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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深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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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从小秋家出来,天海有些小吃惊的发现小秋蜷缩在墙边,似乎已经睡着。她用脚轻轻踢了踢小秋的鞋子,面前的人儿稍稍动了动,接着抬起头模糊的看着天海。
“走了。”天海只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小秋连忙爬起来跟上,一路上天海都默默无言的走在前头。小秋怯怯的开口了:“天海姐姐,我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
天海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就那样冷冷的回答:“表演课学的东西,用在我身上了啊。”
“不是那样的。”小秋连忙申辩,满脸通红,“我以为天海姐姐知道的,所以我才。”
“知道又怎样呢?”天海依然没有回头,“结果还不都是,被你试验了。”
小秋一时语塞,她默默的考虑着天海的话,明白又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于是两人继续赶路。
终于,小秋鼓足勇气再次说道:“天海姐姐,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这样的天海姐姐,从来没见过,我害怕。”
前头的人也回答:“今天的你,也让我大吃一惊。我也很害怕。”过了一会,天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看来,今天的我们,都让对方看到了不同的一面啊。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们呢。”说完,她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小秋,用一种小秋从未见过的眼光看着她,说:“你不要和我一起走了,我想自己静一静。”说罢对小秋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小秋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边,看着那曾经亲密无间的背影。一时间,忘记了伤心,忘记了无助,也忘记了惆怅。她只是麻木的感受着,自己的每一寸被一点一点挖空。一阵冷风吹来,小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已经不再记得,天海帮自己披上外套的情形。
回到剧团的天海,远远的看见利用休息日来练习的凉风推着摩托向大门口走来。她想了想,走上前将凉风堵在了门口,行完礼后,看着一脸疑惑的凉风,天海问:“前辈,有些事想问问您,可以和我谈谈吗?”
凉风打量了一下看起来一脸诚恳的天海,忽然发现了慢慢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小秋。于是她戴上头盔跨上摩托,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今天很累了。想直接回家休息。”说完就要发动摩托。天海却突然一个箭步跨坐到凉风的摩托后座,笑说:“那么,我就跟前辈回家好了。”
小秋此时已慢慢哆到跟前,见到凉风,她慌乱的行了个礼。凉风看看满脸泪痕的小秋,又扭身看看行为怪异的天海,嘴巴撇了撇,嘴角再次滑过一丝微笑(童鞋们再次不要想歪……),回答:“看来,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啊。好吧,请抓紧,不要中途掉下去。”
天海还未来得及答应,只见一阵青烟掠过,摩托已将她带出去了好远。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凉风的腰,凉风只觉得一阵好笑,她大声问身后的人:“害怕吗?”
“什么?”天海显然是没有听清。
凉风没有再问,右手轻轻一动,加大了油门。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天海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她无法想象,平时那么优雅稳重的凉风,竟然有这么疯狂的驾车术。看着天海余惊未消的模样,凉风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天海果然被吓得一跳,凉风指了指楼梯,说:“我家在3楼,你不记得了吗。”
“哦。”天海心有余悸的回答,跟着凉风上了楼,一边喃喃的问道:“前辈啊,你把车开的那么猛烈,不害怕吗?”
“我的爱好就是驾驶,你不知道吗?”
飚车……天海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嚷起来:“难怪呢!麻乃的爱好也是!哦,这下明白了。”
“明白什么?”凉风站在家门口转身问天海。
看着凉风认真的模样,天海怔怔的回答:“没……没什么。”
凉风这才开了门,请天海进了屋。好熟悉啊,天海打量着整个房间,回忆起曾经的那个晚上,自己把发着高烧的小秋扛进来的情景。一晃竟是几年过去了,而凉风这里,时间仿佛静止的,一切摆设都维持着原状。
凉风递过来一瓶茶水饮料,淡淡的说:“啤酒伤嗓子——也不敢让你喝。”
天海不经意的“哦”了一声,打开瓶盖喝起来。却又听凉风继续淡淡的说:“你那个醉后吐了我一身的夜晚,我印象深刻。”
天海差点把喝进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她被呛了深深的一口,开始猛烈的咳起嗽来。凉风也不帮她拍,就那样站着,头撇到一边,一只手放在嘴边,偷笑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天海也记起来自己醉后的失态,脸顿时红了,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凉风再次道歉。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有趣。”凉风坐在了天海对面的沙发上,开始问,“那么,你找我什么事?”
“啊!怎么说呢。”被飚车吓了一路,又被水呛到了的天海,显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抓耳挠腮的,绞尽脑汁思考着开场白。
凉风静静的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她妖精般的双眼忽闪忽闪着,突然自行说道:“是为了樱乐秋吧。”
天海停止了动作,有些讶异的看着凉风。
“看来我说中了。”凉风也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着,“想让我帮她一把,好让她顺利进入我们月组是吧。”
天海放下饮料,非常认真的将双手叠放在大腿上,皱着眉头说:“请您一定要帮帮那孩子!拜托了!”
凉风微笑了,语调依旧优雅:“上次她来我家养病时,你好像也是这么拜托我的。不过——这和收留一个病人不同。我毕竟只是一名生徒而已,在新人分配的事情上,是不能参合的。”
“可您毕竟是二番,就影响力这一块来说,也是可以帮到小秋的——并且,这个帮助肯定不止一点点。”天海恳切的劝说。
凉风身子往沙发背一靠,将双手环在胸前,歪着脑袋说:“你让我很为难啊。这种事情,我最好不要去做,不是吗?”
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的这么决绝的天海突然有些气愤,她用虽不大却很愤慨的嗓音斥问着凉风:“既然您这么不愿意帮她,那当初为什么……”
“当初为什么?”凉风好奇的看着天海。
天海顿了一顿,还是把话说完了:“为什么,要承诺她当您的相手呢?”
“当我的相手……”凉风揣摩着这句话,突然间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哦!呵呵,对小孩子鼓励性的话语,怎么能当真呢。天海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是说真的吧?”
天海看着眼前似乎乐不可支的凉风,一字一句平静的说:“是的。我认为这是真的,小秋也认为这是真的——前辈,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凉风止住了笑,莫名其妙的看着无比严肃的天海。天海却已站起了身,有些自嘲的叹了口气说:“一个个的,表演课都学的那么好啊。”说罢对着凉风行了个礼,“我要问的话问完了,告辞了。”
刚要离开,天海又转身,拿起茶几上自己未喝完的饮料,对着凉风晃了晃,笑着说:“谢谢招待,垃圾我会记得分类丢掉的。”说完大踏步的走出了凉风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来排练的生徒看见天海站在排练室门口的垃圾桶前发呆。她口袋里装着小秋的妈妈交给她的,写给晴宙的信,她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把它扔掉。虽然不知道内容,但天海猜测大概和小秋久久不能分组的事有关。她并不赞成由樱子参合来解决小秋的困难;但是贸然将他人信件自行处理似乎又不妥。一向干脆的她,算是碰上了难以决断的事,她就那样站在垃圾桶前,扔也不是,走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晴宙已经来到了身边。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排练?”晴宙的训斥声响起,把天海吓了好大一跳,一直紧攥手中的信瞬间被带了出来,偌大的“晴宙”二字尽收TOP眼底。晴宙皱着眉头看着这封信,又抬头盯着天海。
天海只能硬着头皮将信递给晴宙,结结巴巴的说:“前……前辈,这是小秋的妈妈托我……带,带给您的。”
晴宙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狐疑的接过信,看落款还真是那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她的眼神冷了起来,冷的寒心彻骨,冷的令人不寒而栗。拆都没拆的,她就那样顺手将信丢进了垃圾桶,跟没事人似的走进了排练室。
天海目瞪口呆的看着晴宙的举动,半晌才呆呆的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用我操那么多心了。”之后也跟着进了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