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相忆》革囊众秽

17、十六 起床气这么

　　于是陶无就在自我鞭策与自我反省中认真的跟着老师的思路，徜徉在无边无际的知识的海洋：发誓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维护每一个公民的权利。

　　《逍遥游》陶无很早就读过，当时年少不求甚解，如管中窥月，对各中精妙似盲人观彩般视若无物。现在认真听来，倒品得一二滋味。

　　他们班的语文老师人30几岁了，给人一种整体格局略小的感觉：身量小，体格小，似乎连鼻子眼睛眉毛都比常人略小一号。但是没上过她的课的人可能不知道，像是为了弥补先天的不足似的，她整个思想做派都有一种超脱一般人的豪迈，举手投足都流着一份洒脱，一种远远超出她身量的激昂。她的字也是一般的豪迈，整张黑板上写不了几个就已经算是满了，陶无一直都记得第一次上语文课时，老师粉笔一挥，两个字占了大半个黑板的不拘不束。陶无很喜欢听她的课，要不是昨天晚上出了那档子事儿，他是绝不会这样的，不过被单拎起来之后他倒专心了，听着听着倒也就忘了刚刚纠结万分的自我。

　　可随着下课铃声的想起，他又开始紧张了，因为卓扬向这边走过来了！是要和自己说话么，啊？他发现了自己的对他的龌蹉想法了？随即又一枪将自己那个想法毙掉：卓扬没有读心术，也无法潜入他人梦境。不过想着自己昨晚的如此这般，陶无总还是有些尴尬。但是看着卓扬过来倒有些神经的思考：我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僵，哦，我今天胡乱套的衣服会不会不太整洁？

　　当陶无紧张万分半张嘴巴想要和卓扬打个招呼时才发现，他是到后面交作业的，陶无虽然略显尴尬，倒是疏了一口长气。自从昨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再加上今天早上明白了他对卓扬那份与众不同的异样心思之后，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想什么呢！”

　　陶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正是刚刚攥着笔写写顿顿的那只，顺着这只手看上去，见到一张白净的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像个得逞的孩子。

　　“哦，啊，那个，没、没想什么。”陶无笑着略带尴尬的说。
　　“快快从实招来，想是冥练皂水功呢？”
　　“真没，唉，你别。”说着挣脱了搭在肩上的手。
　　卓扬有些惊异的看着陶无，显得困惑而尴尬，听陶无的语气有些急促有些生气，不禁暗自审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陶无好像有些不太开心，怎么了，和自己有关么？

　　陶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急于逃离什么似的，他要想一想，再好好想一想。

　　“你没事吧，昨晚没睡好，起床气这么大，到现在还余韵绕梁？”卓扬半开玩笑的说。
　　陶无听见他说昨晚，不禁心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点焦虑，有些尴尬，又有点绝望。“不是，没什么，对不起，刚刚还困着，才醒。”陶无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讪笑着圆场。说完垂着头，不再看卓扬。
　　卓扬看见陶无低下头去有些莫名的失落，“哈哈，我说呢，那你继续昏迷吧，恩，待会儿，我上课前叫你？”
　　“不用，谢谢。我就趴一会。”
　　“恩，好。”说完卓扬就回到座位，去翻下节课的书了。

　　陶无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想。

　　他喜欢卓扬，那么卓扬喜欢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