,不会真往死里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凌燕将凌腾云带到更安全的地方才挑明他的罪状。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让你出来找爹、找媳妇,你到勾引起自己的妹妹!”
      “谁勾引凌玲了。”
      “我说的是朱熹。”
      “那不是郡主吗?”
      “也是你妹妹!”
      “我……妹妹?”凌腾云愣住。
      “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同父异母……同父异母的意思就是说,我和郡主的爹是同一个人?炎王是我爹?!”
      “你秀逗了!这问题有这么难理解吗?我不是早就提示过你们,你爹是朝庭的人,连县太爷都要伏地叩拜。”
      “您那也叫提示!县令和王爷之间隔了多少层级,再说您不是一直都讨厌皇族,说他们卑鄙阴险,惨无人道,六亲不认。”
      “是说过,现在也不喜欢,可这并不妨碍我和你爹的感情。”
      凌腾云无语,人生变化太快。他一直以找爹为前提才潜入官员家中,只有炎王府是为了帮凌玲抢丈夫,结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炎王是我爹……炎王是我爹……”凌腾云嘟嘟囔囔,感觉这个消息是在做梦。他从没把王爷作为爹的参考对象,顶对他以为他娘看上的是四、五品的官。“也就是说,我这几个月的亡命生活,都是拜自己亲爹和亲妹妹所赐?”
      “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凌燕毫不客气的在凌腾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感谢你爹吧,要不是他拦着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怎么回事?”
      “你第一次夜入炎王府,不就遇到韩羽。”
      “是。现在想起还后怕,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差点被他打死。”
      “哪是你跑得快,是韩羽眼尖,看到从你身上掉落的‘云’字玉佩才收手。你们三兄弟的刻字玉佩还有凌玲的铃环,都是你爹亲手画样,让工匠照做的。韩羽就是你爹的影子,自然认得,要不是因为这样,你那时不是被他打死,就是被他打残。”
      “出生纪念品不是娘送给我们的?”
      “不是。这件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长夜漫漫无以打发,您尽情的说。”
      “油嘴滑舌,不过也该是让你知道身世的时候。免得以后惹出更难以收拾的祸事。听好,我和你爹姻缘受阻最大的障碍就是皇帝。都说当今天子朱旻是位幸运的皇帝,其实就属他最阴险,最会隐藏自己,待时机成熟,出卖自己兄长,残害异母所生的兄弟,才蹬上皇位。你爹虽然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可为了皇位朱旻连亲哥哥都能出卖,更不要说弟弟。”
      “啊!这我知道,三皇子起兵逼宫,五皇子朱旻,密报在先,才使三皇子没有得逞畏罪自缢。上面的皇子都陆续死光了,按排行算朱旻最大,而当时的皇帝已经老迈,估计三皇子的做法让他很伤心,干脆借机退位,朱旻才蹬上皇位。虽说是为了救自己的爹,可谁又能保证他不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世人才说他幸运,生的位置好,时机把握的也好。”
      “可自从他登基后,其余的皇子、王爷短短几年的时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这可不是幸运的问题。你爹幼年丧母,小时候特别依赖朱旻,所以被身为景王的朱旻带回王府抚养。皇子间就属你爹和朱旻感情最好,相处时间最长,同样他也是最清楚朱旻为人的人。朱旻登基那年,你爹虽然只有十三岁,但看清了一切。身为皇室的男子,从一出生就是至亲至敌的关系,他能活下来,是应为他那时还年幼,威胁不到朱旻的帝位,而且他一直被朱旻抚养,朱旻如果连他都杀了,无法面对世人。但是少年总有长大的一天,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活得小心翼翼,不敢做出半点让皇帝对他疑心的事。这里就包括成婚生子,外面的人都说,你爹深爱王妃才不再娶,其实是怕再娶会生下男孩,惹皇帝猜疑。朱旻相信你爹,有生之年不会觊觎皇位,但他未必会相信你爹的后代,不会威胁到皇帝的后代。毕竟王爷作乱谋反的先例太多了。”
      “所以,我们的存在,是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
      “对。要想平安的活着,就得远离皇室,甚至连你们都不应该知道,所以你爹让你们随我的姓,连他送来的东西都是以我的名义给你们。不过你们的名字是他给起的,而且,你们三兄弟还是他亲手接生的。”
      “诶?!王爷还会接生?!”这可是破天荒的消息。
      “当时形势所迫,才有机会让他亲手把你们迎接到这个世界。他可喜欢你们了,爱不释手。”
      “听起来真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处处为我们着想,既然如此为何要纵容朱熹出那么多钱悬赏我?”
      “你也不想想,她一个郡主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围在她身边的王孙公子成群结队,你去诱惑她,又把她给甩了,她怎能善罢甘休。就算你爹要庇护你,也不可能明目张胆。”
      “这么说,朱熹活捉我是要折磨我出气?”
      “要真如此你爹也不会烦恼。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她是看上你了!你说有心上人的推脱之词,反而更加激化她对你的占有欲。”
      “不会吧。”
      “你爹跟我说,自从你在天桥上救了她,她对你就有好感,是你后来接二连三的和她照面,还弄个算命先生说一天之内与她相遇三次的陌生男子,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她之前被人这样设计过,才导致她对你产生负面情绪,不予理睬。”
      “这么说,我的计划弄巧成拙,凌玲要是不扮演算命先生说那番话,反而容易让朱熹对我动心。”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凌燕拧凌腾云的耳朵:“看样刚才是白打你了。”
      “痛痛痛~”凌腾云捂着耳朵直叫唤:“高抬贵手,你也不想我变成一只耳~”
      “哼!”凌燕松手,数落凌腾云:“我生气并不是你算计的对象是朱熹,而是你不该骗女人的感情。就算是凌玲求你,你也不能做出让姑娘伤心落泪的事。”
      “我承认当时只想照对方是郡主,不愁嫁人,所以才想昏了头,去引诱她。可是在事情发展的过程中,我已经反省过来,立刻更改计划。而且,我跟朱熹接触时也没发现她对我有意思,我以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能说服她取消婚事。谁知道,一来二去,她会喜欢上我……”
      “她通过蛛丝马迹,察觉你和天桥上的公子是同一个人,想试探你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才提出让你戏弄韩羽,顺道借你之手向韩羽报复。”
      “唉……”凌腾云哀叹:“我原以为她只是骄纵任性又不失率真可爱的郡主,没想到还这么聪明富有心计。呵呵呵……”
      “傻笑什么!一点教训都不长,知道打不过韩羽,还去招惹他,你不要命了。”
      “我不也是为了凌玲,再说,我又不是跟他决斗,偷袭而已。”
      “失败的偷袭。‘冬眠香’对他根本没作用。自从你在王府遗失玉佩后,你爹就知道来人是你,特意交代韩羽,你再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才能在他眼皮底下轻松出入王府,结果你偏偏盯上一个唯一不能碰的。”
      “难道朱熹让我偷袭韩羽的事,我爹也事先知道?是他让韩羽配合的?”
      “当然。要不是看在你爹份上,韩羽才不会任由你和朱熹那样捉弄他,他早把你们大卸八块。这个人上敢刺君,下能残杀无辜妇孺,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你日后离他越远越好。”
      “嗯,那晚我就感觉到了。”凌腾云一回想起来,韩羽躺在床上装睡,发出警告之气的情形,依旧不寒而栗。可是……“我有个疑问。像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会窝在王府,对我爹惟命是从?是人都知道炎王是个闲王,在他手下没啥建功立业的机会。韩羽又知道我的存在,说明他不是皇帝派到爹身边的眼线。我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屈于人,甘愿平凡的人。”
      “那是在你面前,对你爹,他是另一幅嘴脸。总之,你爹是全天下唯一能驯服他的人,怎么样厉害吧!”凌燕笑的得意。
      凌腾云赞同之余懊恼:“我出入王府那么多趟,居然一次都没遇见爹,好可惜。”那也是有原因的,韩羽跟朱炽形影不离,第一次在韩羽哪吃亏的凌腾云,当然是躲着韩羽走,而且他的目标是朱熹,自然不会有机会与亲爹照面。
      凌燕提醒儿子:“现在不是你感慨这个的时候。朱熹因为你闹得炎王府不得安宁。”
      “直接告诉她我是哥不就行了。”
      “能说你爹就不用刻意找我商议对策了!以朱熹的性格,让她知道这个秘密会闹得天下皆知,退一步讲,为了她爹不被按上欺君之罪,她守口如瓶,可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她爹最爱的就是她娘,而她也是她爹唯一的掌上明珠,突然蹦出你这个私生子,最糟的是她还爱上你,你让她情何以堪。”
      “娘,你好贤惠,如此为正室的孩子考虑。”
      “那是。所以在女性中,你爹最喜欢的就是我。”
      “为何要强调女性?”
      “呃……”凌燕心中叫:糟,不小心说走嘴。她恼道:“别把话题扯远……”
      “……”凌腾云明显感觉自己的娘在回避这个问题。
      “……言归正传。”凌燕继续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朱熹对你死心,你爹好把高额的悬赏令撤销,不然你这条小命迟早报销,连带腾雾、腾雨也遭殃。”
      “他们两个怎样了?”
      “混的比你强,尤其是腾雨,在军营里,捕快和赏金猎人是不会追捕到哪的,不过听说,他呆的军营很快就会回京,毕竟主帅是当朝驸马,不可能一直在外面领兵打仗,冷落公主。如果腾雨随他来到京城,你那张告示就会影响到他。至于腾雾,我最后得到的消息,他沉迷于查案,以布衣的身份帮一位大人破案,所以最受影响的人应该是他,不过好在他身边一直有官府的人帮他作证,不可能出现在京城作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事。”
      “耶?他们两个都混成朝廷的人了?”
      “所以说最没出息的就是你!”
      “我子承母业,那里没出息了!再说外公不也是飞贼,背叛家族的应该是他们两个。”
      “我和你外公身在乱世,当年皇位之争,搞的民不聊生,才当飞贼,劫富济贫。现在国泰民安,你做贼就是扰乱社会治安。”
      “那里国泰民安,贪官污吏不是到处都是,照样有吃不饱穿不暖的人。”
      “那也是个别现象,和三十年前比现在就是国泰民安。而且,你救济的那些人,还没有被你的海捕文书连累的人多。”
      “海捕文书又不是我发的。”
      “你不去欺骗女人心,怎么会有这个结果。归根到底还是你的错!”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凌腾云立刻低调的俯首认罪。
      “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我和你爹研究决定,你立刻回京城成亲。”
      “成亲?”
      “你光说有意中人,不足以打消朱熹对你的念想,只有成亲,并且是在她面前,让她看到你对那个男人至死不渝的决心……”
      “等会!”凌腾云听到一个格格不入的词,赶忙求证:“男人?您让我跟男人成亲?”
      “你没幻听,就是男人。”
      “为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要娶个男人?”凌腾云强烈抗议。
      “朱熹是郡主,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让她服气,死心,你只有娶男人才能根除她对你的念想。幸亏你当初谎称有意中人的时,没有具体说明,并且还说那是朱熹难以理解的感情,为今天的计划留下伏笔。”
      “就……就算是这样,要我娶男人,这要是传扬出去,我的脸面往哪放~”
      “就算朱熹气不过,四处宣扬,断袖之癖的也是夜游神,又不丢你凌腾云的脸。”
      “夜游神可是我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名号,岂可轻易污损!”
      “上至杀人越货,下至偷鸡摸狗,你那名号早就烂了街了。”
      “杀人?我是偷贪官的神偷,怎么可能杀人和偷鸡摸狗。”
      “谁让你是现在最热门的通缉犯,那些江湖鼠辈不栽赃你,栽赃谁。这个名号不要也罢。”
      “怎么会这样?栽赃的也太没水准了!”
      “幸亏是这样,各地都在用你的名号作案,扰乱了赏金猎人的头绪,才没对你蜂拥而至。你爹又以夜游神出入朱熹寝室,有损郡主名誉为由,不准声张此事,并压制朱熹提供的肖像告示。”
      “后来怎么又发了?”
      “京城可是最高权利的集中地。朱熹退婚,给追求者无限希望的空间,为了讨好她,自然另有当权者向衙门施压。当然,也要顾及你爹的态度。你爹是想拖时间,让朱熹令静下来,淡忘你,可这招不怎么灵。就在这时,韩羽的情报网获悉,你在外地频频作案,并且有无数张不同人像的海捕文书,而朱熹等得不耐烦,暗地让她那些追求者派人找你。你爹见此局势,才让那张搁置一个多月的高额悬赏告示颁布出去。他一边安抚朱熹,一边联络我,赶快想办法。你还蛮机灵的,未雨绸缪的先给自己留后路。”
      “我哪是未雨绸缪,我也是收到飞刀传书,看到未正是颁布的海捕文书,才想出那个办法。当时我还奇怪,怎么会有人拿未公开的海捕文书通知我,原来是我当王爷的爹派人暗中报信。”
      “没有啊?你爹根本不想发出那张告示,又怎会让人通知你出此对策。”
      “诶?”凌腾云纳闷:“可我的确是在离京后没几天收到的。”
      母子二人陷入不解,一时半会想不透,干脆搁在一边,先解决朱熹的问题。
      “为何非得我本人去成亲?我爹身边有那么多能人,弄个替身不行吗?”凌腾云一边跟凌燕赶夜路,一边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和男人成亲,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想。
      “没办法,就是能人太多,朱熹从小就见识过易容术,她本人也会,想找人易容骗她是不可能的。她一定会先验明正身。”
      “呵呵……真是聪慧的妹妹和凌玲有的比。”凌腾云心中叫苦。
      “所以在回京城之前,你要把剧情熟悉好,别穿帮了,尤其洞房里面的事。”
      “诶?!她难道还要闹洞房?”
      “不是闹,是偷窥。毕竟你是和男人成亲,她万一要是不相信,你总得拿出实际行动证明。”
      凌腾云立刻勒缰绳停马,抗议:“要我和男人……我办不到!”
      跑出去的凌燕,见儿子停下抱怨,调转马头回来,说:“假装而已,朱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那懂这个,不会深究。”
      “我也是未成亲的童男,我连女人都没抱过,哪会抱男人!”
      “耶?你还是童男?”凌燕颇感意外。
      “当然!”
      “我还以为你早就……这么说,最风流的一个反倒最矜持。”
      “他们两个都有了?”
      “我遇到他们时说起的,都成了男人,但都不是跟终身伴侣——哼,私生活一个比一个糟糕。”
      “他们的姘头是什么样的人?”凌腾云好奇弟弟们的艳遇。
      “等你见到他们自己问吧。”
      “从洁身自爱这点,我比他们混的好。”
      “好吗?”凌燕白眼他:“别忘了是谁勾引自己妹妹得相思病,还要和男人成亲。”
      凌腾云刚有点沾沾自喜,被凌燕一句话打入消极的谷底。
      就这样,事情演变成开头的一幕。在这种前提下,还是跟男人成亲,叫他怎么高兴的起来。回京后,凌燕为了故事情节更生动,更符合逻辑还修改了一次剧本。把他写的像个痴情种,为了成全爱人的事业,不惜牺牲自己。不管他娘把他塑造的多么伟大,想到对方是男人,就算是假的,他一点干劲都提不起来。
      事情的发展如预计一般,朱熹收到夜游神潜逃回京城,并且要成亲的消息,顿时坐不住,带人去城外找他。而等候在那里的凌燕,易容成老太婆的样子和她的徒弟竹青,将朱熹带来的人制服,并且警告她,不要破坏少主的婚事。
      朱熹不愧是郡主,自己被困,依旧面不改色,不顾自身安危吵吵着要见夜游神。凌腾云依照剧本出来跟她把话说清,朱熹死也不相信她看上的男人会有断袖之癖。于是她要求留在这里亲眼瞧着凌腾云成亲。
      身着红色新郎服的凌腾云仪表堂堂,抛个媚眼能倾倒无数女子。在看头戴喜帕的‘新娘’,看不到脸,可那不输于凌腾云的挺拔身材,一看就是个男子。不仅如此,对方还被五花大绑的架上喜堂,挣动将他的不情愿表现的淋漓尽致。
      剧本情节,凌腾云是单相思,从默默付出到压抑不住情感变成巧取豪夺,可这位‘新娘’表演的也太到位了,让他有种罪恶感。他娘到底找谁来跟他演这场荒唐的对手戏?比他这个主角还投入剧情。
      因为是逼心上人成亲,凌腾云没必要表现的太高兴,反而一脸纠结更符合角色的心态。
      凌腾云是通缉犯,又是逼婚,还是和男人,所以婚礼很简单,悄无声息的进行完。没有喜宴,直接入洞房。交杯酒也省了,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话更是没必要,直接把人推倒在床。
      凌腾云和兄弟朋友间也会勾肩搭背,可那是正常的男子汉之间的接触,与眼下的意义完全不同。他觉得自己是压在一块烧热的铁板上,无从下手和下嘴。
      窗户纸被捅了好几个窟窿,除朱熹外,凌燕也在偷窥屋里,她心理直嘀咕:这小子没揭喜帕怎么就把新娘子压倒了?还有台词没说呢,难不成忘了?
      凌腾云隔着衣服触摸一个死命挣扎的男人的身体,心理已经够膈应,哪还想摘掉对方遮脸的喜帕。他想蒙着脸做戏,偏偏对方在挣动间,把喜帕甩开。两人一对上眼,凌腾云霎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全身僵住。而被按在他身下,堵着嘴的男子,已是羞愤到要杀人的地步。
      为什么是他?
      凌腾云差点没惊呼出声,立刻将头扭到面朝床里,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他的亲娘呀,坑死他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找外人,而且这外人偏偏就是前段时间,追的他差点断气的小捕快。难怪他挣扎的如此逼真,是真的不愿意呀!
      男人挣扎的幅度大,但力度不够,显然是被封了气门,无法使用内力。不然在凌腾云心慌意乱时早把他顶开了。他风华绝代的娘为何这么做,眼下也无法询问,朱熹还在窗外看着,是以至此,反正已经得罪这个人,要是连戏也演砸了,更亏。
      用最短的时间恢复冷静后,凌腾云慢慢转过脸,一手按住还在挣扎的人,一手拉过甩到一旁的喜帕,蒙上对方愤怒的脸上。凌腾云这才看向他,并沉痛的说:“麒麟,拜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会更加让我有罪恶感。我知道我这样对你很自私,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到已经不能只默默的看着你。我不能没有你,请你相信我,日后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好好对你。”
      说罢,凌腾云撕开穆麒麟的外衣,因为有绳子碍事,所以衣服成了碎片。扯掉胸口的外衣,进而撕扯下面的中衣。凌腾云在赌,赌朱熹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见不得男人的身体,而他又不想自己走光,只好让这位老兄牺牲一下色相。
      屋外的凌燕在看到穆麒麟喜帕掉落时,凌腾云的反应以为戏要演砸,没想到,他儿子振作的还挺快,不但把不自然的惊恐情绪给圆场,之后也放开手脚大干。不错、不错,这才像她的孩子。正得意时,就听身旁的朱熹羞臊、气愤、委屈的哼了一声,跺着脚转身跑开。
      终于得救了。
      凌腾云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在他将‘新娘’扒光前,终于听到解救他的声音。确定所有人都远去,他大松一口气。身下的人还在垂死挣扎。他能理解对方的感受,因为他也不好过,可这件事,解释不清,为了让对方得到解脱,他一掌下去,将‘新娘’打晕。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凌腾云跳下床,长长的松口气,好累。
      舒缓紧张情绪后,凌腾云从洞房出去,来到前院,迎上老太婆装扮的凌燕,问:“怎么样?”
      “走了。气得脸通红,不过眼里还转着泪花。应该是对你失望了,不知这个打击要何时才能痊愈。好可怜。”
      “您也可怜、可怜我。怎么把他弄来了!吓死我了。”
      “不是早就告诉你,江湖侠客换成捕快。”
      “那不是杜撰的吗!”
      “杜撰出的人物穿帮了,不就前功尽弃!”
      “他真叫穆麒麟?”
      “当然,他身上的腰牌写照呢。而且我调查过,他爹就是有名的捕头,风神腿穆万里。”
      “难怪他的轻功这么好。”
      “这小子因为有一个很有名望的爹,所以立功心切。你爹那边的情报也称,压着你的海捕文书不准颁发时,他就非常关注此事。在朱熹出府时,还向她毛遂自荐,请教细节。”
      “怪不得,他为了自己立功,才对同行隐瞒情报。”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他能想到的问题,六扇门的人也能注意到。只是碍于你爹的身份,就算告示颁布,也不敢派人追捕你。穆麒麟立功心切,追捕你完全是他个人行为。”
      “我怎么听说,京城六扇门的人倾巢而出?”
      “王爷出巨额悬赏,夜游神偷的又是王府,朝廷怎么着也得这样宣称,才符合逻辑,实际上根本没派人,他们在忙别的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躲过京城神捕的追击。”
      “你也不想想,连这么一个小捕快都把你追的没处躲没处藏,那些名震江湖的神捕是浪得虚名吗!”
      “您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抓他来!现在不光是公事,还结了私仇。”
      “你娘怎么说也是飞贼,这个人为了前程,心狠手辣,如果他真被六扇门重用,对咱们同行来说又多了一个危险人物。所以,我根据他的情况,修改了剧情。在朱熹的眼里,你就是为了他才当贼,让自己恶名昭彰,而后由心爱的人缉捕到案,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他的前程的傻瓜。可后来你突然幡然醒悟,才决定大胆示爱,遭拒绝后演变成逼婚,就算巧取豪夺也要与他长相厮守。这个故事杜撰的最精妙的地方就是,所有的事都是你个人的妄想和单恋,只要你不澄清,穆麒麟对谁都解释不清。朱熹今天受到不小打击,她肯定不会在吵吵着嫁给你,不甘心丢人现眼倒是有可能。你行踪不定,你爹又暗中维护你,她奈何不了你,可穆麒麟的家是在京城,朱熹要是还有气也是洒在他身上。以朱熹的性格,这人以后没好日子过。”
      “高!”凌腾云竖大拇指赞美凌燕的同时,也有些同情穆麒麟:“听起来,这家伙的前景很悲惨?”
      “这就是皇族的劣性,不过,这件事情还没严重到会出人命的地步。”
      “怎么没有,您是没看到,那小子在床上看我的眼神,把我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谁让你这么没用,你功夫要是比他好,何必怕他!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朱熹会对你死心,你爹也会用恰当的理由撤销高额的海捕文书。没了那十万两黄金做诱惑,擅用易容术的夜游神哪那么容易抓,谁也不会费这个劲。你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趁机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练功,舍弃夜游神的身份,重新考虑前程,我和你爹都不希望你做贼。”
      “好失落,这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还有,你爹的身份告诉你是实属无奈,他怕你再用这种方式找他会送命,所以腾雾、腾雨、凌玲都还不知道炎王是他们的爹。你日后见到他们要保密。”
      “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您当初为何要给我们这样的任务?”
      “这不是让你们有个正经的目标吗!再说,另一个更为优先的任务是让你们寻找终身伴侣,结果只有凌玲做到了。”
      “对呀!凌玲那边怎么办,万一朱熹赌气又要和马丹晨结婚……”
      “不用担心,朱熹和马丹晨没感情,既然凌玲和他情投意合,你爹会想方设法成全他们。”
      “有这么容易吗?身世公开,凌玲和朱熹都是郡主,马家无话可说,可现在凌玲只是一个江湖女子,就算王爷悔婚,他们也不可能让凌玲进门。”
      “哼哼……”凌燕傲气道:“你太小看我凌燕的女儿,她要的是马丹晨,又不是马家,大不了私奔!”
      凌腾云败给她们母女。“她的确是这样打算,不知现在私奔成功没有?”
      “就算马丹晨是个孝子,不愿抛弃双亲,还有你爹,凌玲的身份不能抬高,还可以降低马家的地位。你爹为了你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感动。突然好想见见他老人家。”
      “不行。”
      “为什么?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爹又这么疼我们……”
      “那不只是疼爱,也是补偿。你爹自认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当野种,没脸见你们,只想默默的关怀。”
      “那我更应该当面跟他说清楚。”
      “你有这份心就好。相见不如怀念,这是你爹的愿望,也是你爹的底线,你要是觉得感动,就按照你爹的意思去做。”
      “好吧。孝顺的意思就是顺从父母的决定,看在我爹这么为我们着想的份上,我这个孝子也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不过,娘,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跟我爹相遇的?”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
      “您每次说的都不一样!现在想来,那些故事显然是为了掩藏爹的身份杜撰的。”凌腾云觉得他娘很擅长编故事。
      “也罢,你既然知道爹是谁,娘也不瞒你。娘和你爹相遇那年,娘也像你一样,刚刚行走江湖,天不怕地不怕,想干些大事为自己扬名,于是就来到京城。我是劫富济贫的义贼,那时我想京城除了皇帝,最有钱的应该就是王爷,所以就先到王府试试手。就这样,在一个圆月夜潜入炎王府,与你爹不经意间相遇,两人一见钟情,就此展开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我就是在那期间怀上你们的。”
      “这不是和我跟朱熹的情况很像吗?”
      “性质完全不一样,我和你爹是情投意合,你对朱熹是动机不纯,而且你们是兄妹,完全是孽缘!”
      “好吧,那后来呢?”
      “之后可想而知,由于身份的问题,我和你爹注定有缘无分。不过你爹就算娶了王妃,也没忘记我,甚至在王妃怀孕期间还和我相会过,所以凌玲只比朱熹小六个月。”
      “嗯……”凌腾云点点头:“这个故事听起来比较合理,但总觉得平淡些。”
      “这还平淡?”
      “总感觉以娘的性格和爹的身份会有更轰轰烈烈,更匪夷所思的经历。”
      “就算有,也是我和你爹之间的事,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
      “呵呵……说的也是。”
      谈笑间,竹青过来打断他们,问凌燕:“师傅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走吗?”
      “走。”凌燕发号施令,又对凌腾云说:“夜游神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息。你先跟我回家,你外公外婆想你们,正好你做个代表回去看看他们。”
      “也好,我正不知去哪好呢。”
      就这样凌腾云和凌燕、竹青等人,当夜离开京城。
      再看红烛高点的喜房中,昏睡的穆麒麟,是在第二天清晨,从噩梦中惊醒。虽然手脚的绳子没了,可破烂的喜服,凌乱的床铺无一不在证明噩梦真实的发生过。昨晚他中途被打昏,那个男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确实侮辱了他,而且也一定会知道他的秘密。耻辱、恐惧、慌乱充斥这这个彷徨的年轻人。在人去屋空的院子里,他悲愤交加的赌咒:“夜游神,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愤恨声,吓飞清晨找食吃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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