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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 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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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酥?你说你叫拂酥?”
“没错,公子,我叫做拂酥,是能力的持有者,我才是这身体的真正持有者。”
拂酥温柔地回答北宫阙的问题,脸上展开淡淡的微笑,和官娥的微笑像极了,让北宫阙一时迷失了自己的心神。
“那小娥呢?你把我妹妹小娥,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北宫阙甩开被迷惑住的思绪,情绪起伏不定,官鹊倒是代替他,为他喊出了他心中的所想。
“公子,请你不要着急。”拂酥飘浮在空中,轻盈的衣服也一起浮在半空中,无限华美,她温柔如水的银眸,定定地看着北宫阙为官娥担心而炽热的目光,会心而笑,面对北宫阙的脸回答官鹊的问题,“等到我完成自己使命的那一天,我会将她还回来的。”
“真的?”北宫阙的眼泪滴了出来,他从未这么伤心过,“那你要我等到何时呢?会很久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很久吧。”
“你让我等待我不怕,我只怕,我等不到你将她还回来的时候。”
拂酥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略为思考,随即又展开来她淡淡的微笑,“那至少,她还能够看到你为她等候过的痕迹。”
“拂酥。”卡斯伯特难掩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将挫败的北宫阙推开,面对飘在空中的拂酥,“帮我复活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复活?”
拂酥问他,卡斯伯特一脸异样,“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重振伯恩赛德家族啊!”
“真的吗?”拂酥靠近卡斯伯特,将自己的耳朵靠在卡斯伯特的心脏前,“你的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问完,拂酥离开了他心脏的位置,认真地看着卡斯伯特蓝色的眼眸,卡斯伯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面对她银色的眼睛,卡斯伯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废话,这是当然的!不然你说,我是为了什么要复活的?”
“不是为了她吗?”
“谁?你说哪个她?”
面对拂酥认真的眼神,卡斯伯特越来越心虚,他的内心告诉他,并不是如拂酥所想的那样,但是,另一个心问他,真的是这样吗?他不知道了。
“官娥。”北宫阙代替拂酥回答了卡斯伯特的问题,“卡斯伯特,你是喜欢小娥的,我说的没错吧?”
“不对!你说的不对!”
卡斯伯特一口回绝,他的内心却在不停呐喊,没错,他说的并没有错。
“你,是想和她在一起,所以,你才那么迫切地想要复活的,如果你不是为了她,而是真的为了你们伯恩赛德家族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将她囚禁起来?你为什么会听从北宫阙的话,另寻方法来让你自己复活?其实你有过很多次的机会可以复活,但是你却没有抓紧这些机会,那是为什么?”
拂酥略带一点忧郁的眼神定在卡斯伯特的身上,她一连串的质问,让卡斯伯特措手不及,“因为……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小娥了。”
北宫阙为他下了结论,不容许他反驳。
“怎么可能呢?以我的年龄,都足以做她的父亲了,虽然我的表面只有十岁,实际上,我已经一百一十八岁了。”
“那又如何,你的心境却是花样的二十岁。”
北宫阙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他,让他无法抽身,无法躲避自己真正的内心,“我,爱她?”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复活。”
拂酥跟卡斯伯特微微低头,向他道歉,卡斯伯特不相信,“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帮我复活?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
“因为,他是她爱的那个他。”拂酥看向北宫阙,眼里充满着柔情,“她告诉我,她是很爱很爱他的,我不能为了你去破坏他们,我也不能违背自然规律,让一个已死之人复活,最多,我为你恢复你的面容。”
拂酥将右手的食指点在卡斯伯特的额头上,刚刚被官鹊毁去的姣好面容恢复了原貌,丑陋的面貌消去。
卡斯伯特不在乎他已经恢复的容貌,他蹲在地上哭,能感觉大地在微微的震动,他还以为,那是上天对他的怜悯,对他的可怜,“你们看,连老天都为我动情。”
“不,这不是,我也能感觉得到这震动。”官鹊的直觉告诉他,不好的事情即将来临。
“是刚才那阵风的主人!”
北宫阙想起来了刚才那一阵风欲要将官娥卷走的事,令他主动护在了拂酥的面前,官鹊护在拂酥的身后,神经被绷紧,提防着。
“我知道了!”
卡斯伯特放弃他的哭泣,猛然站了起来,官鹊不明白,“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她是谁了!那阵风的拥有者!她是我的母亲!”
“什么?你的母亲?!”
北宫阙刚问完,他的面前就降临了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女人,蓝色的眼睛,与卡斯伯特一模一样,五官十分相似,一看,就能知道他们是血亲。
“我亲爱的儿子,卡斯伯特,我来了,我来带你走了。”
卡斯伯特的母亲露出温柔的表情,和拂酥相似的忧郁目光,年轻的外表,掩去了她身上本该有的沧桑,她一身黑色的露肩晚礼服,黑色的直发被挽在头上,做成一个华丽、高贵的发髻。
她缓缓降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走到卡斯伯特的面前,拉起他的小手,脸上满是浓浓的爱意,一个作为母亲的女人,对子女深深的爱意。
“你好,我是卡斯伯特的母亲,我姓官,全名官离。”
官离有礼貌地向官鹊和北宫阙介绍自己。
这令官鹊大吃一惊,他想不到卡斯伯特的母亲会和自己同姓,“什么?你姓官?你是哪里人?”
“我原本是这玉红镇上的人,后来远嫁英国。”
“先祖,怎么是您?”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书房的门口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是官凝,他带着玉红萼、官祀回来了,他的旁边还站着北宫清,北宫清的脸上也存有一丝的诧异。
“什么?父亲!她是先祖?”
官鹊和官祀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卡斯伯特这样算来,就和他们一家人沾亲带故了!而且还可以勉强算是他们的先辈!
“没错,她是你们爷爷的姑母,这样算来的话,卡斯伯特就是你们爷爷的表兄,理应你们叫他二老爷的,这点我是真没有想到。”
官凝将玉红萼扶到沙发上坐着,为众人解释。
北宫阙没有被吓倒,他反而高兴起来,充满期待地走到官离的面前,他问,“您不会伤害小娥吧?您不需要她的能力吧?”
“年轻人,对于这点我很遗憾,小娥的力量我正需要,换句话说,就是我会伤害她的,我很抱歉给你这个回答。”
“那么,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北宫阙对于这个答案很失望,他的脑袋里亮起了红灯,摆出了作战的状态,官鹊第一个响应他,“对,你是我们的敌人!我不允许你伤害小娥!伤害小娥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官离露出了严肃的面容,“为了让卡斯伯特复活,我等了这么多年,你们认为,我会让你们打断我的计划吗?”
“哼,复活?只可惜您亲爱的儿子爱上了他表弟的孙女,你问问他,他想让你伤害小娥吗?”北宫阙一针见血指出了这个问题,让官离的脸黑了半截,一脸摆明的不相信。
“是真的。”卡斯伯特看出来了她内心想向他求证的想法,认真地回答,破天荒地承认了,“我没有想过,她和我会有血缘关系,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卡斯伯特!”官离因为气愤而扭曲的美丽脸庞,异常恐怖,美丽的人容貌的扭曲,会比相貌平平的人丑陋几倍。
官离大喝一声,就招呼了一个巴掌到卡斯伯特重新恢复美丽的容颜上,卡斯伯特的脸又红又肿,长而尖的指甲,也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红色的血痕,热辣辣的疼痛浪潮,一阵又一阵地袭击他每一条敏感的神经。
她抛下卡斯伯特,踩着鞋跟又细又高的高跟鞋走到北宫阙的面前,豪不客气地命令他,失去了她原本的礼节,“你给我滚开,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作主!”
“先祖,你不能这样!”官凝的脸色严峻起来,对官离下达通牒,“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请别怪我这个做小辈的对您无礼了!”
“好啊,那你就试试!”
官离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官凝身旁的玉红萼、官祀身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向她们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一股冰冷的风吹袭到她们身上,凝结了点点的冰晶,官凝、官鹊,还有北宫阙见势,纷纷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心,与官离的右手掌心相对,化解了她冰冷的风,但他们的手上也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趁此时,官离来到拂酥的面前,拿出一个透明的长颈小瓶子,朝小瓶子内部吐出一口云雾状态的白气,白气在瓶子内打了一个旋转,瞬间,官离就将小瓶子的瓶口对准拂酥的嘴巴,她迅速地朝拂酥的后背拍了一掌,强迫她张开嘴巴,将透明小瓶子内的白气吸了进去。
拂酥在下一秒钟就轻轻摔在了地上,眼睛发出红色的强光,她抬起头,俯视着高高在上犹如女王一般的官离,吐气如兰,“请问,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帮助我的儿子,卡斯伯特•伯恩赛德复活。”
官离女王一般的口气对拂酥下达她日思夜想的指令,北宫阙在惊愕之中醒来,为时已晚,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官离黑色顺滑的直发,将她拖出这里,但被北宫清阻拦,“孩子!不要失去你的冷静和理智!”
北宫阙从北宫清阻拦的手中挣扎出来,他充有血丝的眼球哀怨地看着北宫清的眼睛,“爸爸!如果小娥死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还要那些无用的冷静或者是理智有什么用?”
北宫清被他的眼神镇住,说不出半句话来,原本拦着他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北宫阙冲上前,抓住官离的胳膊,他问她,“你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儿子复活?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你的家族早都灭亡了,是不可能再重振的!你死心吧!”
“哈哈哈,不可能?那我就偏要创造出一个可能来,你又能把我怎样?笑话!”官离想用力摔开北宫阙紧紧抓着她胳膊的手,无奈却怎么也不能甩开。
“官离!你熄灭这野心吧!我们的小妹是无辜的!”官祀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凭着自己双手的摸索,终于站在了北宫阙的身边,她斥责疯狂的官离,同时又对拂酥说,“拂酥,请你一定不要让他复活,这是一种悖逆自然规律的灾难。”
“悖逆自然规律的灾难?”拂酥听到这里,本性善良的她犹豫了起来,被迷惑住的那一颗心悄悄复苏,“那我,是不应该这么做的。”
“哈哈哈哈哈……”官离先是放声大笑,再是变成了带有哭腔的笑,“无辜的?那我和卡斯伯特的死又何尝不是无辜的?你们有谁想到我们是不是无辜的吗?”
“你们到底怎么死的?伯恩赛德家族怎么灭亡的?”北宫阙恢复了他惯有的冷静,质问她,“你们有什么无辜的?”
“对啊,母亲,我和您到底是怎么死的?伯恩赛德家族是怎么灭亡的?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卡斯伯特心中的一个结,他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在世态炎凉的人世间作为一只孤魂野鬼飘荡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寻找官离,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口口声声无辜的官娥!”官离使出自己的全力,对着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呐喊。
她的思绪飘到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个时候,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一百一十八年前,卡斯伯特从我的腹中诞生,他却是伯恩赛德家族唯一的血脉,慎重起见,他的祖父请来了一个颇有年岁的预言家来到城堡中,为他做一个预言,根据水晶球上的显示,他预言,一百年后,将会在我的本家诞生一个女孩,她没有作为驱邪世家人所应该拥有的道骨,她将是无限能力的拥有者,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能力将会被开启。”
“可是,这和你们的死有什么关系?”官鹊打断了官离的回忆。
官离并不理他,而是继续说下去。
“预言者说,在卡斯伯特十岁的时候,将会因为家人争夺能力的纷争而死去,伯恩赛德家族就会灭亡,如果想要挽救,就必须得到那女孩子身上持有的能力,只有那伟大的能力,才能挽救这一切,而且也只有卡斯伯特才配拥有无限的能力。”
“卡斯伯特的祖父为了避免这些飞来的横祸,将一直居住在城堡里的一切和伯恩赛德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人赶出了城堡,只为了保护卡斯伯特,希望他能够顺利渡过这个坎坷。”
“十年很快就到来了,一天的夜晚,卡斯伯特的祖父被人在不知不觉之中给毒死了,以前被赶出城堡的人再度回到城堡,他们将卡斯伯特的父亲杀死,我为了保护卡斯伯特,命送刀下,我作为亡魂陪在他的身边,却不能替他躲过这一劫,小小的他也难逃噩运,被他们带到钟楼上,取走了他祖父留给他的祖传胸针,活活地闷死了。他们因为不是正统的继承人,所以也在短短几年内相继地死去了,光辉了数百年的伯恩赛德家族就这么灭亡了,正中了当初的预言。”
讲完这些事情,官离的双手捂住了她精致的面容,她伤心地啜泣着,而后猛然抬起头来,她反过来质问北宫阙,“你说,我们是不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说你们的官娥无辜?要不是她的存在,卡斯伯特是不会死的!伯恩赛德家族也不会灭亡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复活?只要卡斯伯特能够复活,就能重振伯恩赛德家族!”
官离抓过拂酥,强制她服从她的命令,“你必须得听我的!你得让我的卡斯伯特复活!”
下一秒,官祀的一记右勾拳就将官离打趴在地上。
“你这个混帐东西!”
“姐姐,你能看见了?”对于官祀能够这么准确找到官离的位置,并且给了她结实的一拳,官鹊百分之八九十确定了她的眼睛好了。
“没错,我能看见了!”官祀露出自信的笑容,“在刚刚她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抓着小娥的时候,就突然能看见了,我怕她会做出什么对小娥不利的事情,所以我来不及多想,一个拳头就出来了。”
“小祀……”玉红萼为她重见光明而流下了高兴的泪水。
“不,她不是小娥,小娥被她藏起来了。”北宫阙高兴不起来,这身体虽然在以前是官娥的,但是现在她的精神支配者确不是他所心爱的官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拂酥。
“嗯,没错,她不是官娥了。”卡斯伯特点点头,全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深厚的怨气。
拂酥从官离的手中挣脱出来,轻飘飘地走到官祀的面前,对她微微福身,眉眼盈盈,“拂酥给祀姐姐请安了。”
“你不是小娥了?”官祀不能相信,她平生的第一行泪水顺着脸的幅度流了出来,她颤抖着的双手轻轻抚在拂酥和官娥一样的面孔上,手上的触感替她感受了拂酥的每一寸肌肤。
“姐姐莫要伤心,拂酥可以替代官娥的。”
官祀因为伤心蹲坐在地上,她的眼泪来势汹涌,浸湿了她的衣襟,“代替?独一无二的小娥是你能代替得了吗?”
“没错,你是不能代替的!把小娥还回来!”北宫阙也不依不饶,将蹲坐在地上的官祀扶起来,他凌厉的眼神向拂酥温柔的目光讨要官娥。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拂酥轻轻摇头对北宫阙说。
“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才是这身体的主人,现在我回来了,你们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呢?你们口中的官娥,只不过是代替我,帮我的身体平安无损地生活在这世界十八年的替代品,她怎么可能再回来夺走我的身体呢?”
官凝扶着玉红萼走到拂酥的面前,玉红萼哀求她,“请你别再闹了,好吗?把我的小娥还给我吧!她可是我的孩子,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孩子,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把她还回来给我吧!”
“母亲,我才是您的孩子,你当初真正生下来的是我,不是她啊!”
“就算当初生下来的是你,可是,与我们生活了十八年的人是小娥,我们只与她有深厚的感情,你只是突然冒出来打乱我们平静生活的陌生人,请你回去吧!将小娥还给我!”
拂酥皱起来她秀气的眉毛,流下了泪水。
她的面貌虽是官娥的,但是神态差了十万八千里,“母亲,我才是你们的孩子,这一切该是我的,我这么多年来,是奉了上天的旨意修行道术了,我有能力,而且我的道术精湛,可以拯救被鬼魅所困的人。我,是为了要还天下人一个太平而诞生的。”
“不对,这是小娥的梦想!你不可以代替她!你不应该被允许存在!”北宫阙推开拂酥,“还回来小娥!”
拂酥环视一屋子的人,流下泪水,她绕过各个人,绝望地望了北宫阙一眼,最后说一句,“她,只可以存在你们的心中。”
然后,她轻轻垫起脚,往天上飞去了,快得让北宫阙来不及阻止。
北宫阙恢复了挫败,跪在地上,握紧的拳头不住地捶打书房铺了波斯长毛地毯的地板,官离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惊慌地望来望去,朝他们大喊,“人呢?拂酥呢?!”
“先祖,她飞走了。”官凝十分有礼貌地回答官离。
“什么?拂酥,你不要走啊!等等我!你要让卡斯伯特复活的!”
官离听完官凝的回答,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跑出书房的门,飘在了空中,去追寻拂酥,完成她长久的梦想。
卡斯伯特对北宫阙留下一句话,也追着官离飞出去了。
“有朝一日,请你告诉小娥,我是爱她的臭小孩。”
官凝叹气连连,扶着心碎欲绝的玉红萼走出去了,官鹊和官祀为对方舔受伤的心灵,他们好似连魂都丢了,无声无息地跟着官凝、玉红萼走了。
他的泪水汇聚在一起,聚成了一滴,滴在了地毯上,渗透在柔软的白色地毯里。
“小娥……”
北宫阙哀叹一声,晕倒在地毯上。
五年后。
玉红镇上两大驱邪世家因为五年前发生了一系列的惨事后,两家人决定合并在一起,北宫家的人将自家华丽的大宅出售,搬到了官家的老宅里,和官家的四口人一起住。
大街上的两个妇人买菜回来后,碰巧相遇。
“王妈,报纸上说北宫家的独子北宫阙几天后,要和官家的小女儿结婚啊!”
“李妈,你怎么乱开我的玩笑呢?你这不是瞒骗我不看报纸吗?官家的小女儿官娥听说五年前死了,怎么可能结婚呢?等等,莫非是……冥婚?”
“嗯,你说的没有错!”李妈一脸的遗憾,“北宫阙那个孩子真是痴情,官娥都死了,他还坚持要和她的衣服举行冥婚,真是作孽哦!”
“唉,只能怪老天太爱作弄人了,如果官娥没死,他们该是多么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啊!”
又多说了几句,两个妇人就散伙了,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走去,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北宫阙藏在那里。
他无事上街逛,没想到就碰到别人对他这件事情的评论,没有来的心底里害怕,就躲在了这阴暗的角落里。
他扯开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走出阴暗处,他的口袋里装着官娥的光子和禅,每时每刻他都能想起官娥的一颦一笑。
他的心,早都随着官娥的失踪而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北宫阙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光子和禅,目光锁定在它们的身上,脑海中浮现出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官娥的容貌。
一道斯文的声音打破他的沉思。
“先生,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熟悉的问题令他瞬间将头抬起来,看到一个陌生面孔,带着他所熟悉的微笑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回答。
他错愕了一会,自觉地掉入这个陷阱。
“怎么死的?”
如当初一样,那女子回答他,“笨死的。”
“阙,我回来了。”
“小娥,真的是你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嗯,是我!”
“你怎么回来的?”
“拂酥让我回来的,她送给我一个新的身子。”
“小娥……”
北宫阙走上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官娥的新面孔,想将她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阙,你知道吗?我学了五年的道术,却没有任何进步,我看,我是没有可能完成我的梦想了!”
官娥保持她的微笑,让北宫阙痴醉了,然后,她接着说:
“所以,我打算放弃我的梦想,我换了一个我可以实现的,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好,我会帮你的!”
他保证。
“我的新梦想很简单。”
她俏皮地吐出自己的小舌头。
“你的新梦想是什么?”
他问。
“阙,人家说,上辈子的仇人今生就会做夫妻,你知道吗?”
她拐弯抹角。
“对不起,我不知道。”
北宫阙摇摇头。
“所以啊,这是你我的宿命。”
“什么宿命?”
他再度跳进她的陷阱里。
“注定我这个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你,和你做一对抓鬼的模范夫妻啊!”
“好,我喜欢这样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