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身旁，我忘了呼吸》过了时的流行

51、重新认识

　　我带着一袋子水果，定定心情，神闲气定地敲敲门。
　　有人打开了门。
　　“呐，小雨姐，你有伤，可以下床走动吗？”鸣人惊讶地看着我。“好色仙人已经对我解释了这里的情况。”
　　“噢，我没事。”我说。“你们聊得还好吧？”
　　“嗯，卡卡西老师和我重新认识了一次。”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着急。
　　很少看到这个黄发小子这么难过。
　　我走进去，很勉强地向卡卡西笑一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噢，还好。”他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我。“哎，你不是昨天的那个……？”
　　“是。抱歉，昨天失礼了。”我低下头，说。
　　“哦，没关系。”
　　“呐，你们两个认识那么久了，还这么客套干什么？”
　　“……”我= =//。鸣人真不会说话——卡卡西不是失去记忆了么？！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突然对我说，“不知为什么，我知道你会再来的。”
　　“是么……”
　　“……”
　　“……”
　　傻瓜……卡卡西，我当然会再来的。
　　现在，平时最为话多的鸣人也不知该说什么。
　　“啊，那个……”卡卡西打破了这令人不舒服的沉静，“请问你是我什么人啊？”
　　这个……卡卡西，你叫我怎么说好？
　　我望着别处，思考着该告诉他什么呢。
　　“呐，人家是你的爱人！”
　　鸣人！！！竟然这样——！
　　天哪！
　　脸颊……高速充血。
　　我抬头看看卡卡西的表情，还是迷惑。
　　“卡卡西老师，小雨姐，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鸣人说完就溜了。
　　房间里没有鸣人的大嗓门嚷嚷着，又是沉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沉静，只能说，“卡卡西，吃一个苹果吧。”
　　“哦。”
　　我开始削苹果。
　　他看着我削苹果。
　　“你好象受了伤。”他说。“没事吧？”
　　“我不要紧。”身体上的伤，和心里的伤比起来，算什么？

　　他看着这个削着苹果的女子。
　　她雍容不迫的神情和昨天那个满面泪水的女子完全不一样，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可是，那两种她，都给他同一种感觉。
　　熟悉的感觉。
　　那种熟悉感，不只是视觉上的。
　　是从心里生出的那种亲切的感觉。
　　那个黄头发的小家伙那样说。
　　是真的吧。
　　因为现在……
　　也挺喜欢她。

　　我看着他白皙、消瘦的脸。
　　没有面罩的掩饰，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容易亲近。
　　可是，他的记忆里却没有我。
　　“好吃吗？”我尽量用一种最自然的口气问他。
　　“嗯。”
　　第一次，这样喂他吃东西。
　　“流冰小姐……对吧？”他说。“我自己可以吃的。”
　　我心里又是一阵颤抖。
　　“卡卡西，不要那样叫我。我不习惯这种称呼。叫我小雨吧。”
　　“哦，小雨……”
　　我微笑了一下。
　　在那瞬间，我又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那个他。
　　可惜，熟悉的声音，却陌生的语调。

　　就这样，每天，我都要去看他，直到护士把我赶回自己的房间。
　　每天，我们只是闲聊，有时我削水果给他吃。
　　有时，会碰上小樱、鸣人他们。
　　有时，也会碰上去探望卡卡西的其他上忍们。
　　红、阿斯玛和阿凯那些上忍们都知道了事情的前后。
　　他们都安慰我，说会好的。
　　会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敢去猜。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过着。
　　卡卡西也一天一天地恢复着。
　　几次我去，都看见他站在窗前，看风景似的。
　　每次，他都被我逼回到床上去躺着。
　　我们渐渐地又混“熟”了。
　　感到，重新去让一个人认识自己，是件很累的事情。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我比他先出院一天。
　　我高兴这样。
　　因为我想有个机会先回到他家，打扫一下卫生，整理一下房间。
　　那天，纲手终于说可以让卡卡西回家住了。
　　我去接他。

　　“唉，躺了那么多天，好闷啊。”他说。“终于可以出来了。”
　　“噢，是啊。”我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我想起纲手说的话，他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就看这几天了。如果错过了，就可能永远无法恢复记忆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书店。
　　我忽然灵机一动，说：“你等等！”
　　我走进书店，买了整套的《亲热》丛书。
　　这恐怕是我此生唯一一次鼓励他读这种书吧。
　　我本想趁此机会看看《亲热》系列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
　　就当是尊重他以前的嘱咐吧。
　　他既然以前不让我看，现在也没有理由让我看。
　　（流行：又不是遗嘱……大汗~）
　　店老板很奇怪地望着我走出去。
　　“喏，你以前天天看这书哩。”我把那摞书给他抱着。
　　“啊？！我以前竟然喜欢看这个啊！”他随便翻开一本。
　　“不是‘喜欢’，是‘痴迷’啊。”我翻翻白眼。
　　“我好象不是那种人哦。”他说。
　　“你是哪种人我现在比你更清楚。”
　　“呵呵，怎么会呢？”
　　“不要和我犟嘴！”我忍不住和他急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以前和他吵架的那种感觉……
　　好熟悉。
　　可是，他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看他眼神里的不解和疑惑就知道。
　　不过现在的他竟然眼不离书地看了起来。
　　我叹口气。
　　看来有些东西，不管一个人怎么失忆，都不会改变的呢。

　　“我们先别回去了。”他突然说。“你带我转转，好不好？”
　　“咦？”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渴望，“我想知道，这里的一切。”
　　我笑了。
　　你是应该知道。
　　这里是你的家啊。
　　这时，我们走到了四座巨大的石像前。
　　“就从这里开始讲吧。”我说。“从这个村子的创始人开始讲吧。”
　　“好。”
　　于是，我把他以前讲给我的故事，都重新讲给他听。
　　第一代火影、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现任火影纲手……
　　我都一个一个讲给他听。
　　在那块碑前，坐在草地上，我把带土和他的故事讲给他听。
　　虽然悲伤，但是我知道，带土这个名字，他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讲起他对带土的死有着深深自责的那一段。我不想让他记得这件事，不想让他痛苦。
　　我说起了他的对手阿凯，他是怎么样一个热血的忍者。
　　我说起了木叶村里他的朋友们。
　　我说起了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你经常迟到，理由就是你在人生道路上迷路了，或者是帮一个老婆婆过马路之类的。你喜欢看《亲热》系列，简直是书不离手。你喜欢一个人站在碑前，默默地追悼你的战友。你喜欢摸鸣人他们的头，安慰他们。虽然可能不很明显吧，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些都曾在自己的生活里发生过吗？他想。
　　他们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山后隐去。
　　“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他说。
　　“没事，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说说你的事情吧。”他对她说。“你的事情，你好象从未说过。”
　　她看上去有些疲累，眼睛微睁着，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喂，这样不好吧……”
　　她没说话，把头枕在他的胸口上，抱着他。
　　他突然有种感觉，好似以前在这个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

　　走遍了整个木叶村，讲完了所有的我能想起来的事情，我拉着他，回家。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冒出：如果说他的记忆永远不回来，他就记不起带土了，也不会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了。
　　可是如果那样，他就不会记得你。另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我不在乎！
　　你真不在乎吗？那个忌刻的声音仿佛在讥笑我。
　　我不在乎！！！只要他活得快乐，他记不记得起我来，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的心，终究还是自私的。
　　我还是想要他恢复记忆。
　　我想要自己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个永恒的存在。

　　从卡卡西家的窗子望出去，风清月明，更阑人静。
　　我洗完澡，在塌塌米上盘着腿坐着，思考着种种事情。
　　比如说大蛇丸下一次会什么时候出现，纲手对这件事今后的打算，还有木叶的安危……
　　可是，最让我挂念的，还是卡卡西。
　　这时，他洗好澡出来看见我穿着薄薄的睡衣在床上随便地坐着。
　　“哦……你来了。”我看着他没带面罩的脸。“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啊？有吗？”
　　“不会是发烧了吧？”我问，说着站起来，让他在床上坐下，用额头试试他的温度。“没烧啊。”
　　“不是啊……”他的脸更红了，轻轻推开我。“这样……好象不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啊？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他一脸雾水。
　　“很坏。”
　　“啊？”他仍然在迷惑中。
　　“嗯不，应该是……英气逼人，风流倜傥，且色胆包天……”
　　“啊？！”
　　我看着他的惊恐状，想真是可爱到了极点的极点，令人忍俊不禁。
　　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灌输这些他好不容易摆脱掉的不良思想。
　　“哈哈哈，没有没有啦…… 后面那部分是我说着玩儿的。”我忍不住就笑了。
　　他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跳下床，钻进了我的塌塌米。“晚安啦！”
　　某卡：“……”
　　下面的一段和剧情的关系是0%。不喜者请无视。
　　（某雨：仍在窃笑中。）
　　（某流行：好恶劣的说~）
　　（某雨：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到一边去！）
　　（某流行：*伤心ing*，我笔下的人物竟然造我的反了！）
　　（某雨：谁叫你把我的卡卡西写成失忆的？！*哭*我的卡卡西！！！）
　　（某流行：*狂笑*）
　　（众：两个神经病！）

　　早上，他轻轻摇醒我。
　　“干什么啊，这么早……”我在睡梦中抱怨。
　　“陪我出去转转。”孩子似的口气。
　　“拜托，我又不是你的跟班。”
　　“……”
　　我这才突然想起，此刻的他应该有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身在自己的家里，却没有这里的记忆。
　　“不是，我是说，当然可以啦。”我连忙改口，“腾”地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我们走吧！”
　　“哦……”
　　“昨天讲了一大堆历史，今天我们来熟悉熟悉周围的事物吧。”我说。“喏，这里是鸣人热爱的拉面店，那里是忍者学校，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