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贯舫主 我顿生五雷 ...
-
“这是牡丹亭，前面是永乐殿，那边尽头蘅芜馆。。。”红拂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名字起的可真文艺呀。你们舫主一看就是文艺女青年。”我感叹道，电视中的妓院都叫什么怡红院，梨香院，瞧瞧这里的名字多大气。
“待会见了舫主，你可别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鸟语，还有，千万别谈时事政治什么的。”
“哦。”我乖乖点头。
“你确定他不会说我唱的歌难听？”我又问了一遍。
红拂没理我。继续说关于见舫主的禁忌。
我发现两天相处下来，红拂已经学会了耳朵自动过滤掉我的两类话，一是我重复的问句，二是她理解不了的我的莫名其妙的鸟语。
百步九折，曲曲直直，绕过亭台楼阁，穿过雕栏画栋，沿着小桥流水，终于来到了舫主的居室。
“长乐舫可真大呀，你们舫主可够有钱的。白手起家，她也真够厉害。”我啧啧称赞。
“我们舫主原是为朝廷卖命，后来他退隐了。在朝中有很多朋友和熟人，他可不仅仅经营长乐舫。舫主的生意大着呢。”
“朝廷？官员？她可真吃的开呀。”我咕哝道。
“对了，舫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一般我们只称他舫主。他从来没提起过他的名字，也没人敢问。我倒听过有人叫他何老板。你待会可千万别傻傻地问他。嘘，我们到了。”
我们走到一间很不起眼的偏室，红拂掀开竹帘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异而神秘的香气，显得有些庄重又有些奇幻。我们径直往里走，但见一张红木的茶桌，下面摆放着几只整只木桩打制的凳子。桌上是一套精美的瓷器和散装的茶叶。
“是红拂吗？”一个男声从刻着仕女图的黑色木檀屏风中传出。
男人？我心中一愣，这个舫主够强悍呀，已经开始包养小白脸了。
“是。那位姑娘我带来了。”
“你先出去吧，舫主想单独见见她。”
“是。”红拂朝我使了个眼色，就匆匆退了出去。
红拂出去后，屏风后就没了反应。我不敢大声喧哗，只好百无聊赖地在屋里站着。
我往四周看了看，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一看就是名家之作，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章印。墙角有一个大大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乘满了古本线装书。
终于，在我伸着手指估算完了全部书卷的数量后，终于有人从屏风中走出来了。
是一个男人，30多岁的样子，他长发披散着，身上也只是裹了件袍子，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加之屋内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很高又很瘦，我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胸前。但他胸前坦荡荡的，在宽松的睡袍若隐若现。非礼勿视。。。我只好低头看自己的脚。
“你就是红拂带回来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懒懒的。
“我叫杨珪媚。”我低声回答。
“珪媚？有什么解释吗？”
“没什么解释，我妈说是一个算命老头给我起的名字。”
“珪媚，鬼魅，这名字难听的很。”轻飘飘的声音。
我暗中咬了咬牙。
“你以后在这边生活，可要有个艺名才行。她们有人叫牡丹，有人叫芙蓉，你有没有想好叫什么？”
我摇摇头，心想，老娘只是一时居无定所而已，又不是要一辈子留在这歌舞厅，我好歹通晓古今，等我找到李世民，再立点功。我就算回不到21世纪，也能在世外桃源颐养天年了。
“绿萼怎么样？”
我摇摇头。
“白萍？”
我摇摇头。
“罗敷？”
我头摇地更凶了，这是要唱哪一出呀。
“我可不可以就叫杨珪媚？”
“你就叫罗敷吧，我喜欢这个。你这抵死不从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小罗敷女。”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随后冷冷地说，“行了，你走吧，多听红拂的吩咐。别惹什么麻烦。”
“我不要叫什么罗敷女。”我说，“我要见舫主。”
他表情变的十分奇怪，随后笑地莫名奇妙，“舫主，你见他做什么呢？你见我不就够了。”
“我不会随便接受一个狂妄自大的男宠赐予的名字。我要见舫主。她还在睡吗？”我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心想，以后这种人我都要低眉哈腰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女扮男装去太原找李世民。穷是穷了点，沿路乞讨都比在这种小人手下生活强。
“男宠？”他笑得讳莫如深。头低下来，凑在我耳边吹气，“在你眼中舫主这么不近女色吗？”
我往后退了两步，“你在胡说什么呀？舫主不是女人吗？”
“啪，啪”他对掌击了两下。
红拂应声走进来，她看了看满面通红的我，转身低头对着那男人说：“舫主，她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懂，恐怕又胡言乱语冲撞您了。”
听到这句话，我顿生五雷轰顶之感，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3秒，我倒是希望我的魂魄永远不要归来，因为此时此刻，我除了羞愧，还是羞愧，羞愧地想一头撞死在房梁上。
“她表现的很好。你就让她跟着舞伶学舞吧。”
“舫主没有听她唱歌吗？她唱的歌很动听，格外新颖旋律也很美。”
“喔？她还有这本事？你让她唱两句来听听。”
红拂用手推我，我毫无反应，我整个人还处在刚才的惊愕中。
“算了，来日方长。你们先下去吧。”
“是。”
我低着头跟着红拂往外走。
“等等，”他喊道。
我们转过头来。
“小姑娘，你的艺名是什么来着？”他挑衅地说道。
我羞赧不已，低着头轻声说，“罗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万贯舫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