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相关』闻笛赋》liousunny

4、西凉

　　“如果有一日战争结束，你可会回到西凉？”
　　“你呢，你可愿意回到洛阳？”

　　上了年纪的老仆跟在身后战战兢兢喊道：“小公子别跑那么急，当心点。”
　　还不及板凳高的马岱哪顾得上那么多，迈开两条小短腿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因为在暮色里策马而来的英姿勃发的少年郎。
　　及至被马超一把拽入怀里之时，马岱方才心满意足的搂着那人脖子久久不肯放开。
　　马超佯装生气的教训道：“跟你说多少回了，怎么还这样。”
　　马岱嘻嘻哈哈笑着，继续在那人身上蹭来蹭去。

　　对于童年时代的他来说这是每天必做的功课，比练武骑马都重要得多。

　　另一个哥哥在旁边做着口型：跟屁虫。
　　才不管他呢，已经和自己的小马驹差不多高的马岱拉住马超的手：“下次打仗带上我罢。”
　　看到那一本正经的小脸，马超暗暗觉得有几分好笑：“哪天我让你三招能打过我了我就带上你。”
　　马岱原本就蹙成一团的眉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半晌之后却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一定会很快的。”

　　对于少年时代的他来说，这就是全部的梦想。

　　曾经热闹的府邸已听不见往日欢声笑语，一片沉寂中空余若有若无的叹息。
　　马岱擦拭着抢，却一滴泪水也没有流。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他便要再次离开这个长大成人的地方，去他也不知道的未知远方，却没有人告诉他再次回到这里将会是在何年何月。
　　但是至少他依然伴于那人身侧，这是在那些翻天覆地巨变中唯一不曾改变的。

　　对于青年时代的他来说，这是心魂寄托的相随。

　　当往事在眼前一幕幕浮现之时，马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我不会再回到西凉。”
　　“为什么？”
　　“那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等我们打到洛阳的时候，也许你可以试着去喜欢那里，再安一个新家。”

　　西凉的风沙就那样一年一年的吹着，比生命和功业都要永久得多。
　　而他们都已回不去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