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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英灵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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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越渐富饶安逸。
但即使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依旧存在着被大众所抛弃的角落,为了主权的争夺和矿产的占有,战乱和纷争从来都没有真正得到过消除。
抱头蜷缩在废墟的之中,尽可能将身体靠向断裂的墙壁,年幼的孩子不住地瑟瑟发抖。
但是她没有哭泣,也没有大声呼唤,而是十指交合摆在胸口的位置,向一次都没有见过的神祈祷。
这片地区的暴乱来得太过突然,政府连发出警报的功夫都没有就受到了袭击。
自称解放组织的恶徒们凭借着先进的武装轻易就占领了总统府,就算统治这里的当权者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暴君,但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来说,两边都是灾难。
由于没能成功逮到总统,这让本来小规模的战乱局势顿时无限度地扩张开了。
街道受到了袭击,无辜的人民不得不从家中出逃,匆忙之间连准备的功夫都没有。
小女孩全家也是,父亲背着年迈的奶奶将她从睡梦中摇醒,还迷迷糊糊之前就只知道母亲紧紧拉住自己手的力道让她有些吃痛。
等跑出了镇上之后,女孩才发现自己心爱的小狗不见了踪影。
没能理解到失态的严重,还只是孩童的她哭闹了起来,吵嚷着要回去。
本来就心神不宁的父亲不耐烦地扇了她一巴掌,第一次被打的女孩吓愣住了,就算被母亲搂紧怀里也听不到那忧愁的安慰。
那天晚上,从临时搭起的收容所中,女孩趁家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溜走了。
就算跑回曾经生活的地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彻底地变得陌生。
曾经的街道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熟悉的商店看起来破破烂烂,架子上的商品摊了一地无人问津。
女孩开始害怕了,从未见过的人在她家周围三三两两的徘徊着,手上都拿着那种名为“枪”的东西,她亲眼看见那些人大笑着对被碎石压住了脚的猫咪无情地扫射。
脚一软的女孩没办法移动半步,她能做到的不过是爬进房屋残骸的缝隙中,死死地捂住嘴巴,看着皮靴从眼前踏过。
父亲的焦虑,母亲的恐惧,直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
即使如此,她还是畏畏缩缩地朝家的方向挪去,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丢下她的朋友。
眼看每天生活的房屋就在街对面,但女孩却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更糟糕的是,她被困住了。
反乱军在这条街上扎营,擅自使用那些空着的居民房,如强盗般随便翻找值钱的物品。
除了自己身处的这块小小的阴影外,她已经没有其他遮蔽自身的手段了。
神啊……
陷入绝望的女孩无声地祈祷着。
一只手臂从侧面朝她探了过来,在意识到被抓住的时候,女孩曾打算奋不顾身的大喊,却在张口之前就被轻柔地捂住。
“嘘……”温和的声音从脑袋上方响起,女孩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的脸。
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有着一头奇异的赤铜色短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能够干预他国战事的方式不多,而雇佣兵就是其中一样。
士郎从二十岁开始就开始做这行了,和大多数雇佣兵不同,他并没有所属的组织,也很少会和他人合作。
就算只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他的手段还是不方便直接暴露出去,所以他选择了单独行动。
本来,佣金就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所以倒也不介意单干的不便。
因为没有组织的影响,他可以自由的选择任务,每当有争斗发生之后,他基本都会过去看看。
而这次也是,并没有受雇于地方政府,他只是在路途上被无助的父母拜托了而已。
不过,以孩子的能力来说,能够跑到这样的地方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对方的松散也是一定因素,但没有坚定内心的话,肯定也不能做到。
“这就带你回去。”士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却看到女孩摇了摇,抬手指了下前方不远处的房屋。
“我的爱丽丝……”倔强的小脸还挂着泪痕,女孩的神情还没有放弃。
对于这孩子究竟是为什么回到这里的,士郎当然也有所耳闻。
手指轻点了下地面,士郎的眼界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视线之中的风景被线条所代替,即使从高墙之后,他依旧查看到另一边的情况。
街上有两个,房子里三个,有武器,没有警备。
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士郎单手将幼小的身体搂在怀中。
“抓紧了。”在士郎的提醒下,女孩用力握住士郎上衣衣料,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投影出惯用的阳间同时,士郎以人类显然很难达到的高速从断壁上翻了出去,直接朝右手边比较靠近的那个人冲了过去,在高大的男人还没转过身之前斩断了他的脖颈。
顺势扯住倒地的身体往小道里拖了进去,士郎将之遗弃在盆栽的后面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屋子后面走去。
院子里没有人,而狗舍里也是空着的。
士郎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最终朝侧面破了一个小洞的仓库走去。
侧过身子钻进本来就打开了一道口子的仓库,里面存在着不太值钱的农用器材,显然引起不了掠夺者们的兴趣。
四面封闭,还没有窗户,这让仓库里显得一篇黑暗。
而士郎对此并没有感觉到困扰,他低头用脚尖拨了下地上的泥土,便绕过工具来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趴在翻倒的草篓之中,看起来不怎么大的小狗很没精神地耷拉着脑袋。
直到士郎走进半蹲下来,才惊醒般露出了呲牙咧嘴地警觉姿态,但嗅到了小主人的气味后,立刻欢脱地蹦跶了起来。
“爱丽丝!”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玩伴,女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就将女孩顺利的送到了无比担忧的父母手中,士郎对于老人颤颤悠悠递过来的金戒指,什么都没有说便收下了。
在经历过不为常人所知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之后,士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想。
完成了和大河约定的学业,然后委婉地拒绝了凛的邀请,士郎便开始一个人的旅程。
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之后也渐渐抓到了些眉目。
就算因为娃娃脸的关系,让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其实也有三十二了。
本来还和自己过不去,为了阻断一切后路般连回家的路都抛弃在了脑后,但长到之后却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幼稚。
所以现在他每年都会找空闲的时间会去冬木,偶尔能遇到逃回老家小歇的凛,基本上每次都会去看看樱或者一成。
卫宫宅一直被收拾得很好,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樱的功劳。
大河终于也还是成功将自己嫁了出去,多少也开始学习料理和家事,上一次邀请士郎去家里吃饭的时候,作为妻子倒也有模有样的起来。
樱虽然也继承了间桐家,却没有和凛一样常年呆在时钟塔。
至今还是单身,原因士郎多少也能猜到,可惜他没办法为樱做些什么。
凛的话就还是老样子,异想天开的大胆事情就没少干,看那架势的确很有一口气达到魔法师境界的干劲,不过也难免会让人担心在那之前就因为乱来的实验而出事。
不过要是被士郎这么担心的话,大小姐一定会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点着的鼻子得意洋洋的自满道:‘什么什么,卫宫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可能会比你早死~’
原来能赢我就行了啊。
就算意识到浓浓的无力感却也让士郎没办法反驳什么。
凛这样的担心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也正因为彼此都足够了解,才能这样相处吧。
纷争是永远不会停息的。
这大概是士郎学到的第一天真理。
只要有人,就会产生矛盾。
只要有人,就会拥有欲望。
只要有人,他的理想就不可能真正得到实现。
这可真是讽刺,毕竟士郎所想要守护的,便是造成他必须与之对抗的源头。
现在看来,和世界的契约的确愚蠢至极。
可是如果没有Archer的提醒,士郎又怎么会轻易就注意到这些。
谁让他本来就一根筋,只会专注于眼前。
一个人的世界太过空虚,即使得到了什么也无法为之而心动。
卫宫士郎仅仅是卫宫士郎而已,人类能够做到事情终究存在极限,就算勉强跨越过去,到头来也不会随心所欲的改变世界。
世界并不是固有结界,只因为一个人的内心而存在。
更何况,就算人类一次次都在自取灭亡,但又何曾真的倒下过。
就算贪婪、愚昧、任性、自私,这些消除不了的劣根性也不会变成构成人类的全部。
彻头彻尾的十恶不赦终究只是极少数的存在罢了,人类不会轻易就毁灭,就算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历程,也许终有一天能达到彻底的平衡。
但就算认知到自己的有限,士郎依旧不打算放弃尽可能的朝着理想迈进。
就算不会真的让全世界的人都得到幸福,哪怕多一个也好,哪怕多一秒也好,他想要拯救更多的人。
至少在他的眼前,不会放任人们轻易地绝望甚至死去。
和曾经的少年相同,卫宫士郎这一生都是半吊子的魔术师,魔力的不足大多由技术来填补,魔术的掌握任然没有脱离投影强化的范畴,连基本的治愈魔术都没有学会。
就凭这样乱来的方式,他还是选择执着的穿梭在战火的前线。
枪械的使用也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习惯,只要有功夫准备的话。
就算想以精良的装备来提高自身的生存几率,终究会迎来走投无路的局面。
士郎对此并不意外,从走上这条路开始,这一天就注定会到来。
魔力的残留所剩无几,唯一的武器便是手上布满裂痕的双剑,士郎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几步之遥的外道袭击者推进他身后的深坑之中。
激烈的爆炸声从上头轰鸣,在沙土倾斜而下时士郎总算能够放松下疲惫不堪的身体。
将双剑用力插入挣扎不已的魔术师腰部和胸腔,鲜血流进他的指缝间,让他的握力有些变弱,但依旧能够重重的将魔术师压制住。
“你就这么想死吗?疯子!”朝下陷的部分崩塌的土壁终于彻底将本来存在的大洞填实,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曾经存在的战斗很难会被知晓。
就算是魔术师也很难从这样全部封闭的底下找到生机,只要是人,空气都是必不可少的生存要素。
“真遗憾,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士郎的口气很淡然,仿佛对死亡没有丝毫恐惧。
悠闲地合起双眼,耳边回响起来悠远而来的召唤。
什么嘛,这样的我也需要啊,阿赖耶究竟多缺人……明明都到最后了,士郎却难得有心情开起了玩笑,完全不打算对朦胧的声音做出回应。
已经够了,就算没有达成理想,卫宫士郎的人生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如果不能救人的话,哪怕是不灭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Archer告诉他的,遗憾的是,他却没有办法拯救自己。
恩,就到此为止吧。
士郎并不是没有想过死亡是怎么样的,偶尔发呆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
就算明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却乐此不彼。
眼皮很沉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睁开,但身体却轻飘飘的,让人有种漂浮在半空的感觉。
这便是死亡吗?意外的安详呢。
哪怕目的是好的,但士郎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是好人,毕竟为了清除阻碍,他也会主动杀人。
要是真的有什么天堂,显然也不是他这样的家伙可以去的。
突然,身体诡异的一沉,开始逐渐下坠。
似乎有风从下方吹上来,撞在背上顺着身体的两侧散开。
对于已死之人来说,自己所能够感知到的感觉也稍微多了些吧。
在士郎还在胡思乱想之间,背脊就真实地撞到了什么坚硬的部分,疼痛骤然扩散开,简直就像从五楼楼顶摔下来般,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骨折了吧。
“嘶……”不对劲啊,士郎尝试着摸索了一下,手指能碰触到物体。
等待潮水般的痛觉消退些后,士郎便稍微睁开了条缝隙,和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明亮让他因为刺耳而眯起眼睛,等待适应了光亮之后才一点点彻底睁开。
在眼前清晰起来的壮丽建筑物让士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使用古老工艺建造的王城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看起来仿佛金字塔般神秘而伟大。
虽然自己坐在赤裸的土壤上,但回过头就会发现几步远开完便是一望无际的花之海洋,环绕在王城的周围,给唯一的建筑物平添了些生气。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座。”凌然地声线一瞬间让士郎背脊发凉,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忘记那个曾经停留在世上给他带来了无比恐惧的古老王者。
怎么可能?!士郎来不及多想,直接一个翻滚起身面向敌人。
并没有穿着盔甲或者记忆中的服装,而是属于吉尔伽美什那个年代的打扮。
“哦?既然知晓本王,倒不是普通的杂种嘛。”赤脚踩在地上的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在士郎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果然是他,和记忆中相同的容貌,士郎难以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吉尔伽美什虽然不好客,但也没打算直接杀掉眼前的少年,要知道有人凭空出现在英灵座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分明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知道吉尔伽美什已经无聊到极点了,自从成为英灵之后等同于获得了永生,但这样的永生的根本就毫无自由可言。
和阿赖耶侧的守护者不同,吉尔伽美什压根就不需要做些什么。
单凭意愿的话,这里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但无论是美酒还是佳肴,都不过是记忆中味道的重现罢了,毫无新意和期待可言。
而最糟糕的是,英灵座是分别存在的,英灵只会带着属于自己的座,由人类的信仰所划分大小,充其量不过能制造些幻影罢了。
既然如此,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拥有特殊的缘由。
就算那不值得一提,能够逮到前所未有的玩具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了。
反正对于吉尔伽美什,英灵座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既然士郎出现在这里,那么理所当然要归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中。
不过,在看到士郎警惕的姿态时,吉尔伽美什反而笑了起来。
多么有趣不是?明知道他是谁却还企图反抗,应该说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既然如此,就用压倒性地威吓来让他乖乖诚服好了。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臂,视线没有从士郎身上移开的意思。
奇妙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本应该出现在掌中的剑柄却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注意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下移,让士郎下意识低下头。
先不论眼熟到怀念的套头衫样式和牛仔裤,士郎用力眨了眨眼睛,要知道莫名其妙的展开一件连着一件,他早就连惊讶的功夫都省去了,试探地用手指戳了戳在胸口突出一截的金色剑柄。
眼熟的花纹让他的记忆自动倒退到柳洞寺的那一夜,虽然并没有太多机会欣赏到全貌,但士郎依旧记住了魔剑的外形。
为了平复心情,深呼吸了一番的士郎一把握住剑柄,将之抽出身体。
救命啊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里!
士郎倒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中的拥有怪异形状的绝世魔剑。
等等等等……想到什么的士郎脸上出现了难以言喻地微妙变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UBW里战斗时,似乎那家伙的剑连带被他砍下的胳膊都掉在了里面呢……
有没有搞错!
仿佛是握住了烫手山芋般,士郎触电般连忙将EA抛还给不远处的英雄王。
顺势接下的吉尔伽美什只不过扫了一眼,就能确定这的确是他的爱剑,并不是什么虚假的复制品。
本以为吉尔伽美什会大发雷霆地士郎都准备好再死一次让一切回归正常,挂起了英勇就义的表情等待半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奇怪地睁开一只眼睛勘察了下就发现吉尔伽美什已经走到了身前,男人弯腰捏住士郎的后领将他轻松提了起来。
需要垫脚才勉强够到地面,这让士郎又发现了些违和感。
要知道他的身高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小鬼了,怎么还会比眼前的男人矮呢。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外形赫然缩回了十七岁那年,和吉尔伽美什相遇时的模样。
掂量了下EA,吉尔伽美什没说什么,就将剑的顶端戳在士郎的胸口位置。
士郎无意识咬紧牙关,但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哪怕EA的一半已经没入士郎的身体之中。
“我倒是不介意多个剑鞘呢。”吉尔伽美什确认般来回玩了一下,最终彻底将EA重新塞进了士郎体内,然后突然察觉到什么,伸手捏起士郎的下巴。
“干、干嘛……”士郎被盯得有些发毛。
“啊哈,我想起你是谁了。”要知道圣杯战争作为他少数的娱乐项目,也只有这部分的资料有过认真的过目,对于一个砍过自己手的杂种,哪怕只是分身的,会有所记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事到如今,就算说你认错人了……果然也不太可能蒙混过关吧。
看着笑得莫名灿烂的吉尔伽美什,士郎突然觉得地狱和这里相比说不定都能算天堂。
早知道这样就答应阿赖耶了!
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这种事懊悔的士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何奈世道变化太快。
“快放我下来你这个AUO!”破罐子破摔起来只求再死一次的士郎突然开始挣扎,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惹恼对方。
“真没规矩,看起来的确需要好好调教一下了。”干脆就将士郎往肩膀上一扛,偶尔出城散步一次就得到了好东西的吉尔伽美什久违的心情不错。
咦?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士郎的印象里对方分明是哪怕自己什么都没做就会直接动手的家伙,怎么突然就大肚了起来。
而且他分明听到了什么很糟糕的词汇……
“矮子王!笨蛋王!慢心王!手下败将!”脸色微变的士郎努力搜刮起嘲讽的词汇。
可惜,如果是本来的自己,也许还能对付吉尔伽美什的腕力,现在的自己明显就力量不足了。
“很快你就会老老实实喊起主人了。”吉尔伽美什压根不受影响,这种程度的挑衅除了彰显出少年的可爱般大概就不会存在其他效果。
至于必要的惩戒,那就慢慢算账好了。
这怎么可能是吉尔伽美什!士郎简直不敢相信。
只不过,无论他是否愿意面对,事实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