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抉择 ...
-
[恩?干得不错嘛,看来那家伙要头疼了~]
一直在和士郎东拉西扯就是不好好回答问题的安哥拉曼纽突然开心地说道,锁链伴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如果眼前这个人拥有完整的四肢的话,估计会看到他跳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吧。
打从得知处于这里的自己是灵魂之后,士郎再也没有获得有何有效的信息。
本来已开始烦躁的士郎没由来的想着。
[你还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前一秒还在欣喜的男人下一秒就口气严肃地询问士郎。
“啥?我可以离开吗?”士郎顿时觉得之前的时间浪费的也太不值得了。
[当然,你既然能来,当然能走。]
安哥拉曼纽摇了摇头,看起来对士郎的愚蠢没了想法。
“你怎么不早说!”回过神,士郎埋怨地瞪了眼安哥拉曼纽。
[小少爷,你又没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士郎很是抓狂,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干出糊他熊脸的事情。
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士郎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出去?”
被长发遮住的脸,隐约扯起了一个笑脸。
在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安哥拉曼纽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士郎顺势看了过去,竟然看到一个白色的窗口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漂浮在黑暗之中。
张了张嘴,不用多想也能知道一定是安哥拉曼纽做了什么,心脏雀跃不已的跳动着,士郎起身努力迈开步伐朝窗口跑了过去。
突然一个刹车,士郎稳住身体回头伸出手:
“安哥拉曼纽,要一起出去吗?”
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安哥拉曼纽的意识从士郎的大脑中断线,许久才阴郁地威胁道:
[这样好吗?我要是离开这里,可就没人堵住孔了呢。]
“没关系,我的同伴很强的,绝对不会放任此间全部之恶任意胡来。”
[快滚吧你,那家伙要回来了。]安哥拉曼纽突然粗暴又不耐烦地开始轰人。
犹豫了一下,士郎才握起拳头,将手臂垂到身侧。
转身跑到窗口的前面,士郎回头轻声说了句:
“谢谢。”
之后便纵身跃入窗口之中,随着士郎身影的消失,连带着窗口也瞬间隐去了。
[卫宫士郎……吗?]
独自在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之中,安哥拉曼纽轻声地叹息着,似乎再惋惜什么。
再度挣扎着醒来,士郎瞪大眼睛,却没有看到习惯的天花板,而是墙壁。
什么情况?
士郎下意识地活动手臂,顺带发现了缠绕在上面的银色锁链。
到底什么情况?
静下心似乎能听到院子里有声响,费了一番功夫总算顺利挣脱后,士郎来不及检查其他,便朝庭院奔了过去。
绕过拐角,士郎就看到Archer、凛和Saber,被一群纯黑色还包裹着黑烟的野兽包围着。
“什么情况?!”就算是没有密集恐怖症,都让士郎看得头皮发麻。
Archer应声回头,却在看得来人的瞬间皱起眉头,大声地斥责道:
“卫宫士郎!给我回去穿裤子!”
“啥?”士郎愣愣地低头,连忙转身红着脸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吉尔伽美什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所站立的地方,就连不存在意识的野兽们都为避开他而后退了几分。
将乖离剑EA放回王财之中,吉尔伽美什抬脚踩上旁廊。
“等会,你要去哪里?”Archer察觉到吉尔伽美什想要退场的意图。
开什么玩笑,虽然无限复活和分裂已经停止,但这个残留数量也不是随便可以糊弄的。
没理由就让你这家伙爽完就跑啊!
“怎么,几只狗还搞不定吗?”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头也不会的走了。
“算了Archer,我们也得开始考虑魔力的问题了。”终于不用无所事事的接受保护,凛活动着手腕,大小姐主动填补上缺失的战力。
“你不要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Archer叹了口气,这什么心态?
Saber的咖喱棒也不能无限制的释放,就算Master是凛也扛不住啊。
衡量了一下,Archer也只能接受无法确定耗魔但一看就是大功率输出的吉尔伽美什擅自早退的不良行径。
不用再束手束脚,对比了之前的憋屈,Archer也决定开个无限剑制痛快地爽一把。
至于魔力问题?
某个家伙这不就是凑过去当电池了嘛……
哦谢特!
Archer对会如此认为还觉得挺正常的自己绝望了。
套好裤子,认真地把扣子扣好之后,士郎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两遍,确认不会再出现什么失态后,才走到门边再次拉开门,刚想出去却一头撞在一堵肉墙上。
后退两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士郎奇怪地看着吉尔伽美什走进房间顺便拉上了门。
“吉尔?”
吉尔伽美什走到士郎的前面,伸手抬起少年的脸。
迷茫的瞳仁中没有残留下任何的黑暗,这倒是新奇了。
士郎的灵魂不会平白无故的被还回来,看魔术被破了还依旧锲而不舍的企图攻击这里的野兽们就知道其主人的意思了。
如此想着,吉尔伽美什便去扯士郎身上那件本是属于他的衬衫。
“等会!”士郎警惕地抬起手臂阻挡在身前,时机不对啊!
略大的袖子滑落了下去,露出手臂上淡淡的红印。
那是天之锁留下的,士郎之前就发现了,看来自己的灵魂不在之后,这身体也没安分多少。
发觉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落了下去,士郎本能地感觉到不妙,不由地又后退了两步。
吉尔伽美什对士郎突然很怂的行为挑了下眉,饶有兴趣地大步靠了过去。
这样一进一退的攻防战在士郎的背贴到了墙壁上,顿时划上了句号。
士郎时不时瞄几眼吉尔伽美什身边的间隙,吉尔伽美什直接一掌按在士郎耳边的墙壁上,笑眯眯地盯着无处可逃的士郎。
“你到底想干嘛……”颇为无奈的士郎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检查一下而已。”吉尔伽美什口气极为平常,和Saber说再来一碗的模样倒也有几分相似。
“我觉得身体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呢。”士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说服力一点。
“我觉得有。”吉尔伽美什压根不吃这套。
无法沟通。
就在士郎还在思考后续对策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就已经直接凑了过去,身体力行的将一切反抗势力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凛很是大爷的坐在旁廊边上,就算手上夹着只香烟也完全不会有什么维和。
远坂家的家训早就被丢去喂狗了,望着只残留下打斗过痕迹的庭院,这种时候至少让大小姐好好品味下胜利的果实。
Saber捧着装满铜锣烧的木碗,补充因为运动而失去的体力。
鼓鼓的脸颊看起来像只饥饿的松鼠,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迫不及待地敬请享用着食物。
长长的舒了口气,凛总算想起现在的坐姿实在不够雅观,她揽了一下长发,动作自然的并拢双腿,然后微笑着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Archer。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将脸转开,Archer自觉地清空有关刚刚那一幕的记忆。
“话说,我们这里是搞定了,你觉得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完事?”凛晃了几下脚,手指轻点了两下旁边的地板,虽然以时间来说,再回去睡个觉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老实说,他们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别问我。”脸顿时黑了起来的Archer,转身走进起居室,拿起红茶罐子走进厨房。
不一会,一杯热茶被放置在了凛示意的位置。
“我也要茶。”Saber含糊不清地说道。
总觉得自己的地位似乎在朝诡异的方向改变,Archer抖出适量的绿茶,不由地想到。
士郎再次出现在起居室的时候,已经快到早晨的时间了。
一头栽进厨房,伸手时不时传来的暧昧笑声,让士郎差点将脑袋塞进锅里。
绮礼和Lancer回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开饭的时间。
“绮礼,你竟然还活着!”握着筷子捧着饭碗正打算开动的凛满脸惊讶地看向男人。
“一想到凛哭得脏兮兮的样子,就觉得死不安心呢。”走到桌边盘腿坐下,绮礼特意摆出了一个头痛的表情。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凛哼了声,不满地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
接过士郎递过来的碗,Lancer奇怪地看了眼士郎别扭的姿势,想起来之前似乎出过什么事,单纯抱着纯良的意图关切地问了句:
“小少爷,你腰疼吗?”
士郎合上电饭煲的动作一顿,心虚地缩起肩膀,像是想要掩饰什么,重重地拍上盖子。
“闭嘴!”
Archer凶恶地瞪了Lancer一样,那表情仿佛Lancer说了什么罪该万死的话一样。
微妙的气氛让Lancer很快就恍然大悟,崇拜地看向神清气爽的吉尔伽美什。
不愧是这群人当中最为古老的王者,在那种紧张时刻竟然还有闲情来一发,这么掉节操的事情就算是自认为足够热情奔放的他都干不出来。
“其实我觉得现在不是这么悠闲吃饭的时候……”伊利亚咬着筷子,很是疑惑,难不成她是这群人里面唯一的正常人吗?
“恩,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吃饭的同时顺便开会。”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什么?!”Saber大吃一惊。
“Saber听着就好。”立马就偏心起来的凛安抚道。
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士郎刚想开口,就接收到了Archer警告的一瞥。
你最没有资格这么说!
在不知不觉中,士郎和Archer已经顺利进入了心意相通的阶段,仅仅是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本来应该在严肃慎重的气氛中展开的作战会议正式在饭桌上拉开序幕,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咀嚼声,讨论地却是可以媲美恐怖主义的话题。
“绮礼,圣杯怎么样了?”凛夹了一个炸虾,本来并没有吃早饭习惯的她,自从住进了卫宫宅,早餐便成为了理所当然,并且食量还在逐渐增加中。
身为这次圣杯战争本来的监督者,绮礼当然有着监视圣杯的权利和手段。
“在大肆的吸收魔力呢,看来是想自己制造个壳出来。”端起味增汤碗,摆在嘴角喝了小口,绮礼才缓缓地说道。
“等等,我们不是已经将魔法阵破坏掉了吗?”Lancer一脸奇怪。
结果同时被恶魔师徒强势围观。
“真愚蠢啊,你以为那就是圣杯的魔法阵了吗?”绮礼不住地摇着头,仿佛看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看向Lancer的眼里写满了嫌弃。
“大圣杯可是安置在圆藏山底下深处,布满整个圆藏山的超大规模魔法阵,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你看见。”凛也不住地摇了摇头,她大概不会知道现在这模样和旁边绮礼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嫌弃换成了嘲笑Lancer的天真。
直接受到了双重打击,耷拉下肩膀的Lancer默默的扒着饭,才不想和他们搭话。
“结果怎么办?孔似乎消失了呢。”Archer指了下头顶。
“是放弃普通流程了吧。”凛停下动作,捏住了下巴,“我们太过在意所谓的通道,没理由只有一种接触的途径啊。想想看,大圣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灵魂,之前的攻击也是,按道理大圣杯已经完成了圣杯战争的全部程序,完全能释放出天之杯的了啊。”
“这个,此世全部之恶似乎想要让我许愿……”士郎观察下了气氛,在适当的时候插了进来。
“啥?什么意思。”凛直勾勾的盯着他。
“哦,安哥拉曼纽说过,此世全部之恶拥有可恶人类的本能,大概是因为樱和老爹的关系,它大概是想凭借我的身体降临到这个世界吧。”虽然和安哥拉曼纽的闲聊基本都在扯淡,不过士郎至少能从零散的信息中拼凑的足够有用的。
一个相差无几的念头同时在众人脑中冒了出来:
NTR呢~
听起来像NTR……
原来是NTR。
可恶的NTR!
这就是传说中的NTR吧?
果然是NTR啊。
六双包含着同情和理解的视线刷刷地投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士郎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吉尔。
而处于中心的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迫于王财无声的威胁,群众纷纷“自觉”地转移开关注。
“真是无聊的讨论。”攒满怒气值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开口道,虽然平静的面孔上看不出来,但显然他的理智已经跳闸了。
“那种地方,直接削平吧。”简单粗暴又不容许质疑,从英雄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提议,而是必须服从的命令了。
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做出任何会当场引爆核弹的举动,于是作战方案就在诡异的沉默中决定了,唯独士郎满脸的忧心忡忡,毕竟柳桐寺就在圆藏上,这个方法会不会太过危险?
“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虽然大圣杯的事情也时间紧迫,但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拯救所有人的士郎不会容许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到伤害。
“不,这个方法很可行。我们可以从圆藏山的背面倾斜着向下,只要将中枢清理出来,就能让Archer远距离阻击掉,比直接去破坏魔法阵要效率地多。”凛想了下自己提出的计划,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只是开个洞而已,不会对柳桐寺造成什么危险的。”Archer当然知道士郎在顾虑什么。
沉思了许久,士郎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的确存在可能性,在他身边都是可以信任的同伴,所以他选择相信。
“那么吃完就上路吧。”凛督促道,Saber连忙将剩下的一点饭全扫进嘴巴里后迅速地将空掉的碗递到士郎的面前。
本来已经紧张起来的士郎,愣愣地看着停留在身前的碗,和Saber焦急地不时去扫两眼菜盘的模样后,顿时放松了下来,明明就和最为平常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一定,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士郎抬起手,接过半空中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