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美学》影洛幕

4、暗恋美学之四

　　暗恋美学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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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幸福和我们的距离应该是成反比，而我却想把它变成正比。就算那些距离，是我给的。

　　【1】

　　佐助现在和平常一样斜靠在床上，优雅的翻着《美国通史》，丝毫不在意旁边几个已经在自己的铺位上盯着他多时，脸上带着类似猥琐贱笑，不开口等着他自行招供的几个人。

　　他只要一斜眼不小心把目光对向他们，他们脸上的笑就更加荡漾。

　　无聊。反正他们不问，他也懒得说。

　　“佐助，说吧，今天感觉如何？”牙终于憋不住的先开口了。

　　“什么感觉如何？”佐助把书翻了一页，面无表情的问。

　　“喂，你小子不要再装了！”牙从床上崩起来，“你今天不是跟校花约会了麼？我说你小子怎么平时拒绝这么多美女，原来你级别追求这么高啊。”

　　“……”佐助觉得这样的问题实在无聊到幼稚得可以，不想再回答。

　　今天晚上不过就是跟上次救的那个女生吃了一顿饭，估计现在已经传开了。

　　但是佐助觉得无所谓。他们之间存在的关系，就是她不想欠他人情，他也不想她再来烦他，所以一次算清。就这样而已。

　　“那是那群女生瞎了眼好不好！那么大的一个帅哥在这里，竟然会喜欢这种臭屁的家伙！”鸣人和平时一样，滚寿司般的把自己包在被子里，闷悠悠的飘出一句。

　　“鸣人，你只能勉强算是阳光。帅哥这种梦，你还是留着下辈子再做吧。真是麻烦。”回应他的是鹿丸毫不留情的打击。

　　“喂，你什么态度啊鹿丸！看男人怎么可以只看外表！像某些斯文败类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鸣人从被子里钻出来，意有所指的道。

　　“哈哈……鸣人你在说你自己吧，除了体育，其他一塌糊涂的家伙。更差的是，看起来还不斯文。”牙爆笑出声。

　　“操！那是我不认真好不好，我认真起来就不一样了！”

　　“算了吧，你认真起来更糟，瞎蒙的可能正确机率要更高一些。”

　　本来是佐助约会体验拷问，接下来变成了鸣人批判会。鸣人被打击了一通，气得脸涨红的缩回被子里，大家也笑够了才停止。

　　原以为，这次的约会事件就这么平息了，结果在上午下课之后，中午休息时间又重复了同样的情形。

　　“佐助，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说，你们两个上午下课的时候又走到一起了。话说，你们现在到底进展了什么地步了？牵手了？亲嘴了？还是……”他们寝室大脑风暴还尚算平静的。但是青春期对异性的好奇刚刚萌芽不久的少年，女人聊男人，男人聊女人。所以有的时候，一些特殊的情况总想问问。

　　“……”佐助无力的白了牙一眼。

　　就吃过一顿饭而已能有什么进展。而且那一次佐助吃完就走人了，根本连那个女生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早上那个女生找他，也是以一副要还恩情为名义的样子，佐助也是绝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拒绝了。

　　“挺漂亮的女人。哎，可惜……”鹿丸撑着下巴叹气，“不是我要找的老婆的类型。女人就是麻烦……”

　　“你够了哦，鹿丸，整天嚷着要找老婆给你生几个小孩，又整天嫌女人麻烦。”鸣人丝毫没有受到瘀伤的影响，奋力的踩着水桶里的衣服，正打算要捞起来。

　　“所以才说女人就是麻烦啊，让你想要又不想要，如此矛盾。”鹿丸做无奈摊手状。

　　鸣人懒得理他，拧干了衣物，才抬头看向佐助，“喂！不会是你在追人家校花，人家不同意吧？”

　　“……白痴。”

　　“哈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滚。”佐助迅速的换好了衣服，爬上床，并不打算搭理鸣人再做这样的口头缠斗。

　　“别啊……跟哥哥我说，我去帮你搞定啊。不用感到自卑，以你这副尊荣是应该的……哈哈……哈哈……”鸣人一副唯我独尊式的样子插腰癫狂笑。

　　几个人无语的看着鸣人的自high，投以此人长期处于被打击情况下，应当谅解的同情，都各自爬上床安生去了。

　　【2】
　　下午的时候，鸣人无力的拉扯着书包，拖拉着脚步一到教室里，就倒在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糗佐助的时候，鸣人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的，以佐助的条件，只要他开口，是没有女生会拒绝的吧。

　　“喂喂，你听说了麼？佐助君和校花在一起了！”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知道是隔壁两个女生每天必然进行的八卦时间。鸣人的头没有抬，但是今天的话题让他的耳朵竖了起来，注意的听着。

　　“没有吧？我听到的好像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实际进展。”

　　“怎么可能啊？两个优秀的人碰到一起，肯定会擦出巨大的火花。只是双方的名气都太大了，都拉不下脸来先追求对方。要我说，现在有个人稍稍的去牵一下线，这事准成！”

　　“也对啊，一个帅气，一个漂亮，又都这么优秀……虽然不甘心，也没办法了……谁叫我们这么平凡……”

　　另一个声音，说到最后，听起来很难过，但是很无奈。

　　应该是喜欢，但是却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份喜欢永远得不到回应，这种认知。

　　自己也很平凡……就像牙说的，除了体育，其他一塌糊涂，是那种传统意义上，人们所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而且……还是个男人。

　　烦躁。真的好烦躁。

　　已经很久都没有翘课的鸣人，在那天下午上了一节课就不见了人影。

　　【3】

　　晚上9点，刚好是今天月光最明亮的时候。鸣人百般无聊的拍着篮球在篮框底下走来走来，他最自豪最酷爱的运动，这时候并没有引起他热血的欲望。

　　现在……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呢。或许那个女孩正含着羞，就像夜晚的一朵丁香，安静的摇曳在他的怀里吧。

　　他们会在月光下紧紧的相拥，亲密的贴近脸说着情话……

　　好烦躁。那种烦躁还是无法消除。

　　鸣人不知道自己下午的时候去找那个传闻中的校花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也许一开始只是有点冲动，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便确定了要这么做。

　　鸣人确实不懂得怎么样去评价和描绘一个人的外貌，但是当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女孩，是鸣人觉得用词语描绘不出来的美丽。而且，个性温和又爽朗，没有那种处于优越条件下的女孩该有的嚣张跋扈。

　　鸣人从来不想跟谁比较，特别是他们的性别已经不在一个比较级上。但是他们抱有着对另外一个人相同的情感，在这样完美的人面前，鸣人还是萌发了自卑的情绪。

　　他对女孩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九点，宇智波佐助在万花园等你。”然后就走了。

　　她知道他是宇智波佐助的室友，对于他这样的传话，根本不会有怀疑。回到寝室也用了万般的方法，骗佐助九点钟到那里。

　　他做了这个所谓的牵线人。为了什么呢……用传统的说得好听一点的，就是希望对方能够得到幸福，看到对方幸福自己也会开心这样恶俗的说法……

　　但是鸣人觉得自己无法做到这样的伟大，而是，就像跟自己赌气一样……就像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有了暧昧的关系，自己却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把他推给对方，类似“你不是喜欢麼，那你去啊”这样的情绪……就算他们之间只是存在于他暗恋，而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又或许是……不想要面对以后被拒绝的冷漠，这样把他主动推给别人，让自己离他越来越远……这样至少比起被拒绝，痛苦要少得多。

　　也或许，希望佐助每一次跟那个女孩在一起甜蜜的时候，都能够想起自己……作为一个他们感情的牵线人。

　　都是这样的一堆低劣的想法……但是，想象到现在那张冰冷的脸上有一丝快乐的神情，鸣人苦闷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的安慰。

　　鸣人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上是怎么样矛盾的神情。

　　但是，会是一个很有惊喜的夜晚吧。

　　【4】

　　这样的微微走神，球已经从他的手心中失去控制，一路滚向外线，直到一个人的脚下。

　　鸣人有些失神的看着来人，想动手掐掐自己的大腿，怕是自己太过于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这个人，现在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鸣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轻松无比，带上一个夸张的笑容，跑到佐助身边，俯下身来抱起球，然后一拍佐助的肩膀，“约会甜蜜完了？哈哈……你不用特地过来感谢哥哥我的，只要你以后……”

　　手被猛然的拍开了，球从手中滑落，领子已经被提了上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在以往的冷漠上，似乎覆上了一层冰。

　　球有节奏的，从高到低，慢慢地，没有了声息。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漩涡鸣人，你以为你是谁？”与以往不同的，明显带有怒气的声音，贴近的唇，带着逼人的寒气，“你只是我的一个室友而已，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擅自作主张？”

　　这个人说话真的从来不会带一个脏字，但是每一次却能这么准确无误的刺中自己最疼痛的位置。

　　只是……一个室友而已……

　　冰冷得令人几乎窒息的话语。

　　鸣人忘记了挣扎，身高的差异使得脸因为呼吸的不顺而涨红，对方发出不屑的碎音，然后松开了手，“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吧，吊车尾！”

　　人已经离开了很久，整个球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鸣人还是垂头站在原地，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还在，领子上的余温也还没有消失，但是鸣人觉得自己被封在一个冰窖里，寒冷无法冰释。

　　……是啊……只是一个室友而已……室友而已……

　　自己想做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真的想要……自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以为喜欢对方，就可以干涉对方的事情，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在双方之间的定位，根本就没有资格……就算是对方想要的，一个有着自我主见，更有大男子主义的人，也会很厌恶这种行为的吧……

　　而且更可笑的是，这一场独角戏已经曲散，观众也已经退场，而自己这个路人却还以为自己是个配角，可以有余地的自娱自乐。

　　鸣人抬眼，看着皎洁的月色，“啊……去他妈的伤感。”然后收起受伤的目光，平视佐助离开的方向开始怒吼，“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你娘的以为你是谁！老子是看你可怜才动动小指头帮帮你！拽什么！你以后爱干嘛干嘛去！你死了老子都不会坑一声！滚你的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