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4、chapter3

　　餐桌旁，伊松恩、安小若两人正在边吃边聊。

　　“再来点儿？”安小若问。

　　“不了。谢谢。”伊松恩刚吃掉了三大碗饭，现在肚子饱饱的。

　　“那好吧。给你水……刚才说到哪了？”

　　伊松恩道谢着接过来。“说道移民手册。星际移民——”

　　桌子上的菜，差不多都被吃得光光的。伊松恩盯着空盘子底儿。开始回忆前不久……这事儿说起来，真挺奇葩的——

　　如果你移民了，但是移民厅弄错了。把你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上！

　　这里前后不着。离你想去的地方，隔着数百个星系。而距离你来的地方呢，也隔着百数个星系！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突然，半道，把你扔这儿了！

　　你前脚刚踏出来，还在疑惑着呢。根据看过的宣传视频，落星312的接待大厅，是个宽敞明亮的银拱顶建筑。而这儿，四下一看，明显不对！

　　这件很囧的事儿。就真实发生在伊松恩身上。

　　往对面看去，几步远的地方，是一面旧砖墙。而走出来的地方，回头一瞧，也是一面砖墙！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面墙上挂着个外接电表。电表方方正。上面叉着横七竖八的线。小胡同又窄又短。可这没什么特别的。地球上的老胡同，大多这副样子。当然。此刻，伊松恩也不知道这是地球。

　　这是一个小巷子！伊松恩打量一番，朦朦胧地意识到。小巷一头连接着一个人多的广场，一头连接着一条小路。有几个明显是本土民众的家伙，抄近道，从这儿走来走去。简直了！伊松恩从没见过这么简陋的移民大厅！简直太寒酸了！

　　然后，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隧道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伊松恩大叫着：“等一会儿！搞错了！”

　　他赶紧转身，拍打着自己出来的那面墙。伊松恩从震惊，到错愕，到惊恐！直拍到拳头发红。又有几个本土民，从他身后走过。他们窃窃私语。用= =！这种眼神，看着伊松恩。

　　没有任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伊松恩知道完蛋了。他不再拍打。转而无助地靠在墙上。鞋子踩进了积水里。脏水浸湿裤脚，他也没心思理睬。

　　“……就这样。”伊松恩讲道。

　　拿着清洗球，安小若正刷着筷子碗。把刷好的餐具沥干，放到架子上。安小若觉得自己是在听一个，头头是道的睡前故事！

　　故事天马行空，通篇都是想象。不可能是真的。可又有点说得通……

　　把剩下的一点儿菜汤，倒进垃圾桶里。安小若不禁问道：“那接下来呢？”

　　“当然是去移民厅，去找高层管理人员投诉！”伊松恩把一只汤勺，举得高高的。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小不点白瓷勺子。而是把，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宝剑！
　　“移民厅的人，完全弄错了。”

　　安小若很是惊讶，“移民厅？居然有这么个地方！它在哪呢？”

　　安小若就出生在这小镇上。这么多年，他已经长这么大。可还从不知，近旁有处叫移民厅的地方！安小若不禁好奇得眼睛溜圆。

　　“当然有。你不知道吗？”伊松恩看这圆包子脸少年。他惊讶神情，不像作伪。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麻烦了……其实早有迹象。可我没往这方面想。

　　靠在小胡同的砖墙上。鞋子踩进了积水沟。脏水浸湿裤脚，伊松恩也全不去理会。他一心想道。完了！隧道肯定已经运行到数万光年以外了！伊松恩试了一下，果然。信号不通。他和母星完全联系不上！这样，也只好去求助本地的移民厅了。

　　这地方不难找。但沟通废了伊松恩好大的劲儿。

　　从窄胡同里走出来，那时，伊松恩一厢情愿地觉得，这必定是星际移民厅！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恋恋衣舍’！

　　瞧吧，离移民出口最近。还有人值班。当然是移民厅雇员在值班！

　　伊松恩把自己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唯一一个值班人员，不停地问。“什么？天啊？真的吗？为什么？”等等之类的问题。这名值班人员，一脸的迷茫。

　　上帝！伊松恩还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样的票价，一样的通道。中途停了。隐约像是有人告诉我，在这下。然后，还没闹明白呢。门关了。车开了。大家走了。我一个人被丢半道上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自己衰神附体？大概是这么回事儿吧。”伊松恩越说越郁闷，他问雇员道，“您看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呢？”

　　中间隔着挂满衣服的横杆。眼前这位移民厅雇员，听得一惊一乍的。这位移民厅雇员，是位本土民。很年轻，是个笑起来如奶茶般温暖的小哥。

　　小哥所在的值班室不大。三面墙都被打了壁柜。中间有个齐腰高的横杆。室内被分成两半。每半都窄得不容两个人并行。

　　壁柜格子里挂满了衣服。每种样式一大一小，分别一件。衣服上，还缀有表示价格的圆形卡片。柜子上也哜哜嘈嘈，挤着些可爱绒布偶。布偶上也有那种卡片……

　　有两点令伊松恩惊讶。

　　第一点。雇佣本地员工，伊松恩想到。这跟其他地方的移民厅，不一样。

　　不过，伊松恩很快觉得，自己懂了。也许是，节约预算的新手段吧……伊松恩很快，将这个不大的接待室，环视了一遍。

　　第二点。瞧瞧这地儿！伊松恩有点惊讶。他的目光集中在众多圆卡片上。啧啧！居然公然从事其他兼职！移民厅工作人员，卖衣服和玩偶！

　　是了。伊松恩又懂了。看样就知道。这的星际移民厅，工资不怎么多……总之，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的细节。

　　胡同口，在一家叫‘恋恋衣舍’的服装店里。伊松恩焦急等待着。他想去落星312，如果实在不行，回家也可以。

　　“我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解决呢？”看着这位雇员，伊松恩急切地问道，“需要提交说明？或补办什么手续吗？什么时候，我能到达落星312呢？”

　　“……”服装店小哥，完全答不出来。

　　说到这儿，安小若明显想插嘴。他碗都忘记洗了。

　　在安小若的记忆中，这家小店，以前没乱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去过呢。

　　橱窗贴满了心形贴纸。小店主打情侣装，也卖其他一些有爱小玩意。安小若没有恋人，没买情侣装。在那儿，买过一只爱心猪杯子，一只亲吻熊布偶……

　　但安小若强忍住了。他没吭声。伊松恩接着讲述着。

　　“可移民厅雇员，一直向我推荐情侣装……”伊松恩接着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苦恼，“那家伙，就是不告诉我怎么走。他说，他不知道……”

　　伊松恩还想说下去，低头扫见安小若的表情，有点儿想笑。

　　手里拿着个，满是泡泡的洗碗球。安小若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站那，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伊松恩抬手，揉了揉他的脸。安小若这才缓过神儿来。弯着眼睛。笑着说：“哦，你这霉运娃娃！”说着，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

　　安小若觉得自己头脑早已满载。如果在听下去……把剩下的盘子，还有一只汤勺都洗干净。

　　哼。大悉子真是个，讲故事大王！安小若按照‘常理’，暂时这样断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