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面试纪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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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从楚子航处得到的消息是“卡塞尔学院虽是私立贵族学院，但学术造诣很高，很多哈佛的教授在那里还评不上终生教授，不少哈佛教授都转去那里教书……”，就冲这句话，再加上楚子航在路明非这里的信誉一向是满分，陆名在联系那个什么“古德里安教授”后，通知自家小弟于收信后第三天到丽晶酒店面试。
这是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五星级。路明非知道这间酒店，是因为养父在酒店的中国总部有相当一部分股份，而他本人也没少跟着陆名一起来这里开商业会议。基本上，酒店管理层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少东家。
他坐在行政层的会议厅外面，外面放着十七张椅子，十七个面试人每人一张，不多不少。在这里，他看到了不少熟人。
陈雯雯、苏晓樯、赵孟华、柳淼淼，都在。还有些是见过但叫不出名字来的，也是仕兰中学出来的。也有些是从未见过的。
“路明非？”每个认识他的人都发出这样惊讶的声音，好似他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件十分奇怪的事。事实上，认识路明非的人都知道他申请了芝加哥大学，也无一例外都认为他一定能被录取。
路明非依旧是他那招牌的三分温和三分懒散三分洒脱最后一分淡漠的笑容，“芝加哥大学把我推荐给了卡塞尔学院——楚子航也在这里念书。”一句话算是回答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毕竟，路明非和楚子航是密友的事大家都知道，并未遮着掩着——否则哪来的“航路社”？
看得出大家都是有备而来，暗自较着劲儿。赵孟华的发音是不用说的，他的家教是个美国人。苏晓樯的发音也是没得说的，她初中时在美国住过一年。一向很随性的陈雯雯这次也很细心的搭配了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套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和平底黑皮鞋，扎着白色领巾，头上的发卡换成了珍珠贝的，像是英伦贵族子弟的校服。
路明非倒是不担心，楚子航跟他通过气，卡塞尔学院是一定会录取他的，因而他也没有穿的多正式。水蓝波纹镶边，赤金龙纹盘旋的白色衬衣，上头的花纹栩栩如生，平滑细致，是上好的苏州绣娘在顶级“Hermes”定制系列衬衣上加工出来的，外面罩着同款风衣，下面则是一条米白色修身休闲长裤，是订制的，丝绸底子，用银灰二色丝线绣了暗纹，低调而又奢华优雅。这一身让路明非看起来就像是个翩翩贵公子——好吧，不是像，而是本来就是。
“柳淼淼到了么？”里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长着一张中国的不能再中国的脸。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修身合体，领口是银色的细边，金色的衣扣和袖扣闪亮，胸口处有用银线刺绣的徽章，看起来像是校服。不过……路明非皱了下眉头，他可不喜欢这种颜色款式。
钢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到！”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年轻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柳淼淼踏着优雅的步子和叶胜一起进去了，门随即关上。剩下的十五个人——除去路明非——扭头对着眼神，谁都没法掩饰脸上的紧张。
“喂，你们上网查了这个卡塞尔学院的网页没有？”赵孟华看了看苏晓樯和陈雯雯，压低了声音，“据说是个名校，好多哈佛的教授转去那里教书！”
“嗯，”陈雯雯点点头，“可我都没有申请他们学校就接到录取通知书了。”
“名校都这样，不在乎申请费，只看素质的吧？”赵孟华说。
“不知道录取几个。”陈雯雯低声说。
“选一两个就不错了！”苏晓樯说，“你们没听说么？哈佛每年只从中国招几个本科生。”
“嗯，我也只是来试试，没抱什么希望。”陈雯雯细声细气地说。
“都没抱什么希望了。”赵孟华安慰她。
“我不在乎，”苏晓樯一如既往地趾高气扬，“要是不录取我，我就去上斯坦福，我爸爸有朋友！”
门被推开了，叶胜礼貌地比了一个手势。柳淼淼走了出来，回头跟叶胜说了声谢谢。看得出她强撑着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已经老老实实地写在了脸上。
钢琴小美女居然没撑过十分钟就败下阵来！柳淼淼眼眶有点红，回自己座位上拿了书包，扭头就往外走。
“苏晓樯。”叶胜说。
“小天女”也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齿咯咯作响，步伐僵硬地跟着叶胜进去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天女”出来时，步伐比进去时还僵硬，脸上与其说是失望或者沮丧，不如说是愤怒。叶胜在她身后彬彬有礼地笑，苏晓樯扭头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叶胜又叫了赵孟华进去。
“什么学院！他们耍人！”苏晓樯抛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路明非挑挑眉，来了点兴趣。“小天女”还不如柳淼淼，大概只撑了五分钟。
这面试官在里面不像是在面试，倒像是在练刀，斩人越来越快。号称高三口语第一的赵孟华连三分钟都没撑到，被送出来的时候目光茫然。
“陈雯雯。”叶胜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陈雯雯撑了十五分钟。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路明非眼中兴味更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仕兰的精英们一个个都是这种表现？
“路明非。”叶胜说。
路明非回过神，扭头看到叶胜对他招手，“路明非，下一个是你。”
路明非眯了眯眼，看不出喜怒。他从未见过叶胜，如果只靠寄给芝加哥大学那份申请表上的不甚清晰的两寸照片，叶胜就能一眼认出他……那这卡塞尔学院还真是“人才济济”。
他跟着叶胜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可以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桌边只坐着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和叶胜一样的制服，只不过换成了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果然是校服吗……路明非很纠结，他真的不喜欢这颜色啊……卡塞尔允许不穿校服么？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女孩站起身来，以典型日本风向路明非鞠躬行礼。
日本人？路明非有些惊讶，面上却丝毫不显，“おはよう。”日语神马……他可是在谈判桌上让日本人败得心服口服的啊！
“おはよう。”酒德亚纪掩着嘴轻轻地笑了，一副典型大和抚子的模样。
叶胜坐在酒德亚纪的身边，打开笔记本，看向路明非，“那么我们就开始了。”路明非点了点头，等待下文。
“你相信外星人吗？”酒德亚纪轻轻柔柔地问。
路明非愣了一瞬——楚子航是提醒过他学院试题会出人意料，但打死他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奇葩的问题啊！他设想过无数个可能的问题，可这……外星人算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在下一瞬间又恢复成常态，否则……这脸就丢大了！要让他那些谈判桌上的对手们知道他居然被一个面试题噎住……他可以自裁了事了。
“相信啊，为什么不信？”路明非倒也没答假的，说了实话。他忽然觉得赵孟华能撑三分钟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如果换成楚子航来……算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是么？”酒德亚纪神色淡淡的，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反馈，“相信的理由呢？”
见鬼！路明非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相信就是相信，哪来的理由？就好比有些人是忠实的信徒，有些人却是无神论者。有些人你和他相看两厌，有些人你却和他一见倾心，就像大洋彼岸的某个面瘫一样。为什么？没理由的。
“我喜欢在我家屋顶上看星星。”路明非说。有一次他拉着楚子航在屋顶上喝酒看星星，结果喝得烂醉……从此楚子航再不许他碰酒。
“嗯，好，喜欢在屋顶上看星星。”酒德亚纪非常认真地笔录。
路明非完全不理解她那份认真劲儿，如果要保留面试资料的话，摄像机，甚至一个录音机都比笔录这种纯手工方式方便得多吧？
“宇宙直径几百亿光年，而一束光经过地球连一秒的时间都不需要。如果在遥远的宇宙中没有其他形式的生命，我才觉得奇怪。”路明非说。
“孤独感？你刚才暗指光的孤独感？”叶胜插了进来。
路明非挑挑眉，权当默认了。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么？”酒德亚纪又问。
“相信。”路明非直接把后续问题也解决了，“没有理由，不用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的。那种理由，说出来会死人的吧？一定会的！
“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叶胜说。
路明非一愣，这不是……网络切口么？考官说这个做什么？
“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与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与□□的？”酒德亚纪问。
路明非瞬间就懵掉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高中政治必修四《生活与哲学》的内容吧？可问题是，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理科生，他的政治……除了在会考前突击背完考完又忘了的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呃……介于两者之间吧……都有点……”路明非直想捂脸遁走……丫的太丢人了！居然挂在高中政治题上……这事要传出去他就真的不用混了！要不要晚上来灭口呢……
——于是路同学你黑化了有木有……
“我不知道。”路明非的脸木了，“除去会考，我政治没及过格。”
叶胜和酒德亚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了，感谢你对卡塞尔学院的兴趣。”
叶胜起身，“我送你出去。”
路明非撑了一分三十秒，创下了最快被斩纪录。
路明非回到家时，陆名刚好从公司回来。
“面试情况怎么样？”陆名看着路明非那张只差没写上郁闷二字的脸，颇感兴趣地问，“谁让我们家小王子不高兴了？”
路明非白了自家大哥一眼，“要不要这么恶心人啊？小王子，我还小公主呢！”
本来陆名也就那么一提，现在看到路明非这么大反应，顿时兴致来了，连连追问，路明非被缠得烦了，就把面试的试题给他报了一遍。
陆名听完，一口水都差点喷了出来，“这卡塞尔学院出的试题也太奇葩了。我说明非，你可想好了，真要和楚子航一起念？我怎么觉得这学校这么不靠谱呢？”
其实路明非自己也觉得不靠谱，但他到底还是觉得楚子航是靠谱的，所以，这所学校……应该也不会太不靠谱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面试纪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