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父子相会 眼睛不 ...


  •   眼睛不能看,注意力全集中在耳朵上,先是凌燕开门出去的声音,过会又是开门进来和关门的声音。凌燕走路无声,识别她的存在感很困难,但另一个脚步声一听就是普通人的走路声。想必这个人就是想见他们又不好意思相见的人。三兄弟竖着耳朵听,有人站到他们桌前,猜测是在看他们,而后响起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都长这么大了。之前一直是远看,离近了,反倒没有真实感。”
      “你当初见他们时还都在襁褓中,时隔二十多年再相见,当然没有真实感。”
      这是他们娘的声音。
      “是呀,当初两只手就能捧起来,现在……”男子在感怀光阴似箭。
      朱腾雾感觉有一只手在摸他的头。他可不喜欢被男人碰,但是听说话内容,不由得让他猜测起这个人的身份。
      只听凌燕说:“现在你可抱不动他们了,他们抱你还差不多。你也是,当爹的何必偷偷摸摸,害得我还得给他们下蒙汗药。”
      他们喝的可不是蒙汗药,只是身体不能动,最关键的是凌燕说的那句‘当爹的’,证实朱腾雾的猜测,另外两个也倍感惊奇。那个始终不肯露面的爹,终于肯见他们了!可就像凌燕说的,为何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他不是走了吗?
      朱炽收回抚摸朱腾雾的手,说凌燕:“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他们虽然是我亲手接生到这个世界,却也是我要亲手杀死的。”
      “最后你不是罢手了,这都活的好好地。”
      “那是应为皇兄的信,就算我收手也不能否认有过杀他们的心。我对他们的父子之情只是建立在他们不会对皇兄产生威胁的前提下,如果他们觊觎江山,我还是会取他们的性命。这些年我的心态不曾改变,只是……”
      “只是你没想到,他们□□而成了皇位接班人。”
      “真是造化弄人。”
      “应该是讽刺,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被推上去,这三个没有一个想当皇帝。”
      “这里有我无法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顺章就不会出家。太子在位,二皇子和太子孙也就不会挣位,他们三个更不会卷入其中,现在应该还在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这是他们的命,你也无须自责。”
      “你什么时候信命了?”
      “以前不信,最近发生的事,不由得让我改变看法。你当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是。所以才想在离京前见他们一面。”
      “你不是担心他们来自江湖无法胜任皇帝重任,才留下暗中帮他们吗?怎么突然要走?”
      “的确,之前是这么想。他们被你教育的太过心软,不懂得杀一儆百,斩草除根。又没有半点功绩可以服众,那些在皇兄统治下的臣子,不说全部,也会有一部分会欺负新帝,光靠陈天佑那蠢货,是不行的。”
      “我师弟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忠诚是好事,但不知变通就是愚蠢。当年他要是早点拿出皇兄的信,本王又何至于差点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就为这事,这些年一直在欺负我师弟。”
      “他可不光这一件事得罪本王。”
      “什么嘛!小气。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小肚鸡肠想不开,身为王爷一点都不豁达。”
      “本王那里不豁达?”
      “其他不说,就说眼前。如果你自己想得开,对自己和他们有信心,师弟拿不拿出信,都是一样的。”
      “这能怨本王吗!起因还不是你的错。你不但绑架我,还霸王硬上弓的和我……在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怀上他们。你也不想想我当时的立场,而且你又是圣恩同门师弟的女儿,谁知道这是你个人意愿,还是另有阴谋,于公于私,本王那时追杀你有错吗!”
      “如果不是我那时的强硬,你现在那来的儿子,接你皇兄的班。而且是我救你在先!”
      “……”朱炽无语。
      三兄弟汗颜。难怪娘从不告诉他们,她与爹相识的经过,原来这才是最真实的版本。绑架、霸王硬上弓?娘好彪悍。
      “算了……”朱炽改口:“本王不是来和你争论过去的。之前叮嘱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已经说了无数次,不管是忠是奸,只要不听话就不能留。实权一定要集中在皇帝手中。你也够狠的,一面利用冷文星罗织罪名,铲除你认为的隐患,一面又要把他处理掉。你这不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
      “冷文星虽然能干,但他是把双刃剑,我担心他们无法像皇兄那样能很好的控制他,所以趁伤到自己之前利用完赶快处理掉。就连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我也不是很放心。原本接替圣恩位置最理想的人选是韩羽,可惜……”
      “哼,他要当锦衣卫指挥使,我们娘四个死的更快。”
      “唉……可惜了他的身手和在锦衣卫中的根基。锦衣卫指挥使讲究的就是实力和对皇帝的忠心与对外的冷酷。竹青倒是忠心可他不够狠,功夫也不能服众。现在这个指挥使只能边用,边找合适的人选。他们要挑棋子,还是陈天佑那种愚忠的家伙好使唤。”
      “你让韩羽暗中处理掉那些‘刺’,虽然是好意,可最近意外死亡的大臣太多,尤其是太师,猝死家中。朝政上是少了谋私利的人,可让腾雾很不安。”
      “为何?”
      “太集中了!”
      “我不可能长时间隐匿京中。”
      “又没人赶你走,本来可以大大方方的。”
      “不可能,本王只是皇兄统治下的王爷。”
      “哼——”凌燕心中不快。“你倒好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因为你披荆斩棘的计划,腾云天天被鬼纠缠。”
      “出主意的是本王,动手的是韩羽,真有鬼也是冲着我们来。再说,你不是问过腾雾,那些鬼没有一个是最近死去的人的样子。”
      “可不管怎么说,三个孩子被鬼闹得寝食难安,你真要在这时候离去?”
      “放心,本王已经找到一个能为他们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唉?”
      “凌燕,忘记我之前说的话,记住现在的。不久后会有一个人来到他们身边,只要善加利用,他能让他们稳坐皇位,保大明一世安定。”
      凌燕好奇:“能让你认可的人可没几个。什么人这么厉害?”
      “你见了就知道,很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韩羽和他较量过,对方连手都没动,韩羽就一败涂地。”
      “唉?有这么厉害的人?!”
      “嗯,对方的能力不仅于此。”
      “越厉害越危险,你放心他在他们身边?”
      “就是应为太过厉害,除了信任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那里是信任,根本是无奈的妥协!”
      “以他的实力,要想得到大明江山易如反掌,但他只想成为辅国之臣。”
      “为什么?”
      “因为你生的好儿子。他是冲着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来的。没想到这孩子还满厉害的,竟能结识这么厉害的人。”
      “是他们认识的人?”
      “嗯,对方是这么说。”
      “难道是那个救了腾云的老神仙?”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等他来了听他本人解释吧。有他在的话,国事可以放心,腾云的病也能治好。”
      “他什么时候来?”
      “腾云成亲之后。”
      “成亲?!”
      “身为皇帝,至少要有皇后。太师不就是惦记让自己孙女嫁给腾云好巩固自己的位置。虽然他已经被韩羽处理掉,可有他这种想法的人大有人在。皇后的宝座可是让朝臣垂涎三尺,腾雾最近不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大臣烦的不行。所以让腾云尽快结婚,是最好的办法,皇后的人选就是冷文星的女儿,冷月颖。”
      “唉?!冷文星不是没成家吗?哪来的女儿?”
      “私生女。”
      “私生女?”
      “皇帝娶尚书之女,私生女嫁私生子,任何方面都很门当户对。”
      “听着像讽刺人。”
      “她的生辰八字有助国运,这样对外界说,就没有任何问题。再说皇帝成亲跟情感无关,若不喜欢,日后再找中意的。”
      “这方面他们已有觉悟,在说,只要是女人,腾云都喜欢,这点没问题,只是你前不久还想利用完就杀了冷文星,怎么又要腾云娶他女儿?”
      “冷文星也不是傻瓜,自然猜得出我对他的提防,他连辞呈都写好了,忙完这阵他要自动请辞。不过世事难料,既然有那位高人相助,他也不足为患,就算他坚持辞官,也可做国丈,不必孤独终老。像他那种性子的人,这个结局,也算是个善终。”朱炽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凌燕:“这是你接下来该督促他们办的事,都写在上面,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干预,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他们的。”
      “你要走了。”凌燕忽然舍不得。
      “在你心里,孩子一向比丈夫重要,所以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对于他们,更是如此。珍重。”
      “说的可真潇洒。”
      “你一向不都是洒脱的人吗?怎么这次婆妈起来?”
      “我是女人,婆妈也合情合理。再说,以前你就在炎王府,我随时能找到你,现在我安定下来,你却行踪不明,这能一样吗!”
      “你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了。你突然出现,吓本王一跳的日子是不可能再有了。这回主动权可在本王手里。”
      “你还会回来?”
      “看情况。条件允许也会偷偷回京看你。”
      “听起来真是让人不爽,以前没名没分就算了,现在成了正是夫妻,为何还要偷偷摸摸?”凌燕边抱怨,边送朱炽出门。“你要给我写信,之前我都一直在给你写的!要不,你把竹青带上。”
      “想放个探子在本王身边。”
      “什么探子,他本来就是你府中的人……”
      声音渐行渐远。朱腾云从桌子上爬起,这段父子相会让他感触良多。他推另外两个人,见他们还不能动,疑惑难道药效还没过去?朱腾云思索一下,暂时不管他们。现在追出去或许还能看到父亲的样子,偷偷见一面也好。打定主意,朱腾云一开房门,迎面走进一人,两人都被对方吓一跳。
      “娘?”朱腾云惊讶,送行的速度也太快了。
      “你能动了?”凌燕也惊讶。她双眸湿润,像是哭过。凌燕不想悲伤离别,所以把朱炽送到后门就折了回来。撞见儿子赶快擦干模糊双眼的泪。
      “我身体好像耐药性比较强,穴道也自己解开了。”朱腾云第一次看到坚强乐观的娘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为了不让她没面子,对刚刚的泪光,视而不见。
      “你爹执拗,不肯当面跟你们告别,只好出此下策。”凌燕进屋。朱腾云失去机会,只好陪在凌燕身边。
      凌燕拿出解药给另两个儿子吃时,问朱腾云:“你是什么时候能动的?”
      “你们说的正激烈时,怕打扰你们没敢起来。”另一个原因是怕起身后,听不到最真实的话。
      “算你懂事。”
      “娘,我爹是不是凡事都已皇帝叔叔的意见为前提?如果没有那封信,我们是不是就真被杀了?”
      “你是想问,你爹到底爱不爱你们。”
      “嗯。”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也就不瞒你们,朱炽确实要下杀手,不过看了朱旻的信后,哭了很久,可见他也不想杀掉自己的孩子,只是迫于立场。你爹可是亲身经历了骨肉相残的悲剧,如果朱旻不信任他或你们,早晚都是个死,还不如在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比较幸福。”
      “这是……他说的……还是您猜测的?”解药生效,朱腾雾费力从桌上爬起。朱腾雨也直起身,看向凌燕。
      凌燕对朱腾雾说:“不信你可以去问陈天佑,他当时也在场,你爹哭的如释重负。内心的情感比任何言语更据说服力。”
      “反正我们活下来了。”朱腾雨边活动筋骨边说:“比起那个,我更好奇,娘您和爹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腾云也很在意这点:“是呀!一个说绑架,一个说救命。”
      “呃……”这问题难为住凌燕。朱炽想在临走前见一下孩子,她也没想到,话赶话,会在他们面前说起陈年往事。
      朱腾雾也说:“事以至此,您就别再隐瞒了。”
      “好吧。”凌燕妥协:“一知半解反而让你们胡思乱想。当年你爹奉旨平反宁王作乱后,屡遭宁王余党报复,我是在那时遇见朱炽的。”
      朱腾云插嘴:“我也听说过,炎王平乱回京途中遭到绑架,这件事轰动朝野。”
      凌燕:“那次救人的不是我,是在那之后的事。我和你们外公为陈天佑的事赶到京城时,你爹外出散心,又遭到宁王余党追杀,逃跑时和护卫们走散。危急关头,被路过的我撞见,救了他一命。本来我应该护送你爹归队,可我对你爹一见钟情,于是就把他拐走。相处了一个来月,之后就有了你们。”
      这的确够得上绑架。朱腾雾问:“就这样?”
      “就这样。”
      三兄弟一脸不信。朱腾雾质疑:“丢了个王爷,朝廷会不管?还能让您逍遥一个多月?再说这么大的事,朝廷怎么没记录?”
      “当然不会有记录。我跟圣恩说,我陪你爹在外散心,除了你爹没人知道他是被绑架,自然没人追查。正因为如此,你爹事后对圣恩更加不满,听说都拔了剑,但是被朱旻安抚下来。你爹要面子,觉得丢人,而且这种事就算是我不对,吃亏的总是女方,朱旻希望能息事宁人。朱旻一直依仗圣恩,你们外公是圣恩的师弟,朱旻不希望此事闹僵,君臣之间出现嫌隙。你爹凡是都已朱旻为重,只好忍了。没过多久,朱炽周围有不少人怀孕的消息提醒他,他害怕我也会怀孕,就四处找我。在我快临盆时被他找到,他并没一上来就对我动手,而是在我身边等待,想确认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
      朱腾云突兀:“也就是说,爹虽然生气娘的做法,可还是对娘有感情,否则没必要确定孩子的性别,直接杀掉孕妇一了百了。”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在河边看风景时,我滑了一跤,动了胎气。你外公去请接生婆还没回来,当时身边只有你爹和陈天佑、韩羽。你爹只好充当接生婆的角色。”凌燕指着朱腾云说:“你刚出生时,你爹还把你的脐带误认为是肠子,惊骇的自语‘肠子怎么长在外面?’”凌燕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可乐之余,三兄弟也在揣测母亲说的是真是假。凌燕之前杜撰的版本太多,这次的听起来,貌似比较像实情,可还有不合理的地方。
      朱腾雾又问:“韩羽不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又是我爹的贴身护卫,当年怎会让我爹落单?”
      “那时他还没现在这么厉害。至于为何蠢到让你爹单独逃跑,那是他的问题。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可趁。”
      听到这儿,朱腾云突发奇想道:“娘,追杀我爹的人,不会是您派去的?为了方便绑架他。”
      “怎么可能!我救他是千真万确,否则之后绑架他的事,他会更加生气。”
      “也是。”
      朱腾雨感叹:“能让娘一见钟情,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好可惜,到最后都没见到。”
      凌燕:“你有什么好可惜的。三兄弟中就属你直接见过他。”
      “唉!我?”朱腾雨指着自己:“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去炎王府那次。”
      “可是……里面那么多人,就算无意中看到现在也想不起来。”
      “不是无意间看到,而是聊了许久。你不是结识了一个自认是知己的公子吗!”
      朱腾雨一怔,随即不可置信的惊呼:“他就是我爹?!
      “朱炽本不想和你们直接接触,结果你突然出现,还是跟陈天佑一道去的。为这我可怜的师弟事后被你爹骂的狗血淋头。”
      “不会吧!真是他!也太年轻了!”
      凌腾云好奇:“真那么年轻?”
      朱腾雨肯定:“相当年轻,看起来好像跟咱们同龄。”
      朱腾雾:“听说爹和冷文星同岁。冷文星都白了鬓发,出了眼角纹。”
      凌燕:“冷文星是臣,整日操心受累怎能与你们的爹相比。朱炽作为王爷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证明朱旻不是为了皇位会将手足赶尽杀绝的人,当然很会保养。”
      朱腾雨可以理解的点头:“难怪看起来那么年轻,而且还是个让人心动的翩翩公子……”话音未落,朱腾雨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在看凌燕已经全身冒火。
      “不准你对自己的父亲动邪念!”
      好可怕~朱腾雨慌忙解释:“那是当然!我只是想说,能理解娘为何对爹一见钟情。气质高贵,又平易近人……”
      “那里平易近人。”凌燕缓和警告之气:“那是突然见到儿子才和颜悦色,平时他就是只傲慢的刺猬。”
      “是吗?呵呵呵……”不管凌燕怎么,朱腾雨对朱炽的印象很好。
      朱腾雾若有所思的开口:“我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感觉。”
      “什么?”凌燕问他,其他两人也看向朱腾雾。
      “您教导我们兄弟间要相亲相爱,这很正常,可又强调不准我们相爱——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和腾雨年少无知的荒唐行为,让您这么说。可今天,腾雨不过由感而发,您就立刻警告他。就算腾雨断袖的在严重也是有底线的,您的反应也太敏感了。”
      “就是嘛。”朱腾雨赶忙澄清自己的立场,之前是不知情,现在知道那是他爹,他怎会有非分之想。
      朱腾雾又言:“这段日子我听到不少爹年轻时的传言,爹对朱旻的依附之情,已经超出兄弟、君臣,到达不可思议的程度。太子年轻时对爹的感情也是好的让人匪夷所思,直到两人陆续成亲,才出现转折,原本开朗的太子从那时起变得消沉,最后甚至出家。爹刚刚也说这都是他造成的。还有韩羽担任锦衣卫指挥使,您为何说我们死的更快?那样一个有本事的人,一直窝在没有实权的王爷身边,不是很奇怪?爹和炎王妃成亲前没有半点感情,婚后两年王妃意外离世,爹对外称夫妻感情至深,所以不再续弦,这份浓情来的太快,深的太不自然。综合种种迹象,我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朱腾雾越说声越小,到最后不敢说出结论。因为他们的娘已经冒出前所未有的怒意——好可怕~
      听朱腾雾推论到关键的地方停下,又感觉到杀气,朱腾云、朱腾雨齐刷刷看向凌燕。
      凌燕训斥朱腾雾:“混账!长辈的事,是你该胡乱揣摩的吗!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克服自身缺点,共同塑造一位文武双全,仁孝治国的皇帝!”
      三兄弟被凌燕的气势威吓住,不敢在讨论这件事,但心中一致认为,凌燕这是在逃避,转移话题。就算朱腾雾未说出结论,其他两个也能猜出。既然他们的娘不愿意提起陈年旧事,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搬上台面,彼此心照不宣就是。
      “你。”凌燕指着凌腾雨:“兄弟不光要齐心,外表也要统一,不然就失去三胞胎的意义,所以你赶快把自己捂白!”
      “这……太困难了。”晒黑容易捂白难。
      “有什么难的!你又不是生来就这么黑。带个面具,不要让你的脸暴露在阳光下,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复原。还有你……”凌燕指向朱腾雾:“改改你的脾气。皇帝要不怒而威,不是让你拍桌子瞪眼。”
      “哦。”朱腾雾最近的脾气是急躁,可全是被朱腾云气出来的。
      凌燕最后指向朱腾云:“你赶快治好你的恐惧症,不管是当王爷还是当皇帝,不能登堂算怎么回事。”
      “这比腾雨捂白脸还难!”
      “你爹不是说有高人来相助吗!你赶快成亲,等高人来了病就好了。”
      “那个高人不会就是冷文星的女儿吧?”朱腾云越琢磨越觉有这个可能。
      朱腾雨说:“我到觉得是那位老神仙。”
      朱腾雾:“冷月颖如果只是冷文星的私生女,也就是一介凡人,顶多是生辰八字好,不能算高人。”
      朱腾云:“那为何非要我和她成亲,高人才肯露面?娘,爹给您的纸条上都写了什么?”
      “还没顾上看……”凌燕掏出怀中的信纸,打开看。头一行写的就是日期,说是下月初八是好日子,适合婚嫁。朱腾云怕鬼,让他在万佛寺呆到成亲那天,另外两个,以王爷的身份回宫,帮忙筹办婚礼。再往下的内容还没看,外面就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
      皇上光临万佛寺,戒备森严,谁敢在这放肆?四个人开门出屋子一看,朱腾雨率先认出闹事者。在院中缠斗的两人正是穆麒麟和樊落枫。
      朱腾雨带穆麒麟来万佛寺祈福,却把樊落枫留在王府,樊落枫怎么想怎么觉得变扭。时隔一日,他就跑到万佛寺找人。他当然知道,皇帝在庙里,外人不能轻易进去,他离开定王府时,偷偷拿了一块定王府的腰牌,冒充定王府的人混进庙里。好不容易探听出朱腾雨的所在,不想在院外遇见穆麒麟和竹青。两人都拦着他,说里面在商议要事不让他进去。如果一定要见的话,穆麒麟先去通报一声,这句话一下惹恼樊落枫。在王府,他就因朱腾雨与穆麒麟的暧昧关系而对穆麒麟有抵触情绪,现在他要见朱腾雨还得经过穆麒麟这关,这让樊落枫恼火。樊落枫也是个娇生惯养,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再说,他和朱腾雨交好,又不是来刺架的,他没什么见不得人。樊落枫灵机一动,让穆麒麟暂缓通报,说他可以等,但是干等太无趣,他想跟穆麒麟单挑。皇帝王爷都在里面,他们岂可在外面动武,可樊落枫不等穆麒麟同意就先动手。
      竹青对樊落枫的事略有耳闻,知道他和朱腾雨是那种关系,不好强硬阻止。劝说之际,两人已经打到院子里,引得朱腾雨他们从屋中出来。
      朱腾雨看清是谁后,赶紧叫停。樊落枫见到朱腾雨,对穆麒麟虚晃一招,来到朱腾雨身边。
      “这位姑娘……” 朱腾雾刚想问朱腾雨怎会和女子扯上关系。樊落枫极端敏感地冲朱腾雾嚷嚷:“我是男人!”他知道三兄弟当中有一个是皇帝,但他们脸孔长得一样,又没人穿龙袍,让樊落枫毫无面圣的紧张感。
      “呃?”朱腾雾一愣,后知后觉的想起,朱腾雨是说过有个朋友男人女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可惜,那张脸要是女儿身该有多好。
      “你就是樊落枫。我听腾雨说过你的事,我是他们的娘,凌燕。”凌燕满面春风的向樊落枫打招呼。
      突然见到朱腾雨的母亲,樊落枫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收敛了锐气,道了一声:“伯母。”心叹,朱腾雨的娘好年轻,而且是个伶俐的美人。
      “听说腾雨没遵守约定,害你为他天南地北奔波了两年,一定很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他,结果他又要务缠身,不能好好招呼你。”
      “可不是。好像故意躲开我!我的功夫又不比穆麒麟差,跟着你难道会给你丢人现眼吗!”樊落枫理直气壮的质问朱腾雨。
      “呃……”朱腾雨为难,这不是功夫的问题,而是家丑不可外扬。
      凌燕笑道:“你的身手我们都看到了,没人会小瞧你。你也累了吧,来进屋……”凌燕热情的拉着樊落枫进屋,让他坐在圆桌前,摸摸桌上的砂锅说:“刚好还是温的。这是我亲手为他们三个做的,你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凌燕一打开锅盖,樊落枫惊疑:“鸡汤?这不是寺庙吗?”
      “所以,才让穆麒麟他们在外面守着。他们三个一顿都离不开肉,庙里的斋饭那里吃得惯。这是我做的药膳,很补得,尤其腾雨从小到大比谁吃的都多,要不他功夫怎么能这么好。”
      听了这话,樊落枫就算不饿也要尝尝朱腾雨最爱的食物,而且还能有助功力。
      凌燕只预备了三兄弟的碗,没有多余的给樊落枫用,她干脆让樊落枫抱着砂锅吃。朱腾云、朱腾雾、朱腾雨在门口看得背脊发寒。看样他们的娘,今天心情确实不好,平常在凶也不会这样算计素不相识的无辜者。难道是应为爹走了,娘心里空虚?
      药发作,樊落枫后悔也晚了,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凌燕对樊落枫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吃饱了休息最养人,你就在此歇息吧。腾雨,你把他搬到床上去。”
      “是……”朱腾雨很不好意思的抱起干瞪眼的樊落枫。把他放到床上,小声说了句:“抱歉。”而后离开。
      怎么会这样?樊落枫又急又气,却动弹不得。
      处理完这个小小的节外生枝,凌燕在院子里对儿子们下命令:“按你们爹的交代,腾云怕鬼又怕侍卫留在这里继续祈福,腾雾、腾雨回去和礼部的人筹办腾云的婚礼!”
      “是。”娘发话,儿子从命。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