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月溶月溶

2、第2章

　　永生回来了，可是我和他也就接机那天见了一面，再见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月。这期间，我没有他任何消息，他也没给我打电话，他虽然回来了，但是和我的距离却一点儿都没有比在阿根廷的时候近。我知道，他是故意躲着我。
　　接到永生电话的时候，他那边似乎很嘈杂。他直接喊道：“建中，咱那帮兄弟们非他妈给我开一接风宴，订了明儿晚上的豪门，你一定过来啊！”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嬉笑的声音清晰明白地传了过来：“给谁打电话呢？”
　　“我兄弟。”永生粗声回了一句，然后接着吼向我：“豪门啊，明晚7点！”
　　我刚说了句：“行”，他那边就急不可耐地收了线。
　　放下电话，我想了好半天好半天，然后几乎是赌气一般，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是一个女人，声音散漫又慵懒，她拖着长音说道：“喂……”。
　　我犹豫了半秒才开口：“我是建中。”
　　“啊！”对方明显针扎了一样，惊叫一声：“建中？！陆……陆老板？！”
　　“你叫我建中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啊！陆哥，您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我舔了舔嘴唇：“你叫孟……”
　　“孟檬！”
　　“哦，对，我想起来了，叫孟檬！”
　　孟檬显得很高兴，电话里的声音就像此刻我办公室超大鱼缸里活泼的换水声一样，但是，她很小心，将自己的急切与兴奋克制的十分妥当，即殷勤又含蓄，等着我的话，谨慎地寻找着让我满意的下一句。
　　我虽然对她没什么太多印象，但本能觉得这个女孩儿并不讨厌，于是说道：“孟小姐……”
　　“叫我檬檬就行！”
　　“檬檬……不知道您明天晚上又没有空，我想约您……”
　　“有空！”
　　“吃顿饭……”
　　我们俩同时开口，檬檬愣了一秒，哈哈笑了起来，我的贴着听筒的耳朵里全是她爽朗的笑声。
　　她笑得很开心，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孟檬似乎隔着无线信号就发现了我的冷淡，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实在太高兴了！”
　　我除了“没事儿”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檬檬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我愣了愣，想起自己似乎也有这个问题，于是想也不想就开口就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正好也要去买衣服。”
　　“我一分钟就能冲到楼下！”她喊着说出来的时候，我都能想象到檬檬这时蹦起有多高了。
　　我终于笑了出来：“你住哪儿？噢，我的意思是我到哪儿等你合适？”
　　“国贸！”
　　开车从公司出来，过了金融街，进长安街，然后一直往东边扎。半小时之后，我的车停在了国贸门口。刚拨通电话，檬檬就跑到了车边，我赶紧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北京的深秋很冷，檬檬穿得十分淡薄，冻得说话都打哆嗦。我把热风开到最大，说道：“你穿得太薄了。”
　　檬檬扭头笑嘻嘻看着我，眼神俏皮又活泼：“我不冷，就是有些抖。”
　　我摇摇头，笑了出来。这个女孩儿是我在长城饭店请客人吃饭时认识的，她是啤酒妹。所谓的啤酒妹其实就是以在高档酒店推销啤酒为名，实际是在傍大款。她们很随便，可以摸可以搂，但是只能包，不出台。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留了她一张名片，但是我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能记得我。
　　我问她：“你习惯去哪儿买衣服？”
　　她指了指国贸：“这儿。”
　　我点点头：“这儿的衣服还可以。”
　　说实在的，我对什么名牌款型一点儿都不懂，更加不上心。我的衣服通常是我妈买，或者我的秘书买。我妈买的衣服多半比较“土”，不是厚重的羊毛衫，就是裹腿的绒毛裤，这些衣服我几乎不穿，都在全新地在家码着。我的秘书每几个月都会从里到外帮我购置一批衣服，而且都是从西装到皮鞋再到手表腰带成套成套购置。那些是什么牌子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的秘书每年要去一趟巴黎，两趟香港，而我每年置装费的开销就上百万。我并不喜欢这种奢侈的方式，但在商言商，我的穿着就是公司实力的体现。
　　檬檬瞪大眼睛看着我：“我逗你玩儿呢！这儿的衣服齁老贵，我哪儿买得起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于是熄火拔下车钥匙，十分豪气地说：“走！今儿就是它了！”
　　当地老人都认国贸，这个1990年营业的国贸商城曾经长时间垄断了这个城市顶级奢侈品的销售。檬檬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拿捏不准我约她的目的。
　　可在我给她买了一块卡地亚兰花胸针后，檬檬明显有了底气。她在我看来大同小异的一个个店铺中，花蝴蝶一样穿梭，小礼服、西装套装，甚至晚礼服和皮草……每试一件，都会在我眼前扭来扭去，撒娇一般问我“好不好看”。
　　最后，她选了一套淡蓝色的蓬蓬裙，搭配一件小礼服。我觉得她这身打扮对于明晚的聚会有些过了，便又给她挑了身普通一点儿的小夹克，配了双鹿皮靴子。
　　檬檬高兴极了，伸手就挎住了我的胳膊。我身子一颤，第一反应就是躲开。檬檬感受到了我的排斥，连忙缩回手，但她很快就又兴奋起来，因为她终于想到我的衣服还没有着落。
　　“陆哥，您明天的聚会是商务型的吗？”
　　“不是，就是几个哥们儿聚一聚。”
　　“嗯，那休闲西装就可以，”檬檬一边像个挑剔的小明星一样打量着橱窗里的男装，一边自言自语：“其实穿夹克衫或者直接传毛衣也行！”
　　我给她拎着包，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不太懂，除了西装我就是运动衫。”
　　檬檬扭头看我，目光里全是惋惜：“那真可惜了您这男模的身材！”
　　我觉得好笑：“男模？！我还是算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檬檬居然停下步子，看着我认真说道：“您有183公分吧？肩膀宽厚，腰臀修长，标准的倒三角模特身材！”
　　她说的仔细，我却觉得臊得慌，脸居然也红了起来，催促她道：“得了，赶紧买一身走了！”
　　从国贸出来，我开车送她回家。下车时，我再一次嘱咐：“明儿晚上6点，我准时来接你。”
　　檬檬抱着大包小包，很满足地回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