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许》南山听风

130、抓马

　　秦靖池听到“杀伤性很强的武器”，不禁问出：“杀伤性很强的武器，能杀多少人？”

　　方圆看到秦靖池眼中的疑惑，轻飘飘地又笑了：“杀多少人？呵呵。一弹就能将接近方圆万里之内的万物抹除，而这样的武器船里还有九发！”

　　她此话一出，李瑾和秦靖池瞬间胆寒。

　　方圆回过神来：“不过，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那是飞船的核心操控权，除了操控的人要对，还要口令。”

　　她双手一摊：“口令只有我死去的队长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真正要担心的是，藏在其中的生物武器，还有少数热兵器。”

　　她看李瑾又要张口，赶紧摆摆手，继续解释：“生物武器是指一些比较厉害的病毒，说的复杂了，您可能不理解，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史书上记载的导致灭国的’天花’，就是其中一种，而那里类似天花的东西有上千种，每一种病毒都可以掀起一场堪比灭世的灾难。”

　　“热武器，就是类似于火药但又强于火药的一种东西。”

　　“平缜已然入魔。当年我制造圭制人，就是为了引他出来，好对付他。没想到……”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莫尧臣。

　　“……发生了意外。几百年后，若凝出生，因为她母亲怀她的时候佩戴了舍圭，所以她和我长得一样，然后，就被平缜盯上了。”

　　李瑾和秦靖池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下麻烦了！

　　李瑾：“你来这里，就是为我们解惑的？”

　　方圆：“当然不是。我是来和陛下谈合作的！”

　　李瑾拿不准她这个时候出现，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给秦靖池使了个眼色。

　　秦靖池问：“如何合作？”

　　方圆：“自然是，我为陛下解燃眉之急，陛下，为我杀平缜。”

　　秦靖池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尧臣，又问：“什么燃眉之急？”

　　方圆挑了挑眉毛，看向上首的李瑾：“陛下，您不会以为若凝在宫外失踪的事情，能瞒住吧？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您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听到她的问题，李瑾额上的青筋又跳了跳。

　　方圆在他发脾气之前，赶紧说出下面的话：“先说坏消息，之前那一方追她的人，是平缜的人。”

　　李瑾和秦靖池双目一瞪，双双站起身来，眼看着就要暴走，她赶紧补上后面的话。

　　“好消息是，跟踪若凝的那两个人，只是京城的留守人员，是我故意放生的，一直在监视当中，所以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平缜那里。”

　　李瑾眼神一亮，抢道：“所以，你知道阿凝在哪？”

　　方圆尴尬地回：“之前阿凝被人追，我的人现身对付平缜的人，结果阿凝他们自己跑了，再加上下雨，我们也找不到了！”

　　被泼了一盆冷水浇头而下的李瑾：那你吹什么牛？

　　但是，方圆的话题一转：“但是，我可以帮您制造若凝还在宫中的假象，为陛下找人赢得时间。不过，作为交换，陛下也应该帮我除掉平缜。”

　　李瑾听到她的说法，已经有了主意，此刻也不慌了。

　　“帮你即是帮天下苍生，铲除平缜，即使你不说，朕也会做，但是平缜在哪里？如何能找到他？”

　　方圆：“我和苍云山找了平缜几百年都没找到，我想……天宫和开启天宫的钥匙少任何一个，他都不会出现。所以我们要引蛇出洞！”

　　李瑾一听此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既然要引蛇，自然要有饵，那，长生是想以身犯险，还是想让别人以身犯险？”

　　方圆沉默一会，继续说：“五百年来，我和平缜交手多次，我在，他不会现身。而且，他已经知道了阿凝的存在，所以无论如何，阿凝都无法置身事外了。”

　　“以她做饵，我不同意！”这秦靖池说的。

　　“不行！”这是李瑾说的。

　　两人的神色都很难看。

　　李瑾打定了注意，不想再和方圆纠缠这个问题，就问了另一个问题：“天宫在哪？”

　　此言一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场上氛围顿时就有些紧张。

　　李瑾和秦靖池是真的很好奇，传说中的可统一天下的“天宫”在哪。

　　莫尧臣和无相大师两人的一生，甚至几生，都是围绕“天宫”“长生”而活，他们的好奇心不亚于李秦二人。

　　方圆听到这个问题，则是看着李瑾静默了一会，她在思考这个皇帝听了会不会更抓狂。

　　既然这个问题避不过去，那就“早死早超生”。

　　“呵呵。在大庆的墓下！”

　　众人一脸茫然：大庆是谁？

　　李瑾的脸色却是一言难尽，有几分迷茫呆滞，又有几分不敢置信，几经变换，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东坡？”

　　方圆：“陛下圣明！”

　　秦国开国太祖皇帝，名李庆，原名李大庆。

　　现场陷入一场诡异的安静。

　　好家伙，除个平缜，既要皇帝的老婆，又要动皇帝的祖坟。

　　李瑾呆愣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个平缜的势力，有什么身份凭证吗？比如说……骷髅戒指！”

　　方圆一愣：“陛下和他们交过手了？”

　　李瑾脊背一阵发凉：“真是他们？他们早就对宗室伸手了！”

　　平缜所图甚大，除了宗室，他们肯定还把手伸到其他地方了。

　　方圆想了想倒也明了，道：“平缜也算是长了教训了，以前他光明正大地把手伸向几个国家的皇帝和朝臣，可惜被我和那些当权者接连打压了几次，现在倒也知道蛰伏了。不过，蠢材就是蠢材，呵呵！”

　　她脸上都是不屑！

　　李瑾：“他那么不顶事，几百年了，你不也没能解决他吗？”

　　方圆脸上的不屑微微一僵，不服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能怨我？”

　　话到这里，李瑾的怒气又上来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知道，现在出事了，才来找朕，之前呢，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朕？”

　　下首的几个人低着头，谁都没有说话。

　　李瑾则一阵气苦，尤其是看着这几个人理直气壮的样子，他更来气。

　　秦靖池、方圆、莫尧臣、无相，这些人一个个都可恶至极。

　　谈完了话，接下来就是要制定对策，李瑾自然不会留着三个“老鬼”在这。

　　方圆即将被人带下去的一瞬，回头笑着对李瑾说：“陛下，我刚刚忘了告诉您，死掉的我，甚至只是死掉的我的一部分，都可以让平缜进入天宫……”

　　李瑾和秦靖池脸色大变。

　　“……所以，一定要快哦！”

　　***

　　方圆刚被人带下去，古一尘就回禀“承德宫掌事女官有事回禀，说事涉先皇后！”

　　李瑾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景屏一直近身侍候若凝，如果若凝有什么问题，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不相信若凝和善文真的有什么，但是，话还是要问清楚的。

　　打发走了秦靖池，景屏才被带上来。

　　虽然先经过了一番打理，但是她身上还是带着伤。

　　景屏跪下叩拜：“见过陛下！”

　　李瑾：“你主子和文昌伯世子是怎么回事？他们经常见面吗？”

　　景屏一愣，她原本以为陛下会问她有关先皇后有关的事，没想到陛下压根没提。

　　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回道：“启禀陛下，主子和文昌伯世子虽然见过面，但一次是元和十三年为了出宫见无相大师，一次是帮凤大人送信，最后，就是承德宫被围的那次，其他时候并未见过，不，奴婢并未见过他们见面！”

　　“承德宫被围那晚，两人是为何见面？”

　　景屏：“奴婢当时守在门口，好像是文昌伯世子上门给娘娘示警，说……说之前十皇子的事情，是长公主借了人脉给未央宫鱼氏！”

　　李瑾又是一愣，他没想到连十皇子那件事都是鱼氏的手笔，更没想到长公主也插了手！

　　这是不是说明，所谓捉奸就是误会？

　　他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问：“你来找朕，是要说什么？”

　　景屏叩拜道：“奴婢死罪！奴婢自进流霜阁之后，就被娘娘识破了身份，娘娘帮助奴婢妹妹从尚方司脱身后，奴婢……奴婢一直都是为娘娘做事的！”

　　在她身后的古一尘倒吸一口凉气，跟着跪下了！

　　作死啊，她真是作死啊，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了！

　　李瑾的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难怪这么多年若凝“一切正常”，合着这一群人都是演戏给自己看呢！

　　那边景屏还在继续认罪！

　　“奴婢背叛陛下，甘愿领罪！只是娘娘虽然有事瞒着陛下，但是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请陛下不要妄下决断。而且，有几件事涉及先皇后，奴婢不敢瞒着陛下！”

　　“第一件事，元和十六年，陛下问奴婢娘娘是否找过先皇后宫中的老人，奴婢当时说了谎。娘娘曾经委婉地用鱼子酱请尚方司高文昊公公帮忙！”

　　李瑾根本没有想到，原来这么久之前，他就错过了一次和她相认的机会！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他放到桌子上的手紧了紧，好想砍了她！

　　“第二件事，还是那次，陛下问娘娘有没有给人起绰号的习惯，那个时候奴婢说的是没有，后来奴婢才知道，奴婢只是还未发现娘娘爱起绰号的习惯而已！”

　　李瑾：好，很好！

　　景屏身后的古一尘脑门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然而……景屏后面的话才更要命。

　　“第三件事，宝镜居被刺客闯入那晚，娘娘带着嫣然刚好出门，后来娘娘她们回来后，陛下就命人搜宫了！娘娘虽然没告诉奴婢她们当晚的行事，但应该是她们！”

　　听到这里，李瑾更生气的对象是自己，这么多的蛛丝马迹，他竟然一个也没抓住！

　　“第四件事，就是不久前，娘娘声称奴婢认出了先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的事，这件事……奴婢完全不知情！”

　　这么有目的性的话，李瑾自然明白景屏的意思。

　　看来是个聪明人。也对，不聪明，这些年也不可能瞒得这么好！

　　李瑾：“还有其他的事吗？”

　　景屏：有，但是不能说！比如，松烟墨那件事！但是，陛下应该也能猜到吧！

　　她没吱声。

　　李瑾看着跪在地上的景屏，该如何处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