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行》小哲

7、第三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关思月与林曦依旧在壁阁中。他们知道所有门人都认为他们已经逃出壁阁，因此一出这座阁楼，就会被沈焉然手下的门人逮个正着，反而留在阁楼这个“危险”的“作案”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这时，林曦小声道：“思月老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一直留在这里，我们迟早都会被这里的门人发现。”
　　关思月问道：“阿林，你有没有带走你易容用的工具？”
　　林曦微笑道：“当然有，我连李卿公子送的刀也带上了。”林曦拍拍背在身后的布袋与包袱。
　　关思月道：“好。那我们跳下去吧。”
　　林曦惊讶道：“思月老哥，下面那间房有人呐，你想我们当场被他们逮到吗？”
　　关思月笑道：“放心吧。”说罢，关思月已经跳下去，他一眨眼间把房中的三名门人打昏，也许那三名门人还没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已经失去知觉。林曦在悬梁上暗暗赞叹，关思月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他仅仅看到关思月落地与门人倒地的两个瞬间。
　　关思月道：“喂，阿林，你发什么呆，快下来。”
　　林曦回过神来，轻轻地跳了下来，道：“思月老哥，接下来怎么办？”
　　关思月道：“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然后我们俩穿上。”
　　林曦皱眉道：“这样很脏耶……”
　　关思月冷冷道：“你想被沈焉然那个魔头谋了吗？”
　　林曦无可奈何之下剥了其中一个门人的衣服，然后穿上。他回头望关思月，道：“喂，思月老哥，这样行了呗？”
　　关思月已经换好衣服良久，他苦笑道：“唉，阿林，你不仅样子像女人，而且行动速度也十分像女人，真是超慢。”关思月突然发现不妥，看着林曦。
　　“喂，你干吗老是看着我……”林曦道。
　　关思月摇摇头，道：“唉，你实在太像女人了，只要有人看到你，就以为你是女人。不如易容吧。”
　　林曦道：“我的易容材料很珍贵，而且在神武宫中无法采集，而且里面的分量只有一人份，我们没有到必要时不可以使用。我看四象门中很多门人弟子都蒙面，我蒙面就行了。”
　　关思月道：“嗯，麻烦了。沈焉然现在一定派重兵守在宫门，如果我们不易容的话，肯定逃不过他们的法眼。那就是说我们无法出宫逃走。这三人迟早会被人发现，我们也不例外。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李卿，要把最后的筹码压在他身上。”
　　林曦点点头，道：“我们开始行动。”
　　“好！”关思月把桌上的所有馒头都拿起，把其中两个塞进林曦胸部“这些食物用来做准备，以免饿坏了身子。”
　　林曦惊讶道：“喂，老哥，你这样放的话……其他人会认为我是女人……”
　　关思月笑道：“放心，四象门中有女弟子。这样更不会惹人怀疑。因为沈焉然对部下描述你的样子时，肯定有这意思：那女人虽然很漂亮，但胸部较平。”
　　林曦醒悟过来，他刚刚被关思月借机甩了。
　　关思月把三个倒下的门人拖到隐秘处，然后蒙面，打开房门，与林曦迈出逃亡的第一步。
　　※※※
　　正派人士在神武宫外的一片密林中筑起帐篷。
　　岳云站在神武宫外的一棵大树上，四周观察。旁边的一棵树上也站着一个人，那人也是三神捕之一，名叫武文熙。如果说关思月是冷静性的帅哥，他应该属于狂野性的帅哥。尤其他双眼，温柔却充满野性。
　　岳云说道：“这次爹爹来歼灭邪魔，恐怕有危险，我要暗中保护他。武文熙，谢谢你协助我。”
　　武文熙温柔笑道：“歼灭邪门歪道也算是为正道做事，亦是我的职责。因此，不用谢，母老虎。”
　　“砰！”一块小石头砸到武文熙头上“呀……好痛！我可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只母老虎！”
　　“你分明欠揍！”岳云言罢，一根很粗的树枝直往武文熙飞去。
　　※※※
　　“思月老哥，你刚刚是不是借机讽刺我像女人？”林曦怒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关思月淡淡道。
　　林曦四周看看，只见他们已经出了建筑宫群，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而且只要极少数的四象门弟子在此地，因而这里显得十分冷清。这里的东南西北各放置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石像。林曦问道：“现在，我们在哪里？”
　　关思月答道：“这里是神武宫的中心广场。听李卿说他是天之青龙尊，那他应该在东面的宫群，我们向东出发。”
　　林曦道：“但是，现在我们穿的是地门弟子的衣服，那儿是天门的地带，我们恐怕会惹人怀疑。”
　　关思月亦发现不妥，他停住脚步四周仔细观察，想了想“这……”关思月突然盯着林曦。
　　“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林曦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寒意。
　　关思月郑重其事问道：“你愿意牺牲色相吗？”
　　“你……你这话是啥意思……”林曦右眼皮跳动。
　　关思月在林曦耳边小声地描述了整个计划。林曦听后，本来是皱着眉头，不太愿意。关思月冷冷道：“难道你想被沈焉然……”关思月还没说完，林曦无奈地点点头，表示他愿意。
　　关思月四周观察，发现猎物——两名男性天门弟子，拉着林曦走过去。一名天门弟子发现他们俩走过来，立刻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名弟子还怒喝道：“你们两个想找碴啊？”
　　关思月道：“请恕我们冒昧。我们从小就在地门打杂，”接着他拉着林曦“这是我的小妹，他因为某次机遇看到您，她就陷入了单思。现在我这哥哥不忍她为情而苦，所以就带着小妹来找您。”关思月言罢，扯开林曦蒙面的布。天门弟子看到林曦那绝世美貌，立刻心动。关思月对两人道：“我现在就把小妹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解开小妹的情结。”
　　林曦用那可以“杀死”男人的眼神望着天门的这位弟子，声音变得像柔软女子那样的甜美，温柔道：“大哥，不如我们到隐蔽的地方畅谈吧。毕竟我们是不同门的，如果我被地门的师兄发现与你们来往，我会被罚的。”林曦这番举动是另一种韵味，以前的林曦是看似坚强而内心温柔的英气女孩，现在的他就成了一个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小女孩。一旁的关思月暗暗赞叹：林曦果然是个扮女人的好材料。
　　这名天门弟子像被鬼迷似的，跟着林曦到了广场的一个隐秘的死角里。关思月暗地笑了。
　　关思月待林曦与这名天门弟子进入了死角中，然后施展轻功，迅速地进入隐蔽区域，“啪”一声，天门弟子倒地。关思月拍拍手掌，对林曦说：“阿林，你先在这里换衣服吧。”
　　林曦道：“思月老哥，你打晕人的力度似乎很熟练。”的确，关思月现在是打人的脊椎，如果太大力的话，那个人就会瘫痪或死掉，太小力有不至于晕倒。
　　关思月道：“不要多说，快换衣服。不要忘记塞两个馒头进去。”
　　“是是，思月老哥。”林曦虽这样说，但是已经偷偷地把那两个馒头抛到远处。
　　后来，关思月与林曦又用同样的方法，再弄了套天门的门服。
　　※※※
　　李卿在东方的心阁收到沈焉然要抓住关思月与林曦，而他们逃走这一消息，心中极度不安。他知道他们两人是为了自己才进入神武宫，而且刚刚因为沈焉然找他们，自己却被气跑而没有帮助他们。要是他们有什么不测，李卿会悔恨自己一辈子。李卿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是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后，他还是决定，在神武宫四处寻找关思月与林曦。
　　※※※
　　关思月与林曦迷糊的在东面宫群寻找李卿，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关思月最后下定决心，一间一间房子找，虽然很麻烦，但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关思月与林曦还没找到李卿。这时，他们来到一条平静的小街，四周都没有人，发现宫群中发现一座特别的建筑——众多豪华宫殿中的一个十分简陋的小屋。
　　关思月平静道：“哟，这里很可疑。”
　　林曦道：“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关思月道：“进去。”
　　当他们推开开屋子的门，“叮……”原来门槛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铁铃。屋子很小，但陈列了很多兵器。一个秃顶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
　　老头似笑非笑道：“欢迎欢迎，小鬼们，有什么需要？”
　　“原来是武器店铺。打扰了，秃顶老头。”关思月言罢，准备与林曦离开小屋。
　　“混帐小子，你给我站住！”老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怒吼道，“你居然说我是秃顶老头！”
　　关思月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这奇怪的老头，道：“什么啊？秃顶老头。”旁边的林曦一边道歉一边拉着关思月离开，他害怕关思月把事情闹大。
　　“臭小子，在四象门里，连宗主都要忌我三分，你这个天门的小喽啰居然大胆到叫我秃顶老头！”老头继续怒吼“不杀了你的话我就是秃头！”
　　关思月冷冷笑道：“老头，你本来就是秃头。”
　　林曦连忙道：“这位老前辈息怒，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思月老哥，走啦走啦。”
　　“算你聪明，”老头打量林曦，“原来你是个姑娘。嗯，不错不错……我可以饶了你，但是，另外那个臭小子我一定要把他打到向我求饶！”
　　关思月用轻蔑的眼光看着老头子，道：“秃头，有种就来打我。哇，原来秃头还可以反光的，真耀眼。”
　　老头子忍无可忍，向关思月这边直冲过来，其身法十分快。关思月并没有躲避，他左掌暗含内劲，顺老头子冲过来而产生的气画了一个八卦图，然后轻轻一推。老头子立刻向后一翻，距离关思月一段距离。老头子神色变得十分严肃，道：“小子，你不是四象门的弟子。你是不是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派来的奸细？”
　　关思月道：“这与你无关。”
　　林曦听到后直叫悲哀，那老头子肯定因为这句话认定他们就是奸细。林曦准备开口解释，老头子又道：“你居然会八卦掌，这种正派武功应该已经失传。”林曦还是第一次看到关思月如此认真，而且还用有名字的招式，以前看的都是杂七杂八的功夫，虽然这样，但他很清楚知道关思月可以说是一流的高手。老头子再道：“八卦掌，通过阴阳八卦互通之理，反弹敌方的气与力，在反弹同时再加上自己的力，从而达到双重攻击的效果。小子，你居然运用得如此熟练，不但躲过我的攻击，还让我后退闪避。你绝非一般人。”
　　关思月这时微笑，什么话都没说。
　　老头子见关思月什么也没说，怒道：“臭小子，不要自以为是！”言罢，老头子摆了一个奇怪的架势，对着关思月。
　　林曦一看这架势，心中直喊不妙，这就是邪派武学中被誉为精华的幻凝剑，关思月输定了。
　　关思月也知道，这就是幻凝剑。这功夫简直就是八卦掌的克星。幻凝剑是把自身的内力用特定的方法集中在手掌上，使手掌变成一把无形的剑，剑的长短在于个人的内功修为与控制。一旦关思月想用八卦掌借力攻击，恐怕还没把力反弹，手已经被那把无形的剑削了。
　　老头子的身形很轻，刹那间闪到关思月隔壁。他的手掌微微一侧，关思月蒙面的那一块布立刻变成碎片。
　　老头子连续快攻，关思月没有办法招架，只有闪避。眼看老头子的手臂挥动得越来越快，关思月的身影闪得越来越快，在屋子中似乎有几十个关思月。
　　“有破绽！”老头子轻吼一声，右手一挥，向关思月的左侧一削，关思月立刻侧头躲开，“嘶”，关思月辫子上的一小束头发飘落。
　　“算了，臭小子，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老头子邪恶笑道。
　　关思月皱了皱眉头，心想：我要是反应稍微慢一点，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这秃头比我强上好几倍，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与阿林一定会永远困于四象门。
　　老头子突然换了架势，他身上的力不断向关思月压过去，使得关思月不但无法使用轻功，而且直向后退步。林曦亦发现情况不妙，立刻运功调整内息。老头子亦慢慢逼近关思月。当关思月被逼到屋子中的一个死角时，老头子右拳蓄劲，猛然冲向关思月，吼道：“七煞拳！”但是，老头子万万想不到，关思月居然硬接了他这拳，然后露出深沉的微笑，“老头子，你中计了……无相掌。”关思月左手抓住老头子的右拳，用力把老头子拉到自己身边，右掌打出。“啪。”老头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到屋子的墙壁，整间屋子亦随之摇晃。
　　老头子慢慢站直，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黑血，道：“笨蛋！你居然想同归于尽……你知道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关思月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发青。没过多久，关思月口吐鲜血，双腿发软，坐在墙角那儿。林曦见此，立刻跑去扶起关思月，道：“思月老哥，你……”林曦的声音略带哭腔，他难得认识这么一位好朋友，现在却身受重伤。
　　“喂，你还算不算是男人，居然想哭……”关思月勉强地笑着，微声地说了一句。
　　“你们……小两口居然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老头子似乎也受了很重的内伤，他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走……趁那秃头还动不了……继续找李卿……”关思月很困难地挤出一句话。
　　林曦点点头，扶起关思月，准备离开屋子。
　　突然有人推开屋子的门，道：“师叔，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李公子？”林曦立刻取下蒙面的布。
　　原来是李卿，关思月松了口气，晕了过去。
　　李卿看到他们，原本是十分高兴的，但是他又发现，关思月受了重伤，他立刻转喜为忧，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姑娘？难道是沈焉然把关兄打伤？”
　　林曦道：“不，都怪我们自己乱闯进来，被这位老前辈所伤。”
　　李卿立刻向珂老头说明一切。
　　老头子慢慢站起来道：“喂，是这臭小子出言不逊在先……”
　　李卿瞪了老头子一眼，道：“珂师叔，怪不得你在门中没有朋友，做事如此暴躁。”
　　珂老头辩道：“这臭小子说我是秃头，我给他一点教训不可以吗？”
　　“师叔，你承认事实吧。”李卿言罢，转过身帮关思月把脉。林曦看到李卿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问道：“李公子，思月老哥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很糟糕？”
　　李卿应了一声：“嗯。他的内伤异常严重，而且关兄的心脉中了幽冥真气的毒。”所谓的幽冥真气，就是少数四象门门人修炼的高级内功心法，此心法阴寒邪毒之极，以此著名。
　　林曦这下急了，双眼盈满泪水。
　　珂老头道：“这傻小子中了我一拳后竟然不调整内息、护住心脉，接着还不惜动用自己全身的体力打了我一掌。他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杀，没有立即死去已经是福大命大。”
　　李卿道：“珂师叔，你出手太狠了，居然对关兄用七煞拳。”接着，他转过头，哀伤地望着林曦道：“他现在应该……”
　　珂老头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旁，道：“好了好了，如果我帮他疗伤，他还有希望。”珂老头也是一个嘴硬心软之人。
　　林曦的眼里充满希望，泪珠滚滚流行。
　　珂老头郑重道：“把这小子扶进房，让我输气给他，化解他身上的幽冥真气。切记，运功过程中不要有任何人打扰，否则我们二人必定命丧黄泉。”
　　※※※
　　岳云沉思了许久，对武文熙道：“我们在这里观察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用途。”
　　武文熙看着夕阳，淡淡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啊？”
　　“你这种语气令人很不爽！”
　　武文熙嘻嘻笑道：“依我看，今天晚上不如我们潜入神武宫。”武文熙十分喜欢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据说他极度享受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乐趣。
　　与他合作不少的岳云也知道，她轻轻地叹了一声，道：“就依你吧。”
　　※※※
　　关思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子的床上，全身的疼痛令他动弹不了。“喂，有没有人在啊？”他忍着疼痛说了一句。
　　林曦踹开房门，冲进房中，高兴叫道：“思月老哥，你没事啦。”林曦的泪珠如断线珍珠一般掉了下来。
　　“男人大丈夫哭什么哭。”关思月微笑道。
　　林曦低声说道：“嘘——小声一点，李公子还不知道我是男的。”
　　“是啦，你又用‘美人计’骗吃骗喝。”
　　“喂，什么‘又’啊……”林曦瞪着关思月，接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思月老哥，刚刚我以为你不行了……还好现在没事。”
　　关思月皱眉道：“什么没事，我现在全身痛得动也动不了。现在这里是？”
　　林曦道：“我们还在珂前辈的武器店里，李公子离开了一会儿，珂前辈就帮你买些药。现在我们可以算得上是安全了。”
　　关思月暗暗运气，发现自己身体内多了一种阴寒之气，而且阻碍了他体内原本的气的流动。他向林曦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人帮我运功疗伤？”
　　林曦答道：“是的，珂前辈刚刚帮你运气疗伤，疗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关思月道：“你所说的珂前辈该不会是那个很强的秃头？”
　　“臭小子，你又在说我的坏话。”珂老头买药回来，恨恨地说，“今天因为你，我不但受了内伤、损了元气，而且还被我那个可爱的师侄臭骂了一顿。”
　　关思月苦笑道：“秃头前辈，今天我亦拜你所赐，受了重伤，现在动也动不了。我想问你，我身上那股古怪的气，是你输进我的体内吧？”关思月对珂老头的称呼稍微比刚刚有礼貌。
　　珂老头道：“若不是我输气进你体内，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为我的掌下亡魂。好好感谢我吧，臭小子。”
　　关思月试着把那股气纳入丹田，但是那股气完全不听使唤，反而在他身体里乱冲乱撞。有一股腥味的液体在关思月的喉咙里直涌而出。林曦的衣服顿时染上了鲜红的血迹。林曦大惊，道：“思月老哥，你怎么了？”
　　关思月全身剧痛，他紧紧皱着眉头道：“秃头前辈，我为什么不能运功？”
　　珂老头郑重地说：“臭小子，不是我骗你，虽然你逃过一死，但你以后不能再运功了。你身上的两股气根本无法融合，这两股气，一种是正，一种是邪，所谓正邪不两立，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强行运功，你就会被你身体中的两股气冲断心脉。”
　　关思月彻底陷入绝望。他早已把自己的武功看为自己的第二生命，一旦失去武功，他就等于失去了性命。林曦的心中充溢着内疚，若不是他的好奇心，也许关思月就不会变成这样。
　　珂老头的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表情，“除非……”
　　林曦立刻问道：“前辈，你一定有办法。”
　　珂老头慢慢道：“除非你舍弃原来的功力，利用我刚刚帮你种下的气为真元，修炼幽冥真气的内功心法。”所谓的舍弃，就是让别的功力覆盖原本的功力，使原来的功力封印在身体的深处，本人无法使用。
　　林曦用疑惑目光望着珂老头。关思月依旧沉默。
　　珂老头解释道：“刚刚幽冥真气已经侵入你的心脉，如果我不帮你在心脉中种下幽冥真气的真元，恐怕现在你的心脉完全被幽冥真气破坏。”珂老头脸色沉下来，“不过，修炼幽冥真气并不容易。这心法总共有九层，我修炼了二十年，也只是练到第五层，这内功不仅进程慢，而且你随时都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房中一片寂寞。
　　过了很久，关思月淡淡道：“父亲与他赐予的东西是时候舍弃了……与其做一个废人，不如把自己的命作为赌注，放手一博。”
　　珂老头道：“你决定了吗？”
　　“嗯。”
　　“那你以后就要叫我师父了。”珂老头十分高兴，他终于有一个徒弟了。而且这个徒弟的练武资质，以刚才运功时发现，资质之高恐怕在一万人里也找不到一个。
　　林曦支吾道：“思月老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舍弃你身上的正派武功而去练邪派武功？”
　　关思月微笑道：“阿林，在我眼里武功没有正邪之分。现在我只是封印不用，我的身体里依旧还有我原本的武功，并不是把它废除。只要我不加入邪派，以后也算不上是邪派武功高手。”
　　林曦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珂老头突然扶住林曦的芊芊细腰，“好啦好啦，现在我要教他入门心法，这期间不能有人打扰。”他说的时候，手指同时在做无规则运动。这色老头分明在吃林曦豆腐。林曦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这老头没有达到色胆包天的程度，要是他一摸自己的胸部或是前下方，自己麻烦就大了。
　　珂老头终于依依不舍地放下双手，林曦也静静地离开房子。
　　“唉，难怪这位色前辈在四象门不受欢迎。”林曦在武器店的柜台旁坐下来，想起刚刚李卿跟他说的话。珂老头在四象门中辈分极高，武功亦很好，可惜性格比较自大固执，常与自己的师兄弟常常闹不和，树立了很多敌人，从而导致他在四象门做修理冶炼武器等杂务，没有任何人敢与他交谈，更何况收徒弟。李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碰到了这位早被遗忘的师叔，发现了这位师叔原来是蛮友好的，然后就经常找他。虽然这样，他还是依旧不放心关思月落入珂老头手中。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令林曦头疼，就是李卿似乎对他有那个爱慕之心，如果向李卿澄清的话，恐怕李卿会跟他翻脸。

作者有话说

　　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