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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恋美学之五 ...

  •   暗恋美学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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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偶尔对我的每一丝温柔纯粹的珍藏,不带有一缕肮脏的妄想。

      【1】

      鹿丸他们现在能明显的感觉到,佐助和鸣人之间才刚开始缓和下来的气氛闹得更僵了。

      他们几个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们都是彼此很容易就被对方刺激到的主。但是就算怎么吵怎么闹,也不会让人觉得真的水火不容。

      连他们有时候都觉得怪异。

      马上也要期末考,大家都开始有点忙,这半年就这样又要过去了。

      鸣人开始被他们几个拉去图书馆,还有准备实践考试。这样的效果就是,鸣人每天回到寝室几乎已经累趴了,倒头就睡,跟佐助照面的时间便少了,冲突自然也不多。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们几个都各自收拾好东西,隔天就回家去了。这样又要两个月不能见面,几个家伙说什么本学期在学校的最后一晚什么的,硬是要拉他们回去逛校园。就连平时不合群的佐助和沉默得过分的我爱罗也不能幸免。

      六个大男生大摇大摆的排开走在学校里,队伍中因为有佐助和我爱罗所以会频频接受到一些女生倾慕的视线。当有女生看过来的时候,牙总是很没有自知的开始轻佻的吹着口哨,吓得人家女生们花容失色的丢下一句,“流氓!”就散开逃窜了,他还在那里自豪不已。

      他们几个频频摇头,一副跟这个家伙走在一起丢不起脸的模样。

      无知是一种病,得治。

      走到篮球场,刚好六个人,鸣人就兴奋的提议三对三斗牛,然后也不管他们几个同不同意,飞奔到另一个球场,找一个认识的球友借了一个篮球。

      看鸣人这么积极,他们也无奈的配合走进球场。很快的就分配好了,鸣人、我爱罗和牙一队,佐助、鹿丸和志乃一队。

      开始打的时候,还算和平。但是很快的因为佐助和我爱罗两个都深藏不露,脾气又相近的人无声的杠起来之后,气氛便活跃了很多。

      偶尔鸣人也会越位的想表现就去拦截佐助,这样难免会有很多肢体接触,有时候甚至觉得两个人的促乱的呼吸都是贴合在一起的,所以莫名的紧张导致脑子和身体的节奏经常脱节。有一次跑起来根本没看人,整个人直接撞到在他后面防卫的佐助身上。

      闻到混合着汗味的熟悉的味道,鸣人以为他会厌恶的直接退后,然后任凭自己倒地的。但是佐助却没有,而是反射性的抱着他的腰,让他平衡了下来,站好之后才松开向后退。

      “白痴!小心点!”依旧冷言冷语的警告。

      整个动作非常的小而细微,而且短暂。但就是这样短暂的温柔,却成了鸣人的记忆里,无法抹去的美好。以及,固执的思念对方最好的延续品和媒介。

      “鸣人!接球!”在鸣人还在为腰间的触感发愣时,牙一个强有力的传球朝他飞来。鸣人习惯性的伸手,手才刚伸出来,球已经砸到他脸上。

      在这样的场景下和哄笑声中,球赛结束了。没有胜负,也没有人关心胜负。

      【2】

      六个人气喘吁吁的倒在篮球场,九十度垂直的看着相同的一片天空,呼吸声都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牙很快的爬起来,神秘的贼笑着说要去买点东西,想想又觉得人手好像不够,拉着志乃起来便跑了。

      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拎着两大袋的罐装啤酒回来了。

      “哇靠!我们还都未成年吧!怎么能喝酒!”其他人一副淡定到无比的模样看鸣人哇哇大叫。

      “少罗嗦!这里未成年的我看只有你吧。”牙开了一罐塞到他手里,顺便再打击一下。

      “什么嘛……”鸣人看到其他人都像喝白开水一样,凑近闻了一下,味道并不好闻,但还是喝了一口,涩苦的味道让鸣人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靠!酒原来这么难喝!”

      “少废话!是男人就给我喝!”牙豪迈的拉起鸣人的手,用自己的酒瓶往鸣人手上的酒瓶上一撞,“来!是男人干了!”然后仰头就灌。鸣人看到牙的喉结一直不停地滚动,觉得自己再推脱就真像个娘们了,一闭呼吸仰头就往自己嘴里倒,不久之后自己那罐也空了。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但是没有人动,也没有躲雨的意思。几个人在雨里畅饮,潇洒无以复形。

      酒劲上来了,即使雨不停地浇灌,鸣人的脑袋也越来越涨,越来越热,越来越晕。身体好像都使不上力,一阵天旋地转,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鸣人觉得自己好像处于在云端里,身体有一点轻飘飘,还带有点颠簸。有一个熟悉的味道,像薄荷一样的清新,还有一点汗味,但是鸣人还是觉得很好闻,用力地贪婪的吸了几口。脸好像贴近了什么,有点硌,但是冰冰的,很舒服,鸣人轻轻地蹭了蹭。

      “……白痴。”

      这个声音……那个家伙,为什么连做梦都不放过自己呢。

      做个美梦好难,那还是不要做梦好了……

      一夜再无梦。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鸣人觉得脑袋简直不是自己的,重得像灌满了铅。全身像在火炉里,不停地冒着虚汗,但是又觉得冷,连张开眼睛这样一个动作都觉得好吃力。

      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想叫,但是喉咙好干涩,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好难受。

      那个人好像看了看自己,然后就向自己走来,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鸣人突然觉得好安心,又闭上了眼睛。

      忽远忽近的,鸣人好像看到了十二岁的自己。自己总在那间小房子里,除了每个月送食物和补助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

      在那间小学里,自己总是荡在那个秋千上,小朋友们总是那样厌恶的远远的看着自己,不愿意他的靠近。

      和那些大人们看自己的眼神是一样的……只因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所以,在他们眼中也失去了拥有朋友的资格。

      经过努力,终于考上了市里的中学,重新开始生活。在那里,总是能看到一个少年被拥簇着,被赞扬着,脸上却永远是那样寂寞的骄傲。

      觉得他那种表情真的很讨厌,但是却又很想靠近,很想了解。

      直到在那个鼓动的操场上,自己奋力追逐却始终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鸣人就把全部的感情,倾斜向了厌恶。

      ……为他所做的,所思念的,却这样自欺欺人了三年。鸣人现在却还是希望,自己还可以像那三年里一样,可以继续欺骗自己。

      但已经不可能了……他早已选择了向自己妥协。

      【3】

      “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恍惚的视线很快变得明亮,他遥远的梦中的少年站在他的身边,语气好像很柔和的问候着自己。

      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感觉力气已经有所恢复,鸣人扯掉还覆在额间的毛巾,坐了起来。才发现整个寝室已经一空,只剩下他和佐助。

      身上厚厚的盖住自己的,是佐助的被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上干净的,身上没有异味,也没有粘稠感。自己昨天好像喝酒了,肯定不会自己洗,那么就是……

      “一个大男人,宿醉,还淋了一点雨就感冒发高烧,真没用。”佐助语气平淡的吐槽,然后把一杯水递给他,命令道,“喝掉。”

      鸣人愣愣的接了过来,喝完之后,一份淡粥已经放到自己面前。

      “快吃。”依旧是冷淡的命令式,勺子被塞到了手里。

      这个人无论再怎么粗鲁的说自己,对自己表现出来有那么的不满,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明明语气是这样的冰凉,但他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过……好温暖。

      瓢起一勺粥放进嘴里,那股淡淡的咸味好想冲到了鼻尖上,又酸又涩。有一滴液体滴下,在粘稠的粥里荡不起水波。但是液体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落。

      “白痴……你哭什么?”

      鸣人听到这疑问的声音,错愕的抬头,眼泪滑过自己的脸颊,他才回过神来胡乱的用力抹着自己的脸,“混蛋!谁,谁哭了!!!”

      “逞强的吊车尾。”

      “要你管!!!”

      “这么有精神吼,那就是全好了。快点滚离老子的被子,老子要拿出去消毒!”跟鸣人混在一起久了,佐助偶尔也开口闭口的就是老子。

      “谁稀罕盖你的被子啊!我还嫌脏呢!”鸣人一口粥塞进嘴巴里,还没有全进喉咙里就回顶道,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脆弱的痕迹。

      “昨天吐了我一身的人,还有脸说?”

      “……”最后还是在鸣人的败阵下,结束了这场无聊,但是彼此从来不肯停止的争吵。

      【4】

      鸣人就是佐助所讥讽的那种好生好养,像野人一样的人,才半天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健康状况。

      两个人在寝室里各自做自己的事,偶尔拌两句嘴,时间也很快的就到了夜晚。

      可能白天睡得太多,鸣人无法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周,弄得床板咿呀做响,不出意料的引起了佐助的不满。

      “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切!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叫我滚!”鸣人无所谓的道,翻了个身,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喂,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上铺安静了许久,才有略带一点倦意的声音传下来,“不回。”

      “啊?为什么?”

      又是一阵安静,“……反正没人在家,回不回都无所谓。”

      满不在乎的用词和语气,在鸣人看来依然是无法抹去的浓重的苍凉。

      鸣人记得以前,在那间残破的小学校里,他一个人在那个秋千下,总是不知不觉的坐到太阳西下。有一次传达室的爷爷驱赶自己回家,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才不在乎,反正从来没人等我回家。”自己当时也是这么的洒脱,但是在街上看到一对对相牵着被夕阳拉伸一高一矮的背影,走向属于他们的一个叫做“家”的方向,自己是有多么的嫉妒和羡慕。

      而自己之所以会把目光一直不知名的停留在这个人的身上,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从这个人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虽然他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出色的相貌,聪明的头脑,显赫的背景,毫无疑问是上帝的宠儿。但是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偶尔看着前方微微失神的样子,让鸣人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是他的话,一定可以了解的吧。

      了解自己,有多麼的……孤独。

      而这个人偶尔给自己的每一瞬间短暂的温柔,鸣人从来不会去妄想还包含着其他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只想打开一个最深刻最牢固的匣子,放上一朵不会枯萎的花,然后长埋在记忆的地下。

      只有自己知道这朵花的芬芳……

      鸣人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指尖触在床板上,想要透过床板去感受在床板那一边的人的呼吸,“大混蛋……今天……谢谢。”在黑暗中红着脸说完这句别扭的感谢,鸣人已经把自己的脸完全的埋进了枕头里,但是耳朵却敏感的竖立着,倾听着每一个即将发出的声音。

      正值炎夏的假期校园,沉默得并不突兀。绿得馥郁明丽的树在风中摇曳着柔软却不脆弱的背脊,划破了这夜里沉沉的寂静。长长的尾音滞留不散,在等待中鸣人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窒息之前,他听到了上面的人带着一点睡息鼻音的回答。

      “嗯,不客气……大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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