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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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万物都由精灵所守护。
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甚至是器物，虽然大部分人类无法看见，但那些小家伙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根据观察者的描述，精灵的体格都不大，对人类来说大概就是摊开的手掌大小。
诞生的精灵和当地所拥有的风俗信仰密不可分，基本上精灵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依附物，但彼此之间的交流很频繁。
精灵们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得到他们的友谊便能得到庇佑。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精灵，即使如此对精灵来说，附着物的所有者便是自己的主人，哪怕这只是单方面的。
坐落在小镇一角有一间奇妙的花店，居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老板的样貌，平日里基本由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打理。
Emiya本体并不喜欢花，比起这么娘娘腔的玩意他对隔壁的铁匠铺更有兴趣。
可是他的老板对此很是热衷，因为某些无法明说的理由让Emiya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自己的这份工作。
与其说是花店，不如说是温室。
他所照顾的大部分植物都是非卖品，可以说这里是少数精灵的聚集地之一。
抖了抖身上的围裙，Emiya站在店门口不耐心地用脚打着节拍。
神出鬼没的阿赖耶又给他送来了新的住客，可是那个送快递的蠢货竟然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要知道Emiya可是放下打扫一半的活前来等待的，他早就觉得留着长发的男人不会靠谱到哪里去，等那个蓝毛一出现，他一定要揪掉那家伙的尾巴！
阿赖耶那混蛋也是，神神秘秘的说什么惊喜，要是直说究竟是什么他说不定就不用担心了。
“呦！”毫无悔改之意的库丘林出现在不远处，在看到Emiya的身影时还朝他召了召手。
;“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墙角了。”Emiya口气不善的给了他一白眼。
“别这么说嘛，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谁让小家伙中途不见了。”库丘林挠了挠后脑勺，作为观察者，在平时上头没有给活的时候，他都会打些零工以便养活自己。
本来作为佣兵四处游走，最终在这个城镇落脚。
“怎么会不见的？”用明显不信任的眼神打量起库丘林，Emiya可是清楚的看到被男人捧在手上的花盆里，宛如白雪般纯洁的钟状花垂若铃串，嫩绿色的茎杆上挂着七枚大小相仿的花朵，虽然很可爱，但就是最一般的铃兰。
迫于阿赖耶诡异的兴趣爱好，Emiya轻易就能分辨出这株铃兰不可能拥有精灵。
“喂喂，你干嘛用这么可疑的眼神看我，我可没有掉包过。”库丘林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质疑，不就是稍微迟到了一下嘛，明明一身肌肉怎么底子里怎么叽歪。
当然，正因为他们熟到可以互相诽谤，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虽然顶头上司不同，不过他们依旧可以算是同事。
“那人呢？”Emiya双手抱胸，哼了哼。
“这。”库丘林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提出了一个红发的小家伙。
那颜色并不是纯粹的红，而是带着些金属光泽的赤铜，被捏住后领的小东西稍微皱了下眉头，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打算挣扎，唯一的动作就是将手上握住的一节茎杆抱进怀中，顶端唯一的一枚花瓣上带有奇异花纹的铃兰微微颤动了一下。
穿着东方某个小国的服饰，蓝色的外衣长到脚踝，宽大的袖子垂在身侧，腰上系着的带花纹的黄色缎带在身后固定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细长的结绳扣住腰带，在腰间编织成绽放的花朵样式。
Emiya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说你啊，该不会叫士郎吧？”面对琥珀色的大眼睛，Emiya很是逃避现实地扶额问道。
“怎么，你认识？”就算是观察者，能够认识的精灵也不会太多，毕竟他们无处不在，这样的巧合并不是没有，只是以几率来说实在微乎其微，库丘林饶有兴趣地打探道。
“恩。”士郎应声地同时也多看了Emiya两眼，他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不过精灵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小鬼要抓狂了吧。”重重地叹了口气，Emiya朝库丘林伸出手，被放在掌心的精灵只有很轻的分量，仿佛能够被风轻易吹走。
能够掰下本体单独行动的精灵很少见，一般来说精灵都是随遇而安的，几乎不存在伤害依附物的情况，毕竟对植物来说，这样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被士郎护在怀中的铃兰并没有死去，似乎还成为了单独的生命体。
现阶段，精灵的诞生是自然的选择，人类找寻不到其中的规律。
表面上是如此，但事实上Emiya知道的，有人养育出了人工的精灵。
也不知道阿赖耶脑子哪里不对，就这么喜欢招惹他倔强的弟弟，Emiya看起来是那种会和兄弟打架的类型，其实本质上来说也是弟控。
“在大的那个来接你回去之前，就暂时呆在我这里吧。”曲起手指，Emiya轻轻弹了下士郎的额头，作为擅自逃跑的惩罚。
吃痛的士郎捂住额头，不满地瞪起Emiya。
“还有这个，没收。”从士郎臂弯间将单支的铃兰抽走，Emiya看到焦急地情绪在紧绷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精灵下意识鼓起了脸颊，这一幕让男人不由地在心里多感叹了一句果然很像。
总觉得这样会变得忍不住想要欺负他呢……Emiya毫无罪恶感地想到。
“快滚吧，下次再迟到这么久就踢你屁股。”嫌弃地企图看热闹的库丘林摆了摆手，Emiya转身走进店内。
“咦这盆不要了吗？那晚上我来吃饭，记得多烧点。”库丘林冲着Emiya几乎要融入阴影中的背影喊到。
士郎知道自己是被劫持的，虽然凡人是谁他没有看到。
一觉醒来就发现周围的环境陌生得彻底，抱着属于自己的盆栽的男人，他一次都没有见过。
找准时机一鼓作气折下了本体，士郎毫不犹豫地从花盆边缘纵身跳下。
精灵不会飞，但士郎能控制自身的重量。
本来轻飘飘地落地虽然安全，速度却明显缓慢了下来。
如果不是恰巧吹起的风将士郎卷得晕头转向，他大概早就被库丘林接住了吧。
虽然最终还是库丘林拜托风精灵将彻底花了眼的士郎从天空解救了下来，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士郎不得不像忙活了半天的男人道谢。
而现在，隔着玻璃只能让士郎远远地看着白发男人手边的花瓶，顺利吸收到水分让本来没什么精神的乳白色花朵稍微舒张开花瓣。
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的话，士郎还是能找出黑皮和主人相似的地方，比如眉毛……和眉毛。
好吧，只有眉毛。
将Emiya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的士郎得出了结论，这个人和主人有什么关系。
唔，这么说的话，主人的确说过他有个讨人厌的哥哥……
讨人厌这点完全符合，士郎眼中的慌张逐渐被好奇代替。
“哪来的杂种，怎么跑到本王的地盘了？”嚣张至极的怪异强调从身后响起，士郎的第一反应是真没礼貌。
转过身，阳光洒在纯粹无比的金色上，耀眼到晃眼。
还没有见过其他精灵的士郎，有点发愣。
白皙的肌肤比所见过的人类女性更加嫩滑，仿佛是出自最高水平雕刻家之手的轮廓完美无瑕，绸缎般的发丝柔顺又富有光泽，深红的眼瞳似乎拥有夺走灵魂的魔齤力。
词汇量有限的士郎，简陋地将眼前的人定义为很好看。
“竟敢无视本王！”面对发呆的士郎，吉尔伽美什脸上自信满满地得意笑容有点发僵，表情立刻一变。
再好看，也没礼貌。士郎回过神，惋惜地撇了撇嘴。
“你是男人吧？为什么像女人一样穿着裙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疑惑，让士郎脱口而出。
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提问，吉尔伽美什本欲发作的怒意憋回了胸前，愣是半天没了声音。
“大胆！愚弄本王罪该万死！”总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瞧不起了，吉尔伽美什顿时有些跳脚。
“你明明穿着裙子。”已经适应了吉尔伽美什说话的方式，士郎有些委屈地嘀咕了起来。
“这不是裙子！是腰衣！”身为最初出现的精灵，吉尔伽美什对于自己的伟大毋庸置疑，他可从来没觉得如此无力过。
也许是因为对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态度，又也许是那过分纯粹的眼神。
“哈……上半身露出这么多不冷吗？”士郎姑且相信地点了点头，转而担心的继续问道。
“区区寒冷，才不会对本王造成困扰！”又重新摆出唯我独尊的臭屁姿态，吉尔伽美什高高扬起下巴。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后面那些向日葵哪个是你？”这才注意到吉尔伽美什背后一大片的金黄花海，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的绝大部分面积。
“说什么呢，这些当然都是本王的臣民。”吉尔伽美什骚包地撸了把前发。
精灵的存在非常特殊，他们象征着生命，哪怕是只有唯一一根幼苗的劣质土地，一旦拥有了精灵，很快就能变成生机勃勃。
同一物种，有可能出现好几个不同的精灵，也有可能统统由单独的精灵所守护。
以花精灵来说，在一定的条件上，他们能够催生出和附身物相同的分身种子。
毕竟植物的生命是很短暂的，成为诞生出精灵的附身物后，本质上就会脱离生命的范畴。
而植物并不拥有自己行走的能力，所以分身种子在长大后便可以让精灵自由的在本体和分身之间游走。
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花精灵们都不会冒然尝试。
一方面，催生分身种子需要接近极限地耗尽全部能量，多一点少一点统统不想，一旦失败都会进入衰竭状态，并不会马上死去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另一方面，分身种子也不是单纯的植物，想要孕育成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必不可少的运气。
仅仅是为了不怎么有必要的自由，这代价也太大了一点。
“好厉害。”士郎由衷地感叹道，成片的向日葵在微风中左右微微摇晃，整齐无比地面向太阳，金色的花瓣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当然，这个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向日葵都是我的臣民。”所以吉尔伽美什总是在外面四处乱转，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特殊兴趣的奇怪家伙呢。”向来诚实的士郎发动了无视场合的天然呆。
“混账，你分明才穿着女装！”吉尔伽美什没好气地冷哼起来，于是话题在经过逐渐融洽起来气氛后再度转过回来。
“才没有，这是和服，本来就是这样的。”士郎很是耐心地解释道。
“以为我没去过东洋吗？女式才是这样的。”不知不觉中，吉尔伽美什的自称都有所变化，不过本人并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我分明见过主人穿类似的样式！”提到主人，士郎的语气难免激动了些。
其实这其中有着微妙的误会，正如士郎所认知的那样，他身上的合服的确是男装，可是腰带系发也的确属于女系。
“你那个什么主人才是奇怪的家伙。”得到了战略性胜利的吉尔伽美什心情大好地嘲讽道。
“不许这么说主人！”捏紧拳头的士郎微微弓起身子，看起来充满了威吓性。
但吉尔伽美什不屑地勾起嘴角，看着士郎的眼神也仅仅是看向呲牙的野犬般满不在乎，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总算打扫完毕终于通体舒畅的Emiya在回到前院时看到花瓶才想起来今天才收容的麻烦，特意去安置那家伙的地方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人，询问了附近的精灵却得到了一个让人头疼的答案。
希望金皮卡别出现。
Emiya有意无视他的幸运值，天真地期待着。
所以当他看到扭打成一团的金红后，胃部适时传来一阵绞痛。
不得不说精灵打架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奇闻，实在影响不好。
环顾了圈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精灵们，好奇心旺盛的种族就是这点不好，这样的恶劣行为不乘早扼杀在摇篮里，迟到有得他头疼的。
Emiya一齤手提一个，将没有形象可言的两个小家伙分开。
“放手Faker！这家伙必须得到处罚！”再怎么嚣张跋扈，精灵终究是精灵，并不具备攻击能力，吉尔伽美什除了挥舞着胳膊不停凌空踢腿外，没有什么实质的挣扎行为。
相对的，同样被提到半空中的士郎倒是安静，甚至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也真会找时间。”Emiya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在两个精灵之间来回挪移，最终下定主意般转身走回是室内。
将两个精灵一前一后丢进半人宽的玻璃瓶中，里面的是显得蛋疼的阿赖耶亲手制作的模型城堡。
“好了，你们慢慢处理。”在一上一下摔成夹心饼干的精灵们还没爬起来之前，Emiya冲里面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摆明了嫌弃麻烦的Emiya就这样敲定了禁闭决定，抖开放在旁边的布料，沿着玻璃瓶的外壁绕了一圈打了个结头。
黑暗不会对精灵造成不良影响，只要他在此期间好好照顾本体们就可以了。
解决完毕的Emiya拍了拍手，一边走开一边开始思考起晚饭的菜色。
“啧。”吉尔伽美什将压在身上的士郎推开，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料。
除了最顶端的瓶口，没有其他光源。
吉尔伽美什是向日葵的精灵，就算不会感到实际的不适，他也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精灵，自称王也不是说着好听的。
就现阶段对精灵的研究，吉尔伽美什的确有资格被称做王。
他是最初和人类对话的精灵，在整个世界都还没有认知到精灵的存在之前。
精灵这个特殊的族群彼此没有共性，但互相认知，哪怕初次接触也不会出现有所隔阂。
既独立，又统一。
充满智慧，看起来思想单一但实际比人类要聪明几倍。
“那个，抱歉。”士郎跪坐在一旁，脸上有少许扭捏，虽然这场不体面的争执是由于吉尔伽美什的糟糕态度，但实际上却是从士郎挑起的争端。
男子汉就要有所担当，这本来就是不对的事情。
“还不快过来伺候着，真是蠢货。”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催促了声，看起来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打算继续计较。
好烦啊这个家伙！士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难看地扭开脸。
过了一会，有光亮从侧面照来，士郎奇怪地转头，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摊开在胸前的双手上方悬浮着一个半大的光球。
只见吉尔伽美什微微抬了下手臂，光球便慢悠悠地向上飘去，悬浮在半空中。
周围的环境也跟着清晰起来，精致的模型建筑即使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也和真实的城堡没有差别。
在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地推开大门进入城堡内部后，被遗留下来的士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对精灵来说，这样的城池已经足够雄伟了，士郎就像是初入城市的乡下小子，不停好奇地四处打量，而走在前面的吉尔伽美什就沉稳多了，对走廊上的装饰也毫无兴趣。
和外面的金碧辉煌比起来，房间内就显得特别寒酸了。
毕竟制作起来的工序也不像外围那样可以控制，所以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后就爬上了城堡的顶端，企图越狱。
吉尔伽美什瞪着遥远的瓶口，恶狠狠地磨起牙，想着出去之后怎么找Emiya算账。
要知道精灵可是很宅的生物，常年蹲在附着物上一晃说不定就是百年。
士郎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今天一天的运动量都快赶得上他来到现世之后全部加起的量了。
双脚发酸的士郎本来就是跟着吉尔伽美什瞎转，在看到吉尔伽美什停下来之后他也干脆一屁股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觉得出不去呢。”撑着下巴，士郎提醒道。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看起来是懒得理会。
抬头看了看挂在脑袋上的人造太阳，虽然和真实的太阳一样明亮，但不会散发丝毫温度，瓶内的气温和外面比起来偏低，本来就因为摆放在房间的角落晒不到阳光，寒气聚集了起来，使得本来应该拥有的温度冷却了下来。
士郎是铃兰的精灵，铃兰落花在风中飞舞的样子就好像下雪。
而吉尔伽美什是向日葵的精灵，追逐着太阳的太阳花，光看着就能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他们无论是从习性还是特征上，都是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存在。
也许这就是他们从初见就没办法好好相处的原因吧，士郎不是喜欢找借口的人，但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虽然态度恶劣，但吉尔伽美什身上的确拥有太阳的气息。
那样高高在上又理所当然，吉尔伽美什这样的存在本来就不属于这样狭小又昏暗的地方。
“我来试试吧。”士郎站了起来，做了下深呼吸，长长地吸了口气，一把捂住口鼻憋住。
稍一垫脚，士郎的身体就一点点飘了起来。
用力蹬了两下脚，缓缓在空中翻了个身的士郎逐渐朝瓶口的方向扑腾了过去。
窒息感就像是套在脖颈上的绳索，越勒越紧。
涨红了脸的士郎为难地瞄了眼和瓶口的距离，一时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终于憋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站在平地上，身体立马一沉坠了下去。
缺氧的状态让士郎不能马上控制好呼吸，本以为至少会摔到背，却意外被稳当的接住了。
“都说你笨了。”吉尔伽美什很想直接松手让一脸无辜地士郎滚落在地，不过他并没有真的那样做，而是弯腰将士郎放了下来。
“谢谢。”士郎无意识碰到了吉尔伽美什裸露在外的皮肤，意外地冰冷。
士郎的体温本就不搞，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下。
将手背到身后，士郎解开腰带的结头，将绸缎用嘴巴咬住，将合服的外面一层脱下，再重新系好腰带，前后整理了一番。
确认完毕后又把脱下的衣物提起来抖了抖，士郎便将之披到了吉尔伽美什肩上。
“这种时候才开始听话吗？”也不再盘算什么的吉尔伽美什走到士郎并排坐下，别扭地拉起陌生的布料研究了半天才松手。
对于士郎的好意，吉尔伽美什连客气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立刻就大大方方地当做是披风将上半身裹了起来。
花精灵的习性基本都随附着物，向日葵喜阳，吉尔伽美什当然讨厌寒冷。
平日里他也不会主动往这地方钻，就他那身四面漏风的打扮当然没有问题。
铃兰相对偏阴，这样的环境对士郎来说反而比较舒适。
吉尔伽美什吸了吸鼻子，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一股浓郁的清香徘徊在身侧。
和向日葵淡淡的植物芬芳不同，那是一下就能被注意到的花香。
其实吉尔伽美什并不喜欢过于刺激的味道，但这种程度似乎是恰到好处。
对于士郎，他到现在才开始打量，之前估计连样子都没有看清楚过。
看起来柔软的娃娃脸，孩童似的大眼睛，安静下来的话会给人十分乖巧的感觉。
实在很难相信这样的家伙，会在之前和自己粗暴地扭打在一起。
因为是最早接触人类的精灵，吉尔伽美什对于人类的知晓程度比任何精灵都要完全。
就算存在观察者，实际上精灵和人类的接触基本还停留在表面。
观察者作为少数拥有能够看到并解除精灵的特别派，大多数都会进入由盖亚领导的研究院，作为人类和精灵之间的协调者，并且关注于解开精灵的神秘。
这个物种究竟为何而诞生，基于什么原理构成，如何滋润生命，又为何拥有这样的能力等等……
对于人类来说，精灵还是陌生的邻居。
如果要生活在一起，一无所知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还有少部分的观察者，受雇于阿赖耶，和更偏重于研究精灵的盖亚不同，阿赖耶这个人脾气古怪多变又孩子气，主张地却是对精灵的保护。
在世界各地设立类似Emiya所在的这种不太营业的店铺，融入城镇，分类别类的进行各种精灵的治疗和照看。
阿赖耶坑蒙拐骗的将卫宫兄弟中的哥哥纳入麾下，又一直对专注从事着古怪研究的弟弟充满了兴趣，时不时会找机会捣蛋。
士郎这样健全的精灵和吉尔伽美什这种随意跑动的精灵会出现在这里，都是极其少见的特例，只能说他们真的很有缘。
所以吉尔伽美什喜欢人类，讨厌精灵，因为对比起来觉得后者太过无趣。
只会缩在睁开眼之后的一方天地，缺乏探险和旅行的勇气，固守成规的做着压根就不需要刻意去理会的事情，还认为那是所谓职责。
实在是可笑至极。
“说起来，你去过很多地方吗？”无事可做的士郎自然而然地抛出了话题。
“恩，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后花园。”对此，吉尔伽美什还是很自豪的，毕竟除他之外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创举。
“那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士郎并不是正常诞生的精灵，他的认知也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教会了他。
吉尔伽美什转头看了士郎一眼，才开始讲述起来。
那全是士郎从来没有听过的奇闻异事，吉尔伽美什的语言不算生动有趣，但是依旧能让听者在脑海中描绘出大致的轮廓。
“总有一天，我也要四处走走。”反正已经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本体掰下来了，打不了到时候直接带着走，士郎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你很有趣啊，我很中意。”吉尔伽美什第一次露出纯粹的笑容，看起来很是高兴。
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脸，士郎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不由地低下头。
两者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相容在一起，彼此沾染上了对方的味道。
不知何时，靠在一起的肩膀互相传达着无声的讯息。
无论是谁都不会料到，在卫宫士郎铁青着脸找上门来表示要狠狠揍阿赖耶一顿之后，他即将面临的是必须要带走两只精灵才能离开的大麻烦。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