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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误入歧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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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双手捂嘴,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就在他快被自己憋死的时候,电话响了,王沫接了起来,陶乐看着王沫嘀嘀咕咕的说了会儿,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上下摸了一通也没找到,不觉有些失望,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刚刚竟然想给齐也打电话!他一定是疯了……
王沫挂掉电话,拉过椅子坐下,刷刷刷的画起来,陶乐咽了口口水,颤抖着拿起了箱子里的书,一边看一边默默的流鼻血,王沫体贴的给他递了一卷纸。
终于在陶乐恶补完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之后,开始正式加入了王沫的队伍中,就这样没日没夜的苦战了四个日夜,总算是赶上了出版社的截稿日期,成功的交稿了,而这期间,外面对陶乐和王沫失踪一事似乎没有太大动静。
陶乐深刻的反省到,做个宅男的苦逼之处——存在感低。等他出去了,一定要洗心革面做个阳光帅气英俊洒脱开朗自信的少年!!
陶乐躺在椅子上,侧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沫悠悠叹了口气。
不知是秦柯的方法终于奏效了还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秦柯的生日到了,四方好友前来祝贺,当然也免不了他暗恋已久的罗西,宴会从下午举行,一直到凌晨,秦柯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要帮他制造机会,陶乐咬牙,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陶乐穿着秦柯给他准备的侍应生的衣服,不停的咒骂着秦柯断子绝孙,端着一个盘子默默穿梭在人群中。
或许是他低着头走的太急的缘故,所以没看到前面突然多出的人,于是撞了上去,杯中的酒洒了出来,浸透了对方华丽的晚礼服,陶乐一惊,急忙扶好杯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陶乐抬头万分歉意的看着对方,然后呆住。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道,只是对方明显相当的愤怒,陶乐看着女子气的发青的脸,干干的笑了两声,“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这叫冤家路窄!”女子一把抓住陶乐的衣领,那个表情简直恨不得把陶乐生吞活剥了,陶乐在心里哀嚎,这不就是自己和齐也去的那个宴会上遇到的泼辣的‘大婶’吗?
“秦瑟,你在干什么?!”严厉的声音从陶乐背后传来,秦瑟和陶乐皆是一惊,一个中年男子面色不善的看着两人,不甘的松开手,秦瑟撒娇的嘟起了嘴,扯了扯自己被浸湿的晚礼服,“是这个家伙弄湿了我的晚礼服,我只是教训教训他而已~”
陶乐皱眉,这下可惨了,要是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或许这事就算了,可是他现在是宴会上最没身份的侍应生,就在陶乐急的打转的时候,一个清亮的男音响起,“不过是件衣服而已,恰好我这里准备了一件晚礼服……本来打算送给秦小姐当做见面礼,送的好不如送的巧,就怕秦小姐嫌弃?”
陶乐惊讶的转身,然后就看到黎文远站在身侧,笑容温和有礼,看到陶乐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楞,秦瑟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异常之处,欢欢喜喜去换衣服了。
中年男子冷冷瞥了陶乐一眼,对黎文远笑道,“难得你对小女的事如此上心。”
黎文远眼里精光一闪,“哪里哪里,是家母叮嘱的周到。”
随着不少的人上前和中年男子搭话,黎文远趁机开溜,中年男子叫秦摄,是秦柯的父亲,手下资产雄厚,所以此次秦柯生日,不少人借机巴结。
黎文远三两步追上陶乐,看着陶乐身上穿着的侍应生的衣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幅度,“被小天王包养失策转来当侍应生吗?”
陶乐端着盘子的手一抖,转身欲走,不料却被黎文远抓住了手腕,手中的托盘也被拿走放在了桌子上,这不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黎文远笑笑,故意大声道,“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陶乐扯了扯手腕,可是黎文远的力气比他大,没好气的道,“洗手间出门左转走三十步就到了。”
“太远了,我会迷路,你带我去。”黎文远笑笑,陶乐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成对数增长,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妙。
被黎文远扯到走廊里,陶乐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
“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联络?不是说等有空了就给我打电话吗?”黎文远低声问道,虽然周围很暗,但是陶乐还是能猜出他此时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这个,最近一直很忙来着……”陶乐往后退了退,黎文远却紧逼着上前一步,“忙什么?忙着出新闻当侍应生?你就那么缺钱吗?”
陶乐的表情一僵,眼神暗了下来,明明很委屈,却什么也不想说了,侧过脸去,自尊心作祟的笑笑,“是啊,我就是为了钱。”
黎文远沉默了,陶乐站直身子,假装无所谓道,“你倒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被逼婚的事吧,”
陶乐长吸口气,“难道对象是那个叫秦瑟的家伙?”
黎文远又沉默了,陶乐干咳了一下,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憋死,扭过头看着黎文远,想笑又笑不出来,淬不及防的,唇上一热,陶乐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大脑当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对方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牙齿,陶乐才反应过来慌张的想推开他,可是黎文远的力气很大,陶乐束手无策。
就在陶乐快被憋死的时候,一只手将他解救出来,“抱歉,打扰了。”
这个压迫性的气场,这种说话的语气,陶乐震惊的抬头,就看到齐也那张明显非常不爽的脸,“你,你怎么在这儿?!”
齐也没理他,只是抓着他手腕的力度又大了几分,冷眼看着黎文远,黎文远也看着他,气氛一时凝固。
“哎呀~有好戏看了……”罗申抱着手倚在墙上,看着对面僵持在原地的三人,一副幸灾乐祸相当欠抽的表情,陶乐能感觉到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年级和陶乐差不多大的男孩看着罗申不解的问道,接着出场的秦柯,“罗西?”然后是王沫,“秦柯?”再然后……陶乐无语的看着突然拥挤起来的走廊,突然手腕被人一扯,陶乐被齐也拉着出了宴会。
坐在车里,陶乐还是有些发懵,看着脸色发黑的齐也,觉得还是沉默的好。
嘭的关上车门,陶乐的小心肝也随着那车门狠狠颤了颤,车子急速转了个弯,然后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陶乐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的抓着椅子,“喂~我说……超速了!!”
齐也眼睛看着前方,没理他,陶乐有些心虚,瞄了眼齐也,发现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难道自己失踪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吗?摇了摇头,陶乐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很害怕,很担心自己会就这样死于车祸事故光荣的登上明天的早报,但是陶乐还是忍了,谁让他自己给人家添了这么大个麻烦啊。
等到车停下来,陶乐惨白着一张脸趴在椅子上喘气,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齐也的驾照还不被吊销,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惯犯啊惯犯!!那些摄像头真的有在工作吗?
过了一会儿车里依然没动静,陶乐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的齐也,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然后腰上一紧,对方的唇就那么压了下来,带着强烈的占领意味,如狂风过境一般,霸道而略显粗鲁,陶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的内被强吻了两次!而且都是男人!
齐也搂着陶乐,轻咬着他的上唇,随着滑到他的耳廓附近,冷声道,“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陶乐被他那森冷的语气吓到,猛的挣开他的手,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车,齐也跟着下车,甩上车门,陶乐摸摸鼻子,看着熟悉的建筑,脚步迟疑了,他好不容易才从这里出去,为什么到最后回到了原点?
打开卧室的门,陶乐无力的倒在床上,有种认命的挫败感,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被强吻的阴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智商低不代表情商低,但是他觉得黎文远强吻自己多半是被气疯了,齐也是绝对被气疯了。
总之两人在如此失常的情况下强吻自己,陶乐觉得除了事件本身之外什么也不能代表,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年代了,接吻这种事自己以前也干过不少,就是没试过强吻,陶乐皱眉思考起这个问题,难道是自己气场不够?他以前被那些女生纠缠的时候,通常是潇洒的吻住对方,然后皱眉做忧伤状,各种欠扁的说道,“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靠,陶乐捂脸,决定不再思考这么浪费脑细胞的事了,就当被两头猪啃了,这样自我暗示的效果很好,陶乐睡的相当舒坦。
第二天一早,齐也难得要出门一趟,陶乐是巴不得自己一个人呆着,前几天被秦柯那厮折磨的够呛,他得好好放松放松,彻底将那些肮脏的思想从脑子里根除掉,可是当他从超市买了一大口袋垃圾食品,躺在沙发上准备看电影蹉跎时光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陶乐皱眉,他记得他的手机是丢了啊,是丢了的好不好,难不成它自己长个腿跑回来了?有这么贱的手机吗?疑惑的按下接听键,齐也的声音冷冷传来,“提醒你一下,今天产假到期了,还有,我很期待你前几天的日记。”
陶乐握着手机,一个字都还没说对方已经挂了,产假?!日记?!他早八百年前就忘了好不好。
陶乐咬着笔尖,眉毛拧成坨,思考着要怎样措辞才能证明他的清白,他很后悔当初上语文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现在是走投无路了。
许师明一本正经的站在楼梯口,戴着墨镜,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自动忽视了周围人的探究的视线,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他在思考是向左还是向右,向上还是向下。
陶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是临时被通知赶到这里来参加许师明的记者招待会,以澄清上一次的误会,虽然终于算是含冤得雪,但是他总有一种被利用完就扔掉的错觉。
“喂。”许师明看着陶乐从对面闪过来,喊了一声,陶乐转身,眨眨眼睛,许师明取下墨镜,陶乐瞪大眼睛,一下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龇牙咧嘴道,“许师明!你害的我好苦啊!!”
许师明面无表情的看着陶乐踮着脚尖掐自己脖子,体贴的弯了弯腰,让对方掐的舒服点,陶乐满脸黑线的松开手,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你在这里干什么?”陶乐戒备的看着他,他不是应该在招待会现场吗?
“我来接你。”许师明一本正经的回道,陶乐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拍了拍他的肩,“迷路了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迷路了。”
“……”要不要这么诚实啊。
“哎呀,师明,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一个穿着便服的女子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许师明看了她一眼,表情委屈的回道,“我也等你好久了~”
陶乐站在旁边看着许师明的神速变脸,有种吞了蟑螂的感觉,他不得不说许师明是实力派,演戏不只是职业,更是生活!
“哎?这位是?”女子自动无视掉许师明的卖萌装傻,笑笑看着陶乐,然后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许师明的助理何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