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昭华公主 ...
-
宴席上着装华美的舞姬，妖娆的身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眼神魅惑众生，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在眉梢。
台下的众人推杯换盏间也不由得望向台上娇媚的人儿，只是，众人皆知名花有主，且这主就在这席上要位坐着，即使偷看，也要注意看着那人的眼色。
今日座位的安排别有蹊跷，南梁帝萧摄端坐当中正位，两旁分别是大皇子萧子尧及一众武将与三皇子萧子胤及一干文臣。而莫昕虽是武将，却被安排在萧子胤的身旁，好似向众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莫昕出奇的好酒量成为了众人的目标，两方的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争着敬酒，各有各的意图。但再好的酒量在几坛下肚后也难免有些受不住，于是寻了个机会，自称不胜酒力，莫昕赶忙退出这场“战争”，逃到湖边吹吹凉风。
凉风习习，片刻后酒意已退去了一大半，莫昕想着这大概也是因了体内的灵气吧。莫昕这些日子来对身体里灵气运行已逐渐能控制，此刻莫昕正学着段誉用灵气将酒水逼出体内。在莫昕看来体内的灵气就如一般武林人士的内力，集结成气，配合一些武功招式，便可施展出出人意料的效果。只是，莫昕体内的灵气更有去浊存清的功效，就像一道保护屏障，让莫昕百毒不侵。
“你是谁？”清脆如风铃般好听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语气中却有着一股难言的高傲之气。
莫昕收起灵气，转过身道：“在下莫昕！”
“莫昕？你就是父皇亲封的大将军”女子玩味的问道。
“正是不才。”莫昕淡淡的回答，听着女子的话语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
“哼！”女子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屑“真不明白为何父皇会封了你做将军，瘦瘦小小的，一点也没有我们南梁男儿的英勇之气，就像个狐媚子！”
“的确。”莫昕依旧没有过多的话语。
确然，莫昕虽然成了男儿生，骨骼有所伸长，但毕竟与寻常男子相比显得有些“娇小”。南梁皇族更是前朝的后裔，真真正正的北方汉子。站在莫昕面前的女子身高竟与莫昕不相上下，此时莫昕又是恭敬的弯着腰，看起来更是卑微了不少。
“你！……”原以为几句嘲弄，让这个男子丢脸，就能挫措他的锐气，替姐妹出口气。却不想碰上了莫昕这个不软亦不硬的钉子，女子嗔怒的瞪大了眼睛。
“不知昭华公主有何吩咐”莫昕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无奈的问道。
“哼！你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竟然还敢对本宫如此无礼！”
“敢问公主，在下如何无礼？”莫昕不卑不亢地问到。
“顶撞本宫，难道不是无礼！”
“不知在下哪句话顶撞了公主？”莫昕觉得有十分有趣，便与这昭华公主玩起了文字游戏。
“你！你！你……”昭华公主被莫昕的态度气的不轻，正当这时萧子胤与萧子诺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于是连忙面色一变，带着浓浓的哭腔，飞奔着向不远处的人扑去。
“三哥……三哥……”抓住萧子胤的衣袖，昭华公主哭的十分惹人怜惜。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昭华了，告诉三哥，三哥替你做主。”萧子胤宠爱的安抚着怀里哭泣的人，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莫昕身上。
萧子诺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这个父皇最宠爱的昭华公主，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那个臭奴才！”昭华公主的芊芊玉指指向莫昕所在的方向“不过是才封了个大将军而已，他竟然敢顶撞本宫，三哥你要给昭儿做主啊……”
面对昭华公主的指控，莫昕亦是无奈的笑笑。
然而萧子胤仍然只是安抚，似乎并没有要将莫昕定罪的打算，这样昭华公主甚是不满“三哥你偏心，他不过是个长的像个女人的狐媚子而已，你竟然那么维护他！”
“三哥你莫不是真的收了这狗奴才做男宠才那么护着他的吧，三哥昭儿讨厌他，讨厌他，你赶快赶走他……” 说着，眼泪竟快有决堤的趋势。
此话一出，萧子胤便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曲折，眉头不由得一蹙，看向一旁的萧子诺。
收到萧子胤的眼中的讯息，萧子诺暗中叫苦，但却仍然上前道：“四姐，莫哭莫哭了，你看妆都被你哭花了，父皇要是看到又会笑你是个小花猫了。”
“呜呜……不要，我不要做小花猫！”受了“小花猫”三字个刺激，勾起了难堪回忆的昭华公主尖叫出声。
不要，她不要做小花猫。昭华公主想起父皇五十大寿时，自己本打算打扮的美美赴宴，却不想，临到大殿时下起了大雨，没有丝毫准备自己被淋了个透，待到了大殿时妆花了，衣衫乱了，发髻也有些散了。本来就够狼狈了，却不想这时父皇却满脸笑意的说了句：“昭儿，你这摸样是要扮作小花猫唱戏么？”
登时昭华委屈的在大殿上哭了起来，南梁王又是赔罪又是安慰了数日才消了气。但此后一听到“小花猫”三字昭华便会大哭起来，而这三个字更是成了宫中的禁忌。
“三哥……你一定不要放过那个狗奴才！呜呜……”哭着闹着，昭华公主总算是离去了，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萧子胤一番。
待确定昭华走远后萧子诺才讪讪的一笑：“三哥，这回你那套翡翠夜光杯可是我的了？”
萧子胤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他，便算是答应了。
这下萧子诺可是真的开心的笑出了声：“三哥，你以后一定要多欠点风流债，我也好趁机讨点好什物。”
谁知只是玩笑的话，却见萧子胤听过后忽然收敛了笑容，嘴角紧抿。“休要胡说，我何尝欠过什么风流债！”说罢，视线移向了一旁的莫昕。不知为何，他不愿意提气那些虽是被他人引为佳话的故事。
萧子诺不以为意的努努嘴，扯扯莫昕衣袖，眼睛晶亮亮的，自然，这些可爱的小动作也只有在此二人面前才会出现。“想听我三哥的风流韵事？”
萧子胤正要出声阻止，却听莫昕答道了一句，愿闻其详。只好甚是无奈的用一种极富内涵的眼神看着自家真滔滔不绝的五弟，希望他不要道出什么不该讲的，可惜萧子诺正对着莫昕，自然便错过了他的眼神。
其实故事很俗套，也就是才子佳人的桥段，不过发生在当朝的三王爷身上就注定了将是一段佳话。
年少的萧子胤真是意气风发之时，不但出身高贵，风神俊秀，且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为人又谦和礼让，更是在志学之年[15岁]以一曲“夜歌曲”击败当世琴圣后声名远播。古来女子皆是仰慕才子，而此时的萧子胤更是让许多女子为之痴狂，甚至有江湖豪气女子当众示爱，非君不嫁。
不过当时的萧子胤无意与儿女情事，一心以天下民生为之己任，竟游学天下，以体民之疾苦，所以一众女子只能黯然心伤，嫁作他人妇。
当然，其中也有矢志不渝的，这位佳人便是其中一位。
此后，时隔五年，已是弱冠之龄的萧子胤游学归来，接到的第一份便是来自当朝臣相。
话说宰相【注1】冯署乃是两朝元老，南梁帝少时又曾任其太傅一职，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可惜的是膝下一直无子，直到六十岁高龄才喜得一女，所以对其女甚是宠爱，有童谣唱到“冯家女，掌上宝，碰不得，怕碎了，摸不得，怕伤了，如翡翠，如玉宝，万千爱，上天了[liao]”以示冯署对其溺爱，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爱女已到及笄之年，虽是万分不舍，不过也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做打算了。所以以为女儿庆生辰为由，宴请城中名贵贤良之流，以觅佳婿，但他心中其实早有人选。女子庆生，虽是有些不和礼法，但其人若是宰相之女，又有何人敢有异议。
当夜，冯宰府中高朋满座，城中大半权贵皆陆续前来，一些颇有名气的文人墨客，冯署也是不吝设座。其实一众宾客皆是聪明之人，自然明白这宴席的意义，所以虽然明里是称兄道弟，暗里却是互相较劲真。萧子胤从来都是守诺之人，既然接下了请柬，自然要亲赴宴会。只是因着他的身份，与周围护卫冷冽的气势，虽然知其为人谦逊温和，却无人敢近其左右。
当冯家女儿掩着面纱出现的时候，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虽是掩掩不见其面，但那身姿，那体态，却是不知何描绘，应了诗经中那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待冯署发话，暗斗的众人才侃侃回过神来，一番明斗好不热闹。
在一众男子为博美人一顾争得毫无昔日形象时，美人却一直一言不发，只是一旁的侍女不时回上几句，这样一来更显神秘与高雅。
那时的萧子胤昔日虽言家国为先，但已是弱冠之年的他却还未娶妻，南梁皇也一再催促，只是其一直未有其意。今日宴席之上，竟有佳人如此，几番思索后，觉得若能迎娶其也是裨益良多。不仅能觅得佳人，还能能得到冯宰一派的支持。于是现场绘了张《美人浣纱图》，并提诗一首。
待最后一笔落下美人方上前一看，只听那轻柔似水的声音缓缓念来：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注2】
此时冯署心中早已乐不可支，女儿果然冰雪聪明，觅得好夫婿。
故事的最后是自然南梁皇赐婚，才子佳人终成眷属，而这段故事自然也是流传下来，为人津津乐道。
只是这之后的事却无几人知晓。
成亲之后萧子胤才觉察，美人虽美，却不如自己所期想之佳人。冯署对其的极致宠爱让，造就了一身娇气。开始时向来温文尔雅的萧子胤虽有些不喜，却从未有微词。只是一味的容宠只能是让其更为骄横。尤其是婚后两年仍无所出，使其脾性更为难驯。当南梁皇为保皇室血脉，送来几位侍妾后，其善妒的天性更是彻底爆发。不得已，萧子胤只好送回了姬妾，以爱妻之由，谢绝了父皇的美意，这场闹剧才暂时消停。
其后不久南梁对北奥开战，大皇子领兵出战，朝中事务多数交予萧子胤之手，忙到分身乏术的他才得堪堪得以摆脱家中琐事。其间虽有不满，但冯署却是高瞻远瞩之人，以大局为由安抚住了女儿。
如今南梁大胜，萧子胤回朝多日却一直未回府，美人自是积累了不少怨气。
说来也怪，娇蛮更甚的韶华公主却与其一拍即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不出几日已是好的如亲身姐妹。所以，一旦美人因萧子胤之事有所不悦，韶华公主必然是第一个来寻她三哥麻烦的，今日这出寻衅的戏码想来也是出自美人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