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 me up》Silent-Sky-Skipper

27、anger

　　在白哉在书店里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看书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手指冰凉。
　　“猜猜我是谁。”
　　“这样很有趣吗？”
　　“哎呀，本来很有趣的，给朽木学长这么一说，完全没什么意思了呢。”银笑眯眯坐到他旁的位置。
　　“有什么事吗？”白哉继续闲闲翻着书页。阳光描出他面部起伏，阴影浓烈。
　　“也只有你，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清闲自在。”银突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口气。
　　白哉笑笑，没说出：我想要的都尽数得到，我根本不怕。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清高样子，什么都不入眼的做派。”银仍是笑着，语气里多点点无奈，“你说什么事情，能打破你这副面具呢？”
　　“要是有什么大新闻，尽管说好了。我统统全单接受。”白哉伸手在水汽蒙蒙的玻璃窗上抹出一小块，下意识望了望恋次进去的路口。
　　“在等你的小朋友吧。他想让你平安无事，所以进去找了他的老同学，可惜这个老同学恐怕不会买账，他想的太天真了。”银自顾自地说着，“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想着别人的麻烦，还不知道他自己也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
　　银满意的看着白哉眉眼不自觉一跳，继续说下去：“学长这么忙，肯定没工夫关心那些小报上的消息啦，就像是某男跟某女奉子结了婚，某天体检时候某男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然后就老套啦，酒后殴打妻子，不小心就打死了，遗腹子倒是生下来了，可惜一生下来就没了妈妈，爸爸也不知道是谁……真是麻烦呀，你说是不是？做个交易吧。你叫你的小朋友别再去找雏森，我帮你的小朋友和你解决这个麻烦，你尽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样？”银两手揣进袖筒，笑得一脸天真。
　　“你觉得编这么个故事，我就会信你？”白哉有种嘴里被塞进大团棉花的感觉。
　　“当然不信了！口说无凭嘛。所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打开，一张一张取出照片和报纸摊在白哉面前。
　　照片里全是恋次和报纸上被杀害的女子。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有时是对饮咖啡，有时是女子伏在恋次怀里哭泣，有时是恋次揽着她肩膀开出租车门。最近的日期就是几天前。
　　白哉只觉得自己全身僵硬指尖发凉，耳朵里轰轰的都是心跳血淌声，胸口似乎被人猛击一下，提不上气。

　　恋次到了书店，透过结了蒙蒙水汽的玻璃窗子，隐约看见白哉对面有个眼熟人影。推门进去，那人背影对他，一头银发细细碎碎散下来，顿时叫他心情更差。
　　“哟，你的小朋友来了。”银笑着对白哉说，旋即跟恋次打招呼，“真是让人好等。旁边开了新的蛋糕店，我请客哟。”
　　“你怎么在这里。”恋次口气生硬，面前的白哉直盯着窗外，没见他一般，让他心里不安。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呢……”银眯起眼睛，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啊……大概是为了来吃新出的蛋糕吧！不过，顺便见见你们也算是一个目的哟。顺美，还记得不记得？”
　　恋次浑身一个激灵，瞥见摊了一桌子的照片，瞬间头脑里轰的一声，两腿发软。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朽木学长？”银随意翻着手里的书，瞄了一眼边上的白哉，“哎呀，糟了，忘了要给家里的小猫买牛奶了！只好下次再请你们了。拜拜啦。”银站起来，肩膀擦过直冒冷汗的恋次，轻轻说：“你太多管闲事了，我也只好管管你的闲事。”

　　“白、白哉……”恋次跌跌撞撞走到白哉面前，自己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我……不是这样的……我跟她……”
　　他伸手想去扳过白哉面首让他看着自己，半空中被冷冷打掉。白哉站起来，恋次没抬头也感觉到他眼神在自己头上有多冷峻入骨，叫他连喘气也不敢。漫长五次心跳后，白哉一把掀翻桌子，安静书店里哐啷一声，照片散了一地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
　　白哉踏出门的时候小圆桌还在地上来回滚转，恋次被重重的摔门声一激灵，蹲下身去一边捡那些照片一边不自觉掉下泪来。
　　待恋次拾了一手照片撕个粉碎走出来时候，白哉早就狂飙过了好几个红灯口，后面跟一辆警车，拉着警笛追他。又过一个十字，旁边一辆车强行并道，擦着白哉车身，他只好一脚刹车急停，那车也跟着泊在前面，里面气势汹汹下来三个人，敲敲他车窗。他哪里有跟人理论的心情，抄起手边的玻璃瓶，拉开车门对着最近的人头上就是一下，脚上不停的跟着就起。那三人一愣，随即一人反应过来打开后备箱拿出家什，几个人扭打作一团，吓得后面的警察都不敢过去劝架，直等到警署多派了人手来才把他们架开。
　　这边银从书店出来，心情颇好的去了茶室，迎面遇上眼睛还有些肿的雏森。
　　“怎么了。小雏森。”
　　雏森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说：“欢迎光临。一位吗？”
　　“我可不是客人哟，老板娘——”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如果这么叫你可以的话。”
　　“你有什么事吗？”雏森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问问，雏森小姐有没有兴趣去巴厘岛度假。我报费用哟！”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当然了，这期间我会照顾小光的。”
　　“真是不好意思要辜负您的好意了。小光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也没心情去。您还——”
　　“我知道她身体不太好。”银打断了正要下逐客令的雏森，“她总是吃坏肚子嘛！你说多奇怪呀，看了好几次医生都没有用呢是不是？”
　　“你——”雏森身上一颤，一连串事情忽然联系了起来：总是拉肚子发烧的小光，她跟蓝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支支吾吾并不上心的样子，今天吉良说的话。冷汗顺着她的脊梁骨滴淌下来，一阵酥麻。
　　“我怎么了？”
　　“混蛋……”雏森浑身发抖，嘴唇咬的青白，“你做这些事，他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你……”
　　“是啊，‘他’会怎么想……”银故意把“他”字咬得很重，“开始时候他也不太愿意的，可是就是你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不该来往的人过从甚密，没有办法，只好我来做这件事了。你现在走，小光交给我，我保证她不会出一点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得来啊？”
　　“不可能……小光是我的女儿，你根本别想把她带走！”雏森大喊。
　　“你还有一天可以考虑。明天我还会再来的。不过我能做什么，你大概终于有点明白了吧，愚蠢的女人。”银笑眯眯的走了。留下雏森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