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浮梦》曲则扬

6、四 道骨

　　驱邪世家就应该是以驱邪为主，捉鬼的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每年凡是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节日，官家或者是北宫家的人总是要全体出动，祭天求福，或者是驱邪避阴，帮人逢凶化吉。
　　秋天到来后的第十三天，玉红镇一年一度的破杀节又到来了，这是玉红镇除了春节、端午节以外，最重要的一个本族的传统节日了，这一天，镇上的人都要佩戴银饰品，喝桂花酒用来庇佑自己的亲人不受晦气之物的打扰或者是伤害，每家每户都不会杀生，均要到镇上的母亲河放生一条鱼，或者是在宽阔的地方放飞一只鸟，用来表示自己的善良、感恩上天赐福的心意。
　　“小娥，今年你打算放生什么？”官鹊在官家花园中的池塘边坐下，手里拿住喂鱼的饲料，一点点一点点地抛到水中。
　　“我吗？应该是鱼吧。”官娥微笑起来，秋风便随着她的微笑轻轻地拂在人的身上，凉爽至极。
　　自从官娥和北宫阙认识以后，笑起来的次数明显增多了，这一点令官祀和官鹊十分欣慰，官家夫妇也没有从前那么严肃了，平易近人了许多，家里面那些森严的制度也渐渐被新的制度代替，官家的人简直是得到了上天的救赎。
　　“那么我也放生鱼吧，我去准备鱼，小娥，你等等啊，我也帮你准备一条。”
　　活泼好动的官鹊向来就是说一是一的，说完的话，立刻就去实现。
　　官鹊一蹦一跳地走了以后，官祀就出现了，吓了官娥一跳，“姐姐，你怎么走路都无声无息的？”
　　“我习惯了。”官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左手挽起自己掉下来的碎发，挽到了耳后，“这个官鹊，永远都是这么好动。”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至少没有烦恼和忧愁，我很羡慕哥哥。”官娥拍掉了自己身上的草屑，坐到官祀的身边。
　　官祀明白官娥的心情，垂下了眼帘，等待妹妹再次开口，“我就不像哥哥，天生内向，不亲近人，骨子里面又有不少的叛逆因子，所以父亲才会制订那么森严的规矩，家里面的人都不允许逾越，让我感觉到大家都和我一样的性格，曾经我是有过那么一段的时间是感觉到了，并且很高兴，不过时间慢慢推移，我也就感到心中的孤寂，一个内向的人实在是太令人难过了。”
　　“小妹……”官祀不希望才恢复欢笑的妹妹再度陷入孤寂当中，“你小的时候也是很活泼的，但是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你五岁以后就开始内向了起来，我一度怀疑你得了自闭症，好在后来没事，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姐姐，我没事，我只是想了起来，觉得很对不住你们而已。”
　　“好啦，别再想这些事情啦，我来这里还是有事情找你的！”官祀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链子，伸到官娥的面前，才张开手掌，“北宫家刚才送来这个。”
　　官祀手掌中静静地躺着一条银链子，链子的做工精细，每朵精致的小小的莲花中间都隔着一颗小小的圆形粒子，整条链子都非常地细，所以链子上做出的莲花都很小，很精致，看得出来，这条链子造价不菲，是专门定做的。
　　“这是给我带光子和禅的链子，北宫还记得啊。”官娥的眼睛湿润模糊了起来，温热的东西在眼眶中打转，“他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官祀不明白，但是想了一下以后，就知道了，“你指的是他想帮你实现你的梦想这件事是真的？”
　　官娥微笑着点头，“姐姐，我回屋去了，光子和禅在我屋里。”
　　官娥走了不久，官鹊就拿着一个装有两条鱼的小小的鱼缸过来了，看到官祀在，而官娥却不在，“姐，小娥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在了？”
　　“刚刚北宫家的人送来了一条给她穿光子和禅的银链子，然后她就回屋了。”
　　话才说完，官鹊就道了一声谢谢，就带着鱼缸去找官娥了。
　　官祀遥遥头，“这孩子太不行了。”
　　到了官娥的房间门口时，门是开着的，官鹊能听到官娥通电话的声音，“我想问问，银制品可不可以穿过禅的身体？”
　　“啊，可以吗？”
　　“是，好，谢谢，还有谢谢你送我的链子，很漂亮，让你破费了。”
　　“好，那我挂电话了。”
　　官娥微笑着挂下了电话。
　　“小妹，有什么事情你不可以问我，还要打电话问啊？”
　　官鹊看见自己的妹妹有关驱邪这方面的问题不问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起官娥小的时候总是缠着他小小的身影，什么事情都会问他这个哥哥，心里很不是滋味，感慨自己已经不受自己妹妹的信任了。
　　“你都不信任我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呜呜呜……”
　　假装哭泣的官鹊通过一条小缝洗看妹妹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倒是坐在一旁穿“珠子”，竟然用那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在穿光子和禅。
　　“妹妹，你怎么可以不理哥哥啊？”我不服！我绝对绝对不服啦！
　　“哥哥，都这么大了，还生我的气啊？”官娥穿好光子和禅，将它们摆在链子正中的位置，戴在脖子上，“你看，光子真的没有事情！”
　　“那是当然啦，光子和银本来就是同样的属性，当然没有事情啦！你当我不懂吗？好歹我也抓过几年鬼，怎的会不懂？哼~”
　　“哥哥，别生气啦，我向你赔罪！”
　　官娥给官鹊鞠了一个大躬，笑眯眯地看着官鹊由生气化作的笑脸，官鹊忙把官娥扶起来，“妹妹，你用不着行此大礼，我是逗你玩的！”
　　官鹊拿出手上的鱼缸给官娥看，“很漂亮吧？这两条鱼还小，放生也正好合适，我们给它们施上法术，就可以知道它们以后的去向了。”
　　“哥哥，怎么施法呢？”官娥把官鹊手中的鱼缸放在桌子上，自己歪着头看两条小小的鱼游动的样子。
　　“很简单啊，你看着。”
　　官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纸，压在鱼缸下，透过鱼缸中的水看到了放大的符纸，他闭上眼睛，用右手的大拇指压了一下额头的中心，慢慢将大拇指拉开，银红色的烟雾被拉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散在空气当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官鹊将大拇指又压到了心脏的位置上，重复默念了几句“唤我心神”，再将大拇指从心脏上拉开，一条暗红色的细线状物被拉了出来，官鹊将细细的红线各缠在了鱼身上一段，缠在官鹊大拇指上的红线散发了红色的光芒后，就消失了，同样缠在鱼身上的红线也是如此之后一起消失了。
　　“封！”
　　说完“封”字后，一个淡蓝色的“封”字就附在了两条鱼上，而后就淡淡地消失了，无影无踪。
　　“哥哥，好厉害呢！”
　　官娥看完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喜形于色，“原来是这样子施法的啊！我也可以吗？”
　　“不行，你暂时还不行。”官鹊很遗憾地告诉妹妹，“研习道术的人除了天生要有道骨之外，还要有一定的修行才能够施行道术，不然会遭受上天的惩罚，血逆流而死的。小娥你是我们官家的孩子，所以你有道骨，但是你没有经过修炼，一样也是不行的，我一直都挺纳闷，为什么你有这么好的资质，父亲却不让你学习道术呢？怪事了。”
　　“可能因为我从小的性格的问题吧。”
　　“小娥，不能这么说！”官鹊看到妹妹失落的样子，很不忍心，“可能也是因为研习道术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父亲那么爱你，所以不忍心让你研习道术，受到伤害，那是父亲和母亲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跟你的性格没关系的。”
　　“也许吧，可是我很想学习呢！”官娥灵机一动，“不如哥哥你偷偷教我吧？”
　　“这怎么行，不可以，父亲不允许的！”
　　“好啦好啦，哥哥你教我嘛！”
　　“不行，不可以的，被父亲知道了，非烤了我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哥哥，你嫌弃我吗？是因为你嫌弃我，所以你才不愿意教我的吗？”
　　看见官娥的泪水，官鹊向来就很没有办法，不经思考，也忘记了官凝说过的话，答应了官娥的请求，“好好好，我答应你啦，你别哭了，不过我还是要例行祖师爷的那一套顺序，才能教你。”
　　“第一步要干什么啊？”
　　“摸摸你有没有道骨呗！”官鹊刮了一下妹妹的鼻梁，“来，把尔手伸过来，让吾看看！”
　　“你不说我有道骨吗，为什么还要摸啊？”官娥不情愿地将手伸到官鹊的面前。
　　“我说啦，还是要例行公事！”官鹊把过官娥的脉，“虽然说你有，但是我还是要……”
　　官鹊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大变，吃惊地看着官娥，甩了甩头，又重新摸了一次道骨，然后跌坐在椅子上。
　　“哥哥，你怎么了？”
　　“小娥……”官鹊神智不清了起来，“你……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
　　“哥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了，说话啊！”官娥使劲摇官鹊的肩都于事无补，她只好跑出去叫官凝、玉红萼过来。
　　官凝被官娥带来后，二话不说，就给了官鹊一个巴掌，“好了吗？”
　　“父亲，你来啦，小娥她……”官鹊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玉红萼用手捂住了嘴，“官鹊，你糊涂了，跟我过来！”
　　官鹊被拉下去后，官凝换上微笑，“小娥啊，你哥哥他抽风了，不要紧的，不过你为什么让他把脉啊？”
　　“那个……父亲啊，我说了你不要责怪哥哥啊……”
　　“好，我不会责怪你哥哥的。说吧，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学习道术，所以就叫哥哥教我，哥哥说教我之前要摸摸我有没有道骨，没想到还没有摸清楚，他就抽风了。”
　　官凝听到此处微笑也被撤了下去，换回了严肃的扑克脸，头上的青筋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在剧烈地抽动。
　　“哦，是这样啊，没事了，你可以准备晚上的事情了。”
　　摸完官娥的头后，官凝像旋风一样地走出官娥的房间，浑身散发着怒气，令官娥不免为官鹊的命运感到担忧，扯过站在一旁的官祀，“姐姐，你说，哥哥不会有事吧？”
　　“有，怎么会没有呢？”官祀看到父亲那个样子，笃定官鹊肯定会被抽死，“父亲的那个样子你看到了吗？像是会没有事情的表情吗？青筋都抽了，官鹊这回肯定会被父亲抽死。”
　　“只不过是帮我摸摸道骨嘛，至于这么生气吗？父亲太小题大做了。”官娥不喜欢父亲因为一点小事就勃然大怒的性格，不过她也心有疑惑，“为什么哥哥突然就抽风了呢？真的是抽风了吗？”
　　“抽风？父亲说的？”官祀不相信自己严肃的父亲会说这么搞笑的话，当下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父亲也会说这种这么好笑的话啊？是啊是啊，官鹊的的确确是抽风了，不过，父亲也跟着官鹊一起抽风了，况且还抽得厉害的，哈哈哈哈哈！”
　　“父亲也抽风了？”官娥没被官鹊突如其来的样子吓到，反而被官祀的话吓了一跳，“这么严肃的父亲怎么也会抽风呢？人生啊，真是造化无常啊！”
　　“哈哈哈哈~~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官祀听到官娥的话笑得更厉害了。
　　“姐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也抽风了吧？官娥担心了起来，“姐姐，咱们一家人今天别参加破杀节的活动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看来这个抽风还会传染的！”
　　“哈哈哈哈哈，小妹，不需要看，哈哈哈，我们只需要冷静，哈哈哈！”
　　官祀笑得实在是厉害，肚子都开始抽筋了，官娥怎么劝也劝不住她笑，无奈之下，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房间，打算去看看官鹊的情况。
　　官娥离开后，官祀就恢复了正常，满怀忧伤地坐在椅子上，嘴中念念有词，“小妹啊小妹，莫非你真的不是咱们家的人吗？”
　　“唉……”
　　一声哀叹荡在屋内，一股哀伤萦绕在官祀的心头上。
　　看到鱼缸中的两条鱼游得那么欢快，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官祀觉得暂时还不能妄下断言，从椅子上站起来，决定到大厅去一窥究竟，小娥，再怎么说，也和她们一家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了，这份情感怎么能说丢弃就丢弃呢？想必官鹊也不能相信吧？所以才会那样，令他也不能相信。
　　到了大厅，只看到自己母亲玉红萼，并未看到其他人，“母亲，他们呢？”
　　“你父亲带官鹊去地下室了。”玉红萼用手上的一方丝帕抹掉了脸上刚流下的汗滴。
　　“母亲，小娥怎么会没有道骨呢？”
　　“这个，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很负责地跟你说，小娥绝对是咱们家亲生的女儿，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虽然我曾经也怀疑过，不过我知道，小娥是我和官鹊如假包换的亲妹妹。”官祀坐在玉红萼的身旁，右手撑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嗯，那就好，你不愧是咱们官家的长女，你不愧为官祀。”玉红萼终于舒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了淡淡的笑容，官祀看到了，想起了官娥的笑容，“小娥也不愧为您的女儿啊，连笑起来都是那么地像，这更加让我百分之两百地确定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官娥本来去过大厅，但是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到处找了一下，也没有看到，所以百无聊赖的官娥想起来了北宫阙，就决定去找北宫阙过破杀节，回到房间拿官鹊给她准备的鱼，也没有看到官祀，她便找来一个小水桶，装了一点水，将其中的一条鱼装了进去，带了一点鱼饲料，就去找住在山上的北宫阙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官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打给了北宫阙，“北宫吗？是我，官娥。”
　　“我现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家吗？”
　　“哦，那好，我一会儿就到了。”
　　官娥到北宫家家门口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二十多分了，她刚靠近北宫家家门口，站在门口的保安就把她给认出来了，十分热情。
　　“这不是官小姐吗？请进！请进！”
　　“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呢？”
　　“您这不是见外了吗？您在报纸上那可是上镜率可是频繁啊，现在玉红镇上有哪位是不认识您的？是不是？”
　　保安您啊您啊的，让官娥听了，心里觉得不大舒服，尴尬地超保安笑了一下，就进门步入大厅了，北宫阙的父母双双坐在大厅内看今天破杀节的电视节目，北宫阙很显眼地站在大厅的门栏旁，看到她来了，迎面而来，“小娥，你终于来啦，我们等你好半会儿了！”
　　“对不起，伯父，伯母。”官娥在北宫阙的陪伴下走入大厅，坐在杜嘉梦合的身旁，解释自己晚到的原因，“现在大家都出来了，路上塞车塞的厉害。你看，我连要放生的鱼都带来了。”
　　“你也戴上了银项链啊，来，喝一杯桂花酒，避邪！”北宫清笑眯眯地递给官娥杯子，帮她斟满了桂花酒。
　　“北宫，你戴的银饰品是什么啊？”官娥小啜了一口清甜中带些苦涩的桂花酒，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宫阙身上的银制饰品。
　　“小阙他带的是从小就给他配的耳环。”杜嘉梦合也笑了起来，“他小时候可是被当成女孩子来养的，因为可以避邪，连他爸爸也是！”
　　“我哥哥也是的！”官娥也想了起来自己哥哥小时候的样子，“毕竟我们是驱邪的世家，总会沿袭这些传统。”
　　“我还记得官鹊小的时候的样子，女声女气的，很可爱！”北宫阙也想起来了，不甘心就自己被说出小时候的丑事。
　　“是啊是啊！哥哥小时候很可爱的！遗憾的就是他没有留下照片！”
　　北宫清和官娥聊了一会儿，乐开了花，便吩咐自己身旁的下人，“告诉厨师长，再去多炒几个菜来，今天要加多几双筷子！”
　　“不用了，等会儿我回家去……”
　　“见外了不是，咱都是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又如何，小阙，把官伯父，玉伯母叫过来，还有小娥的哥哥姐姐！”
　　盛情难劝，官娥也就答应了下来。
　　“小娥啊，你怎么不和你的家人一起过节啊？”杜嘉梦合握住官娥的手问。
　　“出了一点事情。”
　　“出了什么事？”才打完电话回来的北宫阙听到这里，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官娥口气中的无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官娥心中对哥哥的行为还是感到有些奇怪，“今天我哀求哥哥教我道术，哥哥就按照惯例给我摸摸道骨，没想到摸到了一半，哥哥就突然瘫坐了下来，喃喃自语，父亲就说哥哥抽疯了，然后就带走哥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感到很无聊，所以就来找北宫玩了。”
　　“等等，小娥，你说你哥哥帮你摸骨然后就瘫坐了下来？”
　　北宫家的三口人听到这里，就隐约能猜出官鹊到底是摸出来了什么，北宫阙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就让官娥也伸出手来，“小娥，我来帮你摸摸道骨，伸出手来吧！”
　　官娥乖乖地伸出自己的手来，北宫阙就像官鹊一样，替官娥摸骨，北宫阙摸了一下，就皱起自己的眉毛，重新再来了一遍，左捏了一下，右摸了一下，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爸、妈，跟我们猜的没错，丝毫不差，那么……”
　　杜嘉梦合伸出食指放在嘴前，让北宫阙不要说话，又指了指北宫清，让他等待北宫清说话，“小阙，你放心，虽然和我们猜的一样，但是小娥没事的，这件事情我很早以前就听她的父亲说过。”
　　“怎么了……到底是……”
　　“小娥，没事的，你哥哥他抽风了，没有事情的。”北宫阙按照官凝的意思说了一遍，大概上的意思都差不多。
　　“真的哦……可是你们说我没事又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没事没事，我们也抽风了，不碍事的，哈哈哈，你问小阙，我们家的人经常抽风的，哈哈哈~”
　　北宫清解答了官娥的疑问，意思和官祀说过的话差不了太多。
　　“真的吗？”
　　官娥的疑问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扼杀在摇篮当中，因为电话铃响了起来，北宫清接的电话，接完电话以后北宫清的神色紧张，“小阙，准备好东西，出大事了！快去准备，一样都不能少！”
　　北宫阙听到吩咐，立马飞奔到库房去抄家伙，不一会儿就挂满全身地跑到大厅，“父亲，我们走吧，相信官伯父也会一起去的吧？”
　　“没错，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去呢！”北宫清喃喃自语地从北宫阙的身上接过一些装备以后，就往门外走，“嘉梦合，你和小娥留在家里，等会儿红萼还有小祀也会来，记得等着我们回来。”
　　“是。”
　　“不允许你们乱跑，喊站在外面的人关了门躲进来，你和小祀一起布下结界等我们回来，记住了没有！”
　　“是，老爷，我记住了！”
　　吩咐完后，北宫清带着北宫阙一起走出了门外，不久之后玉红萼、官祀也都一起来了，杜嘉梦合就吩咐保安将家里所有的门都关了起来，聚集了家中总共的几十名用人到大厅里找地方坐好，一步也不许离开，连家里面养的宠物也都聚到了大厅里，官娥把带来的鱼也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姐姐，为什么要聚集这么多人在此？”官娥不通晓道术，所以不明白。
　　“这是为了聚集人气，不管是鬼还是妖，总都是会害怕阳气兴旺的地方，不敢靠近，而且这样也方便我们彼此之间的照顾。”
　　“没错，小祀说的对，正是如此。大家都要闭目养神，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允许睁开，也不允许分心，只要聚精会神地静坐就好，这是为了我们，也更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小命，知道了吗？”
　　杜嘉梦合和玉红萼联合宣布，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洪亮的回答声，“是！”
　　“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只要你们按照我们的吩咐做，就不会有事，知道了吗？一定要相信我们！听从我们的指挥！”
　　“是！谨遵夫人的教导！”
　　每个人都大声地回复了杜嘉梦合的要求，最后连狗和鸟都鸣叫了几声，以表决心。
　　“小娥，你不论何时都一定要握紧手中的光子和禅，它们会成为你的救命稻草，知道了吗？还有那条银链子，如果有鬼来，就把银链子压在它们的身上，它们怕这个，记住了！其他人也是！”
　　“我知道了，母亲大人！”官娥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链子，将正在发白光的光子和正在发淡淡紫光的禅紧握在手中，银制的链子也握在一起。
　　“好，我们来布下结界吧！”
　　玉红萼说完话，就和杜嘉梦合、官祀一人拿出一张红色的符纸，各自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个五芒星，大吓了一声，三人的五芒星汇在一起，发出巨大耀眼的光芒，整个光芒圈慢慢扩大，直到包围了整个北宫家以及地下相对的土地，形成了一个既坚固又巨大的结界。
　　三人端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口中频率相当地念着令人听不懂的咒语，身边的人也都跟着一起闭上眼睛，每个人的身上都渗出红色的光芒，慢慢汇聚到一起，通过玉红萼、杜嘉梦合和官祀围成的中心聚集到一起，传送到了结界上，为结界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官娥手中紧紧握着光子和禅，心里虽说有疑问，但也不敢想，怕一个分心会导致结界的破裂，只好聚精会神地闭目给结界传送支撑下去的能量。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