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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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许诺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至少能自己走回醉夜。
和第一次一样，刘铭锐的家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餐桌上按惯例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去上学了，醒了后记得先吃饭，再吃药。”
纸条不远处，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和一袋面包，旁边是开水和药盒，竟还有小小的一包牛奶糖。
许诺忍不住失笑，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他没去管桌上的东西，找出自己的紧身T恤和牛仔裤，穿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缘分这种东西，就让它在这里尽了吧。
许诺向主管请了假，窝在房间里补觉。
沈晖给他买了药，他胡乱地吃了，却依然身体发冷，头痛得厉害，无法思考的大脑里尽是乱七八糟的景象。
沈晖问他：“昨天晚上的人是谁？”
“不认识，”他有点烦躁，“就是那天晚上让我白睡还给了我钱的白痴。”
“他真是个好人。”沈晖感叹。
“是么，”许诺说，“他是傻了吧，不知道吃什么大的，白长了脑子。”
沈晖有点不理解许诺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刚开口想问，电话铃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沈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许诺的朋友么？”
“啊，是是是，你找许诺哥？”
“冒昧问一下，怎么称呼？”
“我叫沈晖，您是昨天的……”
“嗯，我现在在醉夜楼下，请问你们什么时候上班呢？我有事找许诺。”
“我们就在醉夜里面，”沈晖跑到窗边踮着脚往楼下张望，“我们在顶楼，您就从上次我告诉您的那个地方进来，坐电梯，对，出了电梯往里面走，我们在走廊尽头的……”
话说了一半，手机被许诺夺下按了挂断键。
“许诺哥……”沈晖有点吃惊，他竟从许诺的脸上看到了暴怒的前兆。
“对不起啊许诺哥，”他下意识地说，“我就是觉得他对你好……我就是希望有人能对你好，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让他上来了……”
“不……算了，”许诺扔掉手机，坐回床上，“上来就上了吧，不会怎样。”
他矛盾地要死，用手抹了一把脸，竟有一点紧张。
很快，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沈晖欢快地弹起来开门，只见刘铭锐提着个白色的塑料袋站在门外。
“钱给你准备好了。”许诺先声制人，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一千块，你数数，不会少你。”
铭锐也没有推拒，接过钱放进口袋，顺便把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你的东西，”他说，“忘记带走了，我给你送过来。”
许诺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药。
“我……”
“你自己付的医药费吧？”铭锐说，“你的东西。”
好吧，我的东西，许诺自己和药一起往床上一丢：“那没事了？客官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记得走正门。”
铭锐向沈晖颔首，退出了房门，沈晖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对不起，”他在走廊上叫住了铭锐，“我是说，许诺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好人。”
“嗯，”铭锐说，“我看得出来。”
“那个，谢谢你啊，对许诺哥好，”沈晖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后还会来么？”
铭锐笑了笑：“看缘分吧？”
说罢，他向沈晖挥了挥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看缘分么。
站在门后的许诺轻轻叹了口气，抠紧墙壁的手指松了又紧，过了很久，他点燃了一支烟，眼睛里闪过一点点落寞，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十一月中旬，冷空气降临，街上有人穿起了毛衣。
许诺的病好了，生活恢复了从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秋天的病特别漫长，又特别让人难过。
现在他站在高中校园里，身边是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他们中间，显得非常突兀。
今天他是来这里参加沈晖的家长会，沈晖请不到那对极品父母，喊他过来充数，许诺也是闲极无聊，特地化了个看起来特别成熟的妆，套了件最朴素的外套过来了——但是整个家长会，他还是能成为最突兀的中心，从头到脚散发着与学校不一样的气场。
沈晖站在操场边，看见他后使劲挥手。
“这是我哥，表哥，”沈晖向身边的朋友介绍。
“哇，你表哥长得和你不像呢。”同学A说。
“你表哥长得真好看，你怎么一点基因都没遗传来，丑死了。”同学B说。
“小灰小灰，你表哥多大了，有女朋友么？”同学C是个漂亮的小女生。
“他在哪里工作？呐告诉我嘛，他喜欢什么？”
许诺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女孩子撒娇般的声音。
“他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许诺接上话头，“要做我女朋友么？”
女孩子呀了一声，害羞地跑开了，许诺大笑，沈晖忙不迭地解释：“我表哥开你玩笑呢，真是的……”
沈晖穿着校服，剪了整洁的头发，带着黑框眼镜，单纯干净，完全看不出晚上从事那种工作，许诺突然很羡慕他，自己身上被染上的红尘气息，怕是一辈子都抹不掉了。
沈晖和朋友们聊了一会，以要带着表哥逛会校园为结尾，和朋友们挥别。
“许诺哥，走吧。”他双手紧了紧书包带，眼睛闪闪发光。
操场旁是一条林荫道，秋天的梧桐叶黄后，铺了满地金黄，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操场里好像在举行篮球比赛，喧闹声一潮高过一潮。
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教室的窗户微微打开，学生俯首奋笔疾书的样子。
许诺沉默地四处观望，越看越羡慕。
“我看起来年纪是不是年纪很大？”他突然问。
“没有啊。”沈晖不明就理。
“一看就不是学生吧，”许诺说，“你朋友还问我在哪里工作呢。”
明明自己的年纪也没比沈晖大多少。
“许诺哥是来参加家长会的，看起来当然比较成熟。”沈晖安慰他，“要不你穿穿看我的校服，一秒钟变学生了妥妥的~”
许诺停下脚步，愣了几秒，竟同意了对方的意见。
几分钟后，套着校服外套替沈晖拿着书包的许诺出现在了操场边。
“还是怪怪的？”许诺左看右看自己的身子，都觉得不像学生，倒像在玩制服play。
沈晖大笑起来：“好啦，很好很好，别脱，我们去看场篮球赛再换回来。”
一边说一边把他推进旁边的操场。
篮球赛进行到后半场，赛况如火如荼，许诺从来不关心体育，篮球这玩意，他连哪些人是一个队都分不清楚，在一群女生的尖叫里，他不由得烦躁起来。
“绿衣服的是我们学校，”沈晖说，“黄衣服的是隔壁A中，重点高中啊，球都打得那么好。”
许诺哦了一声，皱了皱眉头，竟捕捉到了一个不算那么熟悉的身影。
易言？
他确信自己不会记错，要是没有这个家伙，说不定他早就把魏云起给收拾了，不过他前些日子放出去的消息应该也没让这小子好过到哪里去，他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打篮球。
“那个隔壁学校的8号是谁，你知道么。”许诺轻声问。
“那个个子矮矮的？好像叫易言，他们学校的主力后卫了，灵活，弹跳力好，很有名的。”
许诺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他突然想起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果易言在这里的话，那意味着——
“啊，你是——”
许诺作出反应之前，沈晖已经叫出了声。
只见刘铭锐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一手拿着瓶矿泉水，另一手提着一大袋饮料，正站在两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