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爱》截雨

26、第二十六章

　　余皓和钟天晓的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却让电话两头的人都不怎么愉快。余皓没想到这犹如偷袭一般的收购案，居然会牵扯上古凌。他还记得当时他吩咐小A 去找陈玘发布稳定人心的文件后就给自己在总公司的朋友打了电话，一开始他只是为了了解一些情况，当然他也确实得到了诸如总公司除管理层的人员被开除外其他员工一律留用的消息，可除此之外他却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新老板钟天晓在今天到达公司的时候就给行政人事部传达了一条指令，便是要和分公司的总经理余皓通话。这件事立刻传开了，谁都不知道钟天晓的骨子里卖的什么药。可是接下来的一条指令则更让人咋舌，钟天晓对人事部负责人说：“你先跟余经理通个电话，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让他自己打过来，我等。”
　　当然，余皓和那个朋友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有接到总公司人事部的电话，所以当他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些事的时候也不解了许久。直到他挂断了那个朋友的电话，接到总公司人事部打来的电话，再挂断时，他都没有想明白钟天晓为什么会知道他，也不知道钟天晓到底想要和他谈些什么。而这些问题都在和钟天晓的通话中得到了解答。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收购对钟天晓来说只是顺手的事情，或者说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或是余兴，他真正的目的是古凌。
　　余皓想起钟天晓当时在电话中的口气他就气得不可自制，那副古凌仿佛本来就是钟天晓所有物的占有欲让余皓恨不得将从未谋面的钟天晓从电话那头拉出来狠狠踩在地上，告诉他，你横什么横，渺渺是我的。可是就现在的世界而言，这样的事是无法实现的。所以余皓也只能继续保持心平气和地和钟天晓交谈。其实这两人间说是在交谈倒不如说是互相在套话，余皓套出的便是钟天晓和古凌是旧识，多年未见，而这次的事件全因为有人告诉了他古凌的下落，而那个人正是余皓的母亲。

　　“渺渺，有没有乖乖把粥喝完？”结束了和钟天晓的通话没多久余皓就回到了古凌的办公室。
　　“你怎么又来了，你就不能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古凌一遍抱怨一遍将已经见了底的粥碗朝余皓显摆了一下，随即扔进垃圾桶里。
　　“你就真那么怕我用嘴喂你。”明明该是问句，余皓却用上了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语气，嘴角还不由挂上得意的笑。古凌见余皓走近自己，在自己旁边坐下，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也试试被我用嘴喂，然后吻到发晕，最后再被我压在奇怪的地方用各种奇怪的姿势上一次，你就知道该不该怕了。
　　“我倒是不怕的，我反倒希望被你嘴对嘴喂呢。不过……”余皓像是练就了读心术，简简单单地就猜透了古凌的心思，“到最后肯定还是我压你，你压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古凌的脸瞬间红了，他想我只是假设一下，我只是想着如果你尝到了这种滋味，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怕被你用嘴喂了，至于真的反攻的事情，我哪有真的想过。
　　“我知道你胆子小，不敢真想，但是假设一下的事以后最后也不要有了。”
　　再一次被猜中心思的古凌突然起了逆反的心理：“哼，我也是男人，你有的我全有，怎么就不能想了。”
　　“……好，我让你想。”余皓笑得那个叫勾魂，可古凌看着就觉得心里直发毛，他不动声色地往余皓的反方向挪了挪，却没想到余皓突然像饿虎扑食那样朝他扑来，瞬间，他就被余皓压倒了身下。
　　“那个，有话好说，动作那么大做什么。”古凌咽了咽口水，左顾右盼，就希望能找出个突破点让他能逃离余皓的禁锢，只可惜这世上有一句被说烂了的话叫——事与愿违。
　　“我都让你随意想反攻的事了，还要怎么个好说法？”余皓玩味地看着古凌，不进亦不退。
　　我靠你丫的余皓，我不就想想嘛，你用得着这样嘛。我都不求反攻了，就想想你还不让嘛。靠，也太欺负人了吧，有你这样的嘛。而且我一开始也没真想啊，是你非让我想的。现在你这样扑着我是想怎么样，就地正法，我会让你得逞嘛，我让你得逞了我就不是古凌，就是胆小鬼邬渺了！古凌憋着一肚子怨气，胆子非常大地腹诽着余皓，可偏偏还没大胆到敢把这些话全直愣愣地说出来。搞了半天古凌在面对余皓时也不过是比邬渺多了那么一点点胆子罢了。
　　“在想什么，眼眶都红了？”余皓还真受不了古凌这副受了委屈又死憋着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疼。要是八年前，邬渺早就投进他怀里委委屈屈地哭，然后不是讨饶就是撒娇，可古凌却好像把以前他所习以为常的技能全给完全忘却了。“我气着你了？”余皓卸掉了撑着沙发的双臂的力量，将身体缓缓地覆到了古凌身上，紧紧抱住了他。
　　“气着我了？”古凌笑了笑，“明知故问这个成语你还真是学以致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真生气了。”余皓在古凌的颈间耳鬓厮磨，“你知道我就是喜欢逗你，你怎么还较真了？”
　　“我又不是小狗，逗什么逗，要逗你养只狗去。”
　　余皓扑哧一笑。要是平时他铁定会对古凌说，你难道不知道八年前的你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围着我打转，我欺负你，你还忠心得不得了嘛。不过这一刻这种没分寸的玩笑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不然火上浇油是肯定的了。所以当古凌询问他笑什么的时候，他只好努力地让自己忍住笑意，告诉古凌刚才不过是他的笑功能失调。
　　“渺渺……”余皓一直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现在这样的窘况，经过了一番思考，对于古凌这样的单细胞生物就应该采取最直接，最有效，最简单的方法——做一次——什么都搞定了。
　　可是就在余皓开始对古凌上下其手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古凌用力推开了余皓，余皓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状况下，被推得掉下了沙发，卡在了沙发和茶几间的小小空间中。余皓不可置信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古凌，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我差点忘了，古凌没有邬渺那么单细胞。失策，失策。”
　　“我是男人。”古凌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余皓的笑声戛然而止，优雅地站起来，余皓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这一次他坐在离古凌有点距离的地方，倒不是怕古凌再突袭他一次，只是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好好谈话。余皓是明白的，古凌没有邬渺那么单细胞，而让邬渺变成这样的古凌的正是他自己。可是，即使是古凌也不曾在他对他求欢时拒绝他，而今天的反常只能说明古凌的心里有了疙瘩。
　　“我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女人来看。”
　　“……”古凌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连身为男人该想的事你都不让我想，你不是把我当女人？”
　　“你想上我？”余皓这句话说得很淡定，他也不是没让人上过，当初和朴兮言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受，如果古凌真想反攻，让他得逞一次又何妨。
　　与余皓的淡定相反，古凌在听到余皓这句话时异常地慌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慌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其实反攻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有诱惑力的，但是把余皓压在身下他却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渺渺，你知道我是喜欢女人的，我没必要把你当成女人。我一直很清楚，我的邬渺是个男人，如果说八年前他还是一个依附着我的男孩，那么现在他早已是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余皓起身走到桌前直视着古凌，“渺渺，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是觉得我看不起你？”
　　“……”
　　“邬渺，我告诉你，能看不起你的只有你自己。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认可了要和我走一辈子的男人，听清楚了吗？！”
　　“耗子……”古凌垂下了头，“我哪有看不起我自己，还不是被你逗得气结了，才开始纠结这个问题。明明是你挑起的事，现在反倒成我的不对了。”
　　“是吗，原来是我挑起的。”余皓失笑，伸手挑起古凌的下颚，轻轻印上一吻，“今晚回去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古凌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明明刚刚还在说很正经的话题，怎么又绕到这上面了呢。
　　“怎么，不回答？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以后，你就没有选择权了，虽然你不是女人，但是我还是会把你压得死死的。”
　　“我……”
　　“我什么我，是上是下，选一个。”
　　蛮长的沉默后，古凌终于给出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让余皓和古凌陷入了更漫长的沉默。
　　“真是好答案。”终于还是余皓最先打破了沉默，“那今天晚上就不要怪我了。”
　　“……”古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么好一个机会被他白白浪费了，那个“下”字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真是一点都不给自己争气。
　　鉴于古凌那么自甘为下的回答，那天晚上余皓更为兴致勃勃地将古凌压了一夜，结果导致古凌三天都没办法下床。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还有一件事必须要交代。那便是余皓在古凌的办公室待了许久，直到再一次被小A叫走。而在离开古凌办公室前，余皓问了一个他犹豫了很久的问题：“渺渺，你是不是认识钟天晓？”
　　那一瞬间，古凌的脸就白了：“不，不认识！”下意识地否认著，古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点。
　　“是吗。”余皓摸了摸明显受到了惊吓的古凌的头，“渺渺，放心，我不会拿你去换任何东西的。”
　　没头没尾的话让古凌很是错愕，他想问余皓为什么要问他认不认识钟天晓，他想问余皓知道了点什么，知道了多少，他也想问余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最终，他什么也没问，他，不敢问。

　　TBC……
　　初稿于2012.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