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12、Chapter11

　　我的名字叫做不乔。但还是希望您，记者先生，能尊称我一声——不乔首相。谢谢。一个声音如是说道。磁带旋转着。声音接着说。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首相了，呵，但我喜欢这个职位。对。我，不乔，72岁。男。前首相。

　　首先，非常感谢您能打开这卷录音磁带。打扰到了吗？但愿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小会儿，听听它。录音不长。您可以边喝咖啡边听。其次，我保证接下来的话，句句属实。当然，信不信取决于您。

　　我去世了。

　　这您早就知道了吧。从报纸、电视、广播或是什么别的地方？这不算什么新闻。我死了快一个月了吧，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儿。我希望能通过您、媒体，把这事儿，给公布出来。

　　众所周知，我的政治生涯长达47年之久。时间过得真快啊。当我刚从政.法学院毕业那会，还是个毛头小子呢！我的相框里有张毕业照。傻笑挂在脸上，竖着中指，结业证书用红绸系着，黑色学士帽飞在空中。

　　哈。年轻真好啊。我可不一直是老头。中央广场那具石头雕像，把我的形象定格了。虽说，雕像下的灰石匾上刻着——近代最伟大的首相。但是从艺术角度上来说，这具雕像可真不怎么样。穿着裤线笔直的黑套装、头发一丝不乱、抿着嘴、神色严肃。光看它，后人大概会觉得我是个老古板。

　　哦，瞧我，怎么说起石雕了。老人总爱唠叨，别不耐烦。让我们言归正传。

　　我要说的是，哗哗，磁带中穿出翻动纸张的声音。相信我，声音接着说道。我在第一次得知的时候，同您一样吃惊。我甚至动用了测谎仪。整个事件，不但夸张、不可思议、而且很复杂。所以我同磁带一起。给您邮去了一份材料……

　　田园社记者阿刚，惊讶得嘴巴大张。对记者阿刚来说，这是个普通的一天。但是……

　　在几分钟前，他刚刚回到报社。他在上楼的时候顺便翻了下绿邮桶。取了下邮件。这可真是个对的决定。一堆信、几张风景明信片、还有一盒没有标签的黑壳磁带。他像往常一样，按红了电梯的按键。

　　四楼。手写的牌子上标明这是田园报社。这真是个小报社。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东西哜哜嘈嘈。阿刚大步迈过一堆快递单。整个报社总共只有两名员工，阿刚是记者，同时身兼摄影师、校对师、编辑，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归他管。

　　阿刚坐下。桌子上面有些食物的细碎。闻着像康师傅。阿明那家伙一定又泡面了。阿刚抽着鼻子，把磁带塞进播放机里……

　　“你在干什么呢？”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家伙拧开门，迈过那些快递单。“看到我的备忘录了吗？”

　　“别管什么见鬼的备忘录了！阿明！”阿刚吸着气。按住回放的按钮。“快过来！大新闻！”

　　不乔首相，不能把全部期望，寄托在记者、报纸、或是一卷磁带上。他在离世前，还做了许许多的安排。如果其中一项奏效的话，那么世人将会知道。虽然真相可能令他们大吃一惊。

　　让我们从头说起。很久很久以前，没有人怀疑，天是方的，地是圆的。而自己，则生活在一个大乌龟的背上。人呢，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吧？直到达尔文告诉大家，嘿，伙计，你是从小猴子变来的。你的祖先是吃香蕉长大的，偶尔也吃蚂蚁……

　　可怜的达尔文，差点没被烧死。但他坚持下来了。大家也慢慢接受了进化论。

　　可问题是，进化论并没告诉大家，在我们告别了黄澄澄的香蕉以后，接下来的路在何方？

　　现在这个问题更显迫切。因为人们赖以生存的粮食，就快不够用了！我们要把什么塞进嘴巴？大家接下来会怎样？会饿死吗？会被优胜劣汰掉吗？地球终于要摆脱人类啦？我们要跟这个世界彻底拜拜了吗？就像恐龙似的？

　　是啊，大多数民众还不知道这点。粮食危机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否则非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已经有些苗头。

　　但首相心里很清楚。他采取了一系列计划。希望能改变现状。有些计划奏效了。有些被时间证明，比如说引进帝罗731星球的科技，明显是个错误。

　　嘿，谁能不犯错呢。就算是近代最伟大的首相——不乔，也不能例外。他想纠正它。但不乔的心脏搭桥没给他足够的时间。

　　不乔首相不年轻了。72岁。常年积劳。血栓堵住了他的血管。不乔在一个宁静的早晨，给歪耳朵换猫砂的时候，心脏病突发，告别了人世。

　　而帝罗731星球的问题，被遗留了下来……他曾经的同事们，其他政.客……帝罗星即将派来谈判代表……

　　点点星辉，映照着小午镇。天黑了。家家户户都拉亮了电灯。可有一家。好刺眼啊。绿得发蓝的光，冲出安小若家的窗玻璃。

　　伊松恩把星传器放在安小若手中，还告诉他。“挺容易操作的。”伊松恩热心地解释道“只有一个控制按钮，对，按住它……”
　　安小若掩不住好奇，他伸手触动了按钮。

　　滴滴答。‘金色怀表’快转疯了。齿轮间，冒出一股灰色浓烟。
　　“它该不会是坏掉了吧？”安小若不确定地问。
　　伊松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啪！一个银色指针弹飞出来。接着是一小堆零件。耀眼的绿光。

　　安小若感觉站不稳了。脚下像是踩在流沙上。下陷不停。他急忙隔着桌子，攥住移送恩的手。伊松恩回握着他。下陷并没有停止。光芒越来越盛。安小若被刺得睁不开眼睛。感觉身体被挤入一个无形的细管道……

　　一个齿轮落在地上。在地板上滑动着。清脆的声音。小狗欢欢被吵醒了。

　　它支起后腿。抬起屁股。摇头摆尾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它跨出彩条鞋盒。从客厅跑到卧室，到厨房,又转回客厅。欢欢屁颠屁颠地，跑来跑去。

　　咦？它甚至在沙发底下，溜达了一圈。打了个喷嚏。好多灰。人呢？那个给我鸡汤吃的家伙，还有那个好玩的毛拖鞋？欢欢不解地歪着脑袋。用前爪扒拉着黑鼻头。

　　大家都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