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第二天,雪千影迷迷糊糊醒来,察觉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刚刚坐起身,就见白子涵端着饭菜进了房,小心地摆在桌上,只是些馒头、清粥和几样小菜。“你醒了,过来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就上路。”他的语言虽平淡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背的感觉,雪千影坐到桌前,瞥了白子涵一眼,“想不到白大侠竟替了小二的活,真不嫌辛苦啊。”
“哼,对你,还是我亲力亲为的好。”白子涵淡淡回道。
“那在下还真是荣幸之至。”雪千影发狠说道,看着白子涵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十分不甘,只咬了几口馒头,便吃不下了。
一路之上二人除了偶尔斗几下嘴再无需多语言,雪千影好像是老实了不少,白子涵说走就走,说停就停,但是白子涵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位是条毒蛇一般的人物,这样走了些时日,便到了苏州城,找了间酒楼,随便叫了几样小菜,白子涵并不是一个奢侈的人,所以到哪儿都是一切从简,饭菜也是一样,很少吃大鱼大肉和油腻的东西,而雪千影正好相反,在天圣教过惯了奢侈的日子,虽说每天不都是山珍海味,却也是上等佳肴,每每见白子涵如此寒酸,眼中总会杀出一丝不屑和轻蔑,但是不吃又不行,总得保持体力才能有机会逃出白子涵的掌控。
“你现在这儿呆着,我先去置备些上路的食物,”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子涵对雪千影说道,临走时还不忘警告一句,“不要给我随便惹事。”
雪千影只是冷笑一声。
待白子涵从柜台准备回去时,便看见适才的地方有许多来吃饭的客人都有些惊慌的向外跑来,白子涵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赶过去,却见那儿里有几个穿着单一的男子有痛叫着有捂着手的,有捂着臂的,雪千影站在中间目光冰冷对他们却是十分的不屑,其中一个衣着富贵的年轻男子捂着高肿的左脸,有些口齿不清地冲雪千影嚷道:“好你个不识抬举的贱人,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竟敢跟我动手!”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嚣张。”雪千影的声音冷得似冰,听的人一阵阵寒意。那公子掩了掩自己一瞬间的怯意,又鼓起胆子大声说道:“哼,大爷我有的是人,还怕你一个不成?!你们都给我上!捉住这个臭丫头的重重有赏!”在金钱的利诱之下,那些打手都大着胆子向雪千影扑上去,雪千影挑起一丝蔑视的笑容,在听到那公子话中将自己当成女人时,眼里已经泛出一抹杀意,而这抹杀意却没能逃过一旁白子涵的眼睛,他纵身进入战圈,一手抓住雪千影的右手死死不放,暗一发力,一股强大的内力将攻上来的打手们震得四散倒去,华衣公子一见就知这个蓝衣男子不好惹,立刻颤声喊了声走,便带着手下狼狈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那些人离开,白子涵突然冷冷地瞪了雪千影一眼,抓着雪千影右手的手抬起来,一使力只听雪千影闷哼一声,手指缝里的几枚闪着异样光泽的流星镖叮叮当的掉在地上,“我说过不要给我随便惹事,你却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成!”
雪千影甩开他的手,连正眼都不看白子涵一下,“是他们先招惹我的,不然就凭那些草包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你还有理了?就算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不应该下如此毒手!刚刚要不是我拦住你,那些人早已成了你手中亡魂!”白子涵厉声言道,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随意草菅人命的人。
雪千影冷哼一声,“反正在你白大侠眼里任何人都是好人,只有我是坏人!你恨不得将我杀之后快,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以免我再为祸人间!”
白子涵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道:“你不用激我,我说过要将你带回无双门,然后当着整个武林的面让你得到惩罚!”
“哼,白子涵,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些邪教的人才是坏人吗?我告诉你,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并不比我们杀的人少,甚至比我们还要残忍!”雪千影说话的时候一向不常含情感的眼里透出闪闪的恨意,轻轻笑了一声,看着白子涵道:“既然有这么多的恶人,你杀的完吗?白、大、侠!”
这一次,白子涵有些愣了,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正邪,正邪,究竟何为正?何为邪?也许雪千影说的不错,就算是正派人士也不全是善良的。“走吧。”白子涵淡淡地说道,转过身自行走在前面,“不管有什么理由,随便伤人总归是不对的,只要你还跟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阻止你再为恶。”
因为白子涵坚持赶路,所以两人到了夜里才找到一家客店投宿,更不巧的是那家店只剩下了一间客房,白子涵不顾雪千影反对硬是住了下来,雪千影不甘的跟着白子涵进了房间,甩袖坐到椅子上,“你生的哪门子气?有地落脚总比露宿荒野的好。”
“那这里就只有一张床,你要怎么睡?!”雪千影没好气地道。
“自然一个睡床、一个睡地。”
“哼,我可不习惯休息的时候房里还有其他人,尤其那个人还是一心想要杀死我的人!”
“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要不要睡是你自己的事。”说着白子涵自另拿了床被褥铺到地上。
“你出去,我要沐浴。”坐在一旁的雪千影突然说道,白子涵回过头看他,雪千影撇开自己的眼睛道:“我不喜欢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他说的话三分是故意气白子涵但有七分却是实话,他本喜欢干净,在他很小很小时候的记忆里母亲总穿着白色的衣服,那么纤尘不染,超然绝世,在他的眼中母亲拥有的是世上最纯洁的灵魂,所以他更喜爱白色,但是他自己却早已浑身浸满鲜血、罪恶,都是命运的逼迫,曾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有人对他说过,在这个世界若想生存下去,就只有绝心绝情,拥有强大的力量,将所有反对你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所以从他默默接受可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干净。“白大侠该不是想看着我洗吧。”雪千影戏谑道。
白子涵顿时想起了雪千影这时的身子已经……不自觉的有些赧然,“我就在门外。”
雪千影哼笑一声,“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不过洗个澡而已,有你白大侠在,我哪里逃得掉。”
“这样最好。”白子涵起身走到外面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送来了热水,白子涵站立在房门外,听到里面不时传出的水声,稍稍放下心来,看来雪千影这回并没有动什么歪心眼,索性坐到屋外的横栏上,背靠木杆赏起星星月亮来,想着不知有没有一天能够真正平静的赏月、观星,说不定还能与厮守的爱人一起温柔细语,坐看牛郎织女,那该是一幅怎样温情幸福的画面,白子涵嘴角不禁牵起一抹名为快乐的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里没有了声音,白子涵怕雪千影搞什么鬼,赶到门前,拍拍门,道:“雪千影?雪千影你还在吗?”
“白大侠对在下还真是不放心呐……”半晌,雪千影的声音从房里幽幽的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白子涵稍稍安下心来,“你怎么洗个澡洗这么半天?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现在……被封了内力……哪里能逃得过……你的眼睛……”
这时,白子涵隐隐觉得不太对劲,雪千影的声音十分压抑,十分轻飘象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又拍了两下门,问道:“喂,雪千影,你没怎么样吧?”这次没了回应的声音,白子涵贴到门上听了听,里面隐隐传来低低沉沉的喘息声,“雪千影你真的没什么事吧?怎么不说话?”
随即而来的是一桌椅碰撞的声音,白子涵在外面干着急,索性推门而入,一进来便见一个圆木凳子歪倒在地,地上还有些许水迹,而雪千影一身白色里衣里裤正倒在那里的地上,身子颤抖着缩成一团,白子涵略一惊立即上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雪千影,你怎么啦?”
“不……不用你管……”几个字吃力地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他身上单薄的里衣不知是被水还是被汗浸湿皱皱的贴在身上,潮湿的头发有些卷曲地贴在脸上、颈上,透过那层薄衣能感到他身体不同寻常的温度,竟是冰得不正常,白子涵再不多想,将人抱起放到床上。雪千影躺在床上拼命的缩着身子,嘴唇被咬的尽是血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白子涵轻轻摇摇头,看来他也是个倔强的人,不肯在自己面前示弱,见他这样难受,白子涵别无他法,又将人扶起靠在肩上,自己坐于他身后,缓缓地以掌为他注入真气,来减少他的疼痛。雪千影感到一股绵软有力暖流流淌到身体里,十分舒服,不知不觉的便任这股暖流流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人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当看到雪千影整个人软了下来,紧咬的嘴唇也松开了的时候,白子涵便收了掌力,“柳炎……是你……来救我了吗……”雪千影靠在白子涵肩上喃喃道,白子涵见他闭着眼晴,面色显得虚弱无比,是在说梦话,白子涵想,若不是头脑迷糊把自己看成是熟人,雪千影是绝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幅样子的,把他放躺在床上,盖上薄被,看了看他安静的睡容,不由暗叹,“明明生得这样好,却偏偏是条恶毒的毒蛇,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