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42、拯救

　　跳动的赤色火焰，红土构成的大地，泥土中插立着形状各异的刀剑，半空中弥漫着微薄的白雾，以及雾中若隐若现的一棵拥有着茂密黄金树叶的巨木，向上伸展着枝丫，如同这个世界的支柱般撑起了整个天空。

　　“该死，竟然是固有结界！”
　　脏砚怒气腾腾的声音里包含着一丝恐惧，漫长的魔术师生涯和岁月的交替中，见过无数高端的魔术师们并与之为伍的他，一次都没有见过这号称是最接近魔法却只存在于理论中的这个魔术，那些几乎达到最顶峰的魔术师们依旧无法使用的固有结界，竟然在一个才刚踏入魔术师大门的学徒身上得以见到。
　　这根本就是侮辱！
　　对于一心所求甚至不惜迈入魔道的脏砚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感到不甘的。
　　脏砚羡慕又愤恨都瞪着士郎，他一向来就讨厌那些天生就拥有高人一等的天赋的家伙，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常人必须多花费数倍的精力才能获取的成就。
　　可恶的所谓天才。
　　当然，这是脏砚仅仅是看到了士郎使用出固有结界才会这么想。
　　在八年的时间里，士郎每一次使用魔术都如同要杀死自己一次，死神就趴在后颈随时会钩短那脆弱的生命线，很少有人能像士郎这样长时间一次又一次的主动凑近死亡，更不要说精神上的负担和压力往往更容易摧毁人的灵魂。
　　但士郎坚持下来了，不放弃，不回头，只朝自己所能看见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地摸索着走下去，哪怕本来以他现在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掌握到固有结界，在未来的某一天到来时，他依旧能将自己的意志以具象化的姿态侵蚀世界，将心象风景原原本本的展示出来。
　　确确实实的站在了这片只在梦境中所见过的土地上时，士郎没由来的一阵放松，虽然和Archer的无限剑制有着许多的不同，士郎却更加的安心。
　　像是察觉到主人的心境，结界内挂起了一道微风，巨木微微摇晃着枝丫，抖落不少叶片，远远看去，像是满天飘舞的金色鳞粉，安详而又美丽。
　　“该落幕了呢……Enuma”吉尔伽美什迈出脚步，踩踏出尘土飞扬起，本来放荡不羁的飙风在进入了这片宽阔的空间后，立刻像是套上了锁链的野兽，乖乖的听从主人的命令互相搅合在一起，融成了赤红的巨龙，仰头咆哮着，连空间为为之斩出了一道裂缝般，朝彻底暴露出的Assassin碾压而去。
　　“Elish。”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传递了出去，Assassin面具下的脸写满了绝望，肆虐而来的红龙在暗杀者完全来不及移动的情况下，便准确的将他吞入了腹中，夹杂着剑气的风轻而易举的将Assassin黑色的身躯粉碎，连一滴血都没机会流出就彻底被搅入裂缝中彻底消失殆尽。
　　吉尔伽美什放下手臂，没有任何查看的意思便背过身。
　　这场战斗的结果不需要确定。

　　士郎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身后的动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魔术回路在经由无意识从周围抽取来的魔力不断转换为支付固有结界所需要承受的代价之后，已经远远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极限，这个刚刚才被创造出来的世界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那样可不行，毕竟如果不在这里将脏砚消灭的话，以脏砚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逃到任何的地方去，为了斩断间桐家一直以来的扭曲，士郎必须见证脏砚的终结。
　　握住身旁的剑柄，获得了肯定的士郎轻而易举就将剑拔了起来，已经不是在意身体的时候，时间不多了。
　　他咬牙朝仅剩的虫子们冲过去，好无美感，只是靠臂力挥舞出从剑本身传达来的技巧，呈Z字形发动攻击。
　　如同意料中的反击，虫子们集结成一柱，如同浮在空中的黑色尖锥，向士郎的心脏袭去。
　　“Law Aias！”
　　展开了早已准备好的护盾，士郎紧绷起身体迎接那些可能从缝隙中穿透过来的虫子，相互碰撞的那一刻起，流淌着光华的花盛开，成功阻挡住尖锥的前进。
　　士郎手一挥，弯腰从花瓣间钻了过去，护盾也随着动作而自我破碎。
　　但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的士郎已经顺利绕到了虫堆的一侧，他用上身体所有的力量朝着眼中所看到的目标砍了下去。
　　黑色尖锥变成了两节，散开着落下。
　　士郎却皱起了眉头，刚刚的攻击，因为脚下有些不稳，并没有成功攻击到要害，只是切碎了脏砚半边的翅膀，以及在身上留下了一道半深的伤口。
　　放弃虫子控制权，脏砚强迫自己飞起来，逃一般尽可能的想要远离士郎。
　　剩下的虫子得到了最后的命令，不要命的扑向士郎，企图阻止他的视线，从而让脏砚能够顺利消失在士郎的视野里。
　　毕竟脏砚看得出，这个已经开裂的固有结界已经撑不了几秒了。
　　士郎举起手臂挡在眼前，紧张地寻找着脏砚的影子。
　　这时，无数宝具从士郎的身后射了过来，将阻挡在士郎身前的墙壁绞碎，成功为士郎整理出一个顺畅的通道，士郎重新的捕捉到了脏砚的踪影。
　　丢下手中的剑，士郎念头一闪，弓便出现在手上。
　　虽然是细小到只剩下一个黑点的目标，但士郎却依旧张开了弓，伴随着呼吸的节奏，整个世界开始从上面坍塌。
　　就在脏砚欣喜不已的时刻，士郎放开了握住弦的手指。
　　化光而去的箭矢成功在脏砚即将飞入黑暗中的瞬间，穿透过虫子的身躯，直直得钉在了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宣告了间桐脏砚的死亡。

　　彻底松了一口气的士郎再次被黑暗包裹，力气从躯体中消退而去，被庞大的魔力肆虐过的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士郎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
　　吉尔伽美什再次揽住“投怀送抱”的少年，低头看了眼瘫软的士郎，虽然又是弄成了那样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但士郎的表情却是满足的。
　　“抱歉，吉尔。”士郎带着一身的伤，遗憾地朝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
　　“恩，早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无妨，这次教训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的。”吉尔伽美什一脸淡然，却说着略显恐怖的话语。
　　士郎还来不及琢磨男人后半句的真实意思，就被横抱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带着士郎走向了唯一的那道大门，因为没有空闲的手，黄金王直接抬脚将门扉踹开，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的铁块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像这种流氓的派行还能做的如此具有王者风范的大概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不过仔细想想，以吉尔伽美什这种看到顺眼的就直接抢来往宝库里丢还理所当然的道德观……
　　不，还是别继续考虑这个话题了。
　　士郎的眼神游移开，在撇到眼熟的空间后顿时激动了起来。
　　樱就在这里。
　　少女表情安详的躺在地上，本来应该覆盖在她周围的黑泥全都消失不见了。
　　但这样却让士郎感觉到了危险，即将扬起的笑脸也沉了下去。
　　“卫宫！”凛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她们正朝着唯一的光亮前进，虽然已经在收到信息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但那种程度的使魔移动速度实在不怎么样，本来凛的打算是短距离使用的，谁知道士郎会跑到间桐宅放飞使魔，大大的延误了时间。
　　“远坂，樱在这。”士郎回应道，很快就见到凛带着欣喜从黑暗中冲了出来，Saber紧跟在后面，扫了眼士郎的状态后，凛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向了看起来如同沉睡中的少女，理智止住了想要前进的脚步。
　　“远坂，樱她……”士郎不知道应该怎么提问，脑袋里已经冒出最坏的答案，凛沉默着，也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各种可能信。
　　叹了口气，吉尔伽美什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女魔术师也因为太过关心而无法正常的思考了。
　　其实吉尔伽美什对凛的评价还是挺高的，并没有划分到杂种的类别中。
　　再加上士郎也很在意，所以他决定开口：
　　“小圣杯完成的时候，天之杯就该降临了。”
　　对哦！凛一锤手掌，她和Saber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任何的预兆。
　　而这个空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魔力气息，要是小圣杯完成的话，肯定也只是分分钟前的事情。
　　Saber观察了一会，突然说道：
　　“这是个陷阱吧，一切都布置的太过刻意了。”
　　刷刷，三双不可思议的视线扎在了Saber的身上，Saber一愣后，红着脸不满地抱怨：
　　“我好歹也是当过王的人，这种程度的诡计当然看得穿啊！”
　　身为前Master和现Master的两人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只有吉尔伽美什还大刺刺的打量着Saber。

　　如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本来消失不见的黑泥从樱身体下的阴影中涌了出来。
　　“搞什么，就算是以为樱成为了完整体更不会让Servant靠近了嘛，这陷阱到底有何意义？”被摆了一道的凛不满的抱怨。
　　吉尔伽美什瞧了怀里的人一眼，脸色难看了起来。
　　“喂，找到人了没有。”Lancer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凛和Saber同时回过身，就看到抗着爱枪的Lancer和裹着圣骸布的Archer先后走出黑暗，最后是正将黑键收起来的绮礼。
　　“找到是找到了……”凛苦笑了下，指了指下面的情况。
　　“这咋办，那玩意我可不想靠近。”Lancer举起手摆在眉间，伸长脖子探了下去后，皱起眉头说道。
　　“肯定不能让Servant去的啊，又不能顺了大圣杯的愿。”凛苦恼的点了点脑门，以人类的程度，能否忍耐住黑泥的腐蚀还是个问题，毕竟这可是连英灵都能污染的东西啊。
　　虽然士郎的确是忍耐住了，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凛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那么我呢？凛问自己，心底的害怕让她犹豫了。
　　“拜托下金皮卡不就完了。”Archer挑眉，提出了最为合理的意见。
　　对哦，众人同时看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不理会恳求的视线牢牢的黏在身上，一副本王没空的傲慢模样，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其实，我可以帮这个忙。”绮礼慢悠悠的出声道。
　　“不行！”凛、Saber和Archer异口同声道。
　　Lancer自觉的往旁边站了站，似乎靠近绮礼就是件多么败人品的事情。
　　绮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看他们苦恼的样子也蛮有趣的。
　　不过，倒是这么没想到自己的信用度比英雄王还不如呢，这个小小的细节也让绮礼获得了不少信息。

　　“吉尔，拜托……”士郎祭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吉尔伽美什。
　　上啊卫宫！凛在心底为士郎摇小旗子呐喊。
　　吉尔伽美什无奈的抿了下嘴后，缓缓叹了口气，收拢手臂使得士郎的上半身更加的靠近了自己后，然后低头覆上士郎的唇。
　　灵活的舌尖撬开士郎因为紧绷起身体而僵住的贝齿，探入口腔，将士郎的舌包卷起，引导着纠缠在一起，彼此所求更多，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士郎涨红着脸闭起了眼睛，尝试着忘记此刻所处的环境。
　　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围观群众们纷纷自觉的看天或者看地。
　　真是年轻。绮礼不由的心里感叹着，突然灵光一闪。
　　不知道天国的卫宫切嗣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反应呢……
　　光是想象就已经让绮礼感受到了愉悦，等会回去简直能多吃三大碗麻婆豆腐。
　　真是个不错的娱乐呢，呵呵~
　　正在研究地上纹路的Lancer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野生本能警告着他，不想死就别回去吃饭。

　　支取了代价的吉尔伽美什满意的放开喘息不已的士郎。
　　“接好，Faker。”
　　将很想捂脸却发现手臂动弹不得而绝望的士郎交给表情木讷的Archer后，吉尔伽美什散步般走向中间。
　　没有任何的停止，吉尔伽美什直接踩入黑泥之中，瞬间涌上的黑泥附着在吉尔伽美什铠甲之上，不断的攀爬，直到完全将吉尔伽美什包裹在其中。
　　“哼。”
　　伴随闷哼声，本来蠕动着的黑泥却像失去了活力般凝固成了无光泽的块状，碎裂开掉了下去。
　　“早说过了，想要污染本王，这种程度的恶，再多个几十倍吧。”
　　吉尔伽美什像是自言自语，讽刺的话语轻吐出。
　　径自迈开脚步，吉尔伽美什就如同在平地上行走，完全不会因为黑泥的存在而受阻，压根就没有将号称此世全部之恶的延伸体放在眼里。
　　嫌弃的打量了一眼黑泥中的少女，吉尔伽美什弯腰握住樱的上臂，动作粗暴的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彻底拉出了黑泥的范围后，随便抖了两下，便朝凛的方向甩了过去。
　　Saber挡在凛的身前，张开双臂屈膝接住了下落的少女。
　　“樱！”凛凑了上来，轻抚过樱的脸颊，感受着少女体内魔力的流动后，彻底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揽起樱的肩膀，凛久违的将妹妹搂进怀里。
　　走回来的吉尔伽美什朝Archer勾了勾手指，可以的话他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碰他的东西，Archer将士郎重新交还给吉尔伽美什的时候，突然有种在教堂里牵着女儿的手交给女婿时的那股子桑感和忧愁。
　　哦谢特，这完全就是幻觉！
　　铁青着脸的Archer暗自骂了句，一定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才容易胡思乱想的缘故。
　　“吉尔，你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士郎忍不住抱怨了句，他看到吉尔伽美什“帮助”樱的方式也太不温柔了，对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这话我会当做参考的。”吉尔伽美什冒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啥意思？”士郎傻傻地问了句。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露出了饥肠辘辘的肉食动物捕获到猎物后，即将品尝美味前的愉悦表情，吉尔伽美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饱餐一顿了。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Archer的眼神都死了。
　　卫宫士郎你这个白痴！怎么有金皮卡在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们这对是基佬故意的吧！
　　打从判断出士郎此刻的状态后，Archer的脑内弹幕便如脱缰的野马般，自顾自的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