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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接受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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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反思。
其实我是不是本有机会逃跑的?不然为何只有我受到这男人的“招待”?
我也一直在诅咒上帝顺带捎上这个不知名的男人。
恃强凌弱是不?欺压良民是不?虐待弱势群体是不?你们的羞耻心哪里去了?好意思吗你们!
我更想指着时空之神的脑门质问他——
凭什么偏偏我是真身穿越!这不科学!
要是魂穿,发生昨晚的事我还能自我安慰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必可惜,虽然这想法很无耻。
可是!可是啊!这真的活生生是我的身体啊!就算不会因此自暴自弃要死要活,但我还没开放到亲自跟认识一天不到的男人玩这种游戏好吗!
稍微为我这头等的保守公民想想啊!马/克/思大神连你也弃你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于不顾吗!
这日子怎样才能到头——!?
睁开眼,只剩我一人。
那混蛋……吃干抹净就起身走人,亏我以为他是敢作敢当的人呢,看来不过如此。哈,好歹把抚恤金留下!
啊呸……我在干什么啊!
使劲摇晃昏沉的头把这个男人的相关事宜扔出脑外。根本没必要为他耿耿于怀好吗我这笨蛋!
注意到时,我正把被单的一角狠狠蹂躏,而这位神情严肃的老祭司……站在我面前,消瘦的脸上露出怜悯与隐怒之色。
神经敏感的我赶紧蜷缩起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我惹他不高兴了?呃……如果自己的圣地被这种事玷污我也会怒的……但我是受害者啊请不要迁怒于我!麻烦去找那可恨的肇事者算账可以的话请顺手替我给他一刀谢谢!
不过看来我强烈的怨念打动了神明,一日内积累的祈祷诅咒好歹有点作用。
事实上这位老人对我相当友善,且至少短期内我的日子终于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平静。
老祭司引我到水池清洗身体,并给了我换洗的宽松褐色亚麻长衫;耐心地等我狼吞虎咽地啃面包填饱肚子,随后他便好心地带我参观神庙放松心情,同时也体谅我的遭遇,刻意放慢了行走速度。
来到大厅,成堆尸体已被搬走,我看到祭司们正泼水打扫这一地的暗红血迹。不见再有任何士兵的身影,大概是离开了吧。
正好我也不希望再见。
……可惜了我的披肩。
似乎是默许我留在神庙,祭司们连着好几日准时给我送来餐饮,也欢迎我参加他们每天的祭司活动。很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但……咳,语言障碍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从穿越那日至今,我连一星半点能回去的迹象都没看到。能回到亲爱的二十一世纪自是最好,如果暂时或根本回不去呢?难道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
看来该做点正事了。
我主动找到老祭司,在一系列口干舌燥与几乎耗尽我所有体力的手脚并用表示来意后,他终于明白并接受了我的请求——
教我学习这里的文字。古埃及文字。
……
……好吧,我又自食恶果了。
从应试教育走出来的我又投身到了填鸭式的古埃及文字学习中。抄写抄写抄写——啊啊啊!才出虎口又入狼口啊喂!
花了好几个月才勉强在了解大致发音(有些实在发不出)的基础上找出僧侣体、碑铭体和大众体中的共同内部构造,不可否认频繁到让我满脑子都是象形文字的抄写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幸这神庙的石壁上有不少碑铭体,也就是现代常见的由花草动物等图案构成的象形字,辨认并读取他们的含义我大致可以不求甚解地做到,只要没有重大失误(不知哪里该标标点什么的)……虽然常常有。啊,不要在意细节。
嘛,要学一门外语,去那母语国生活确实是很好的主意。我的文字记识还很有问题,不过日常对话是没大碍了。我常投机取巧以压低声音和加快语速的方法掩盖发音上的缺陷,实践证明还行得通,糊弄得过去。
这得万分感谢我们这位老学究——城里神庙的第一祭司,那赫特。他在天文地理和医学上有极深的造诣,因信仰阿蒙神,故又被视为“阿蒙神忠实的仆人”广为人崇敬,同时他也被我称作鬼畜教师。半年来,那赫特老师很热心很用心也很狠心地教导着我,但就算他千方百计地启发我对古埃及象形文字的灵感,非常可惜……我的左右半球真没法像当年那样不仅过目不忘还活学活用了!
于是我总被那赫特老师惩罚,陷入【记不卓——【抄】——【背太多反而忘记】——【加倍抄】的恶性循环。
“定是图特神的眷顾遗漏了你。”那赫特老师常常轻拍我的头,仰天长叹。
我默默移去面壁挠墙。
不怪智慧之神,同样不能怪我……我只是我们那时代的芸芸悲剧产物之一,苍天可鉴我绝没有在推脱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