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舒景（前传篇）》一直梦中的鱼

11、第 11 章 行尸走肉&

　　窗帘拉得紧实，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世界很安静，偶尔的声响让人心惊胆战，时间停滞了，黑暗统治着一切，光明仿佛永远不会来临。舒景默默地坐着，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又累又饿又困，他很想睡过去，可身体僵硬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汽车里，恐惧的感觉是那般地真实和强烈，一遍遍残忍无情地凌迟着他。最后，孤零零地被剩在汽车里，战战兢兢地一个人走在满是丧尸的校园里，回到宿舍，面对的是同伴看异类的眼神，面对的是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的质疑，人肉的感觉依然滞留在口腔里。

　　舒景觉得自己掉落了一个无底深渊，抬头望天，黑雾弥漫，没有尽头。

　　第二天上午，小梅被松了绑。经过一天一夜，小梅没有任何异变的征兆，伤口也很正常。在松绑时，小梅很高兴，高兴的样子好像一个疯婆子，虚弱和兴奋同时表现在她身上。强子和小海希望把舒景也一并放了，但宿舍的其他人一个个都坚决不同意，最后商议决定将舒景再绑上一天。舒景很安静，安静得令人害怕。

　　强子又询问了宋维宁他们的情况。任凭强子耗尽了耐心，舒景还是只字未说，比之昨天更为沉默，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小海拿了食物喂舒景。舒景机械地吞进嘴巴里，差点把包装袋一起吞了下去。宿舍这两天总算没有断粮，全赖舒景带来的那一些食物。

　　小海心肠好，舒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无法置之不理，喂了舒景食物后又坐在一边，陪舒景聊天。只是都是小海一个人在说，舒景没什么反应。强子则靠在一旁的墙上，静静地看着。

　　房间里就剩下了舒景、小海、强子三人。

　　小海从自己的专业说到家乡，说到父母，又说到室友，还谈了他和强子的感情，想到什么说什么。舒景虽然对小海说的没有回应，可他还是听进去了。小海的声音分散了舒景的注意力，总算让他在无休无止的精神折磨中喘了一口气。

　　“咕噜”肚饿的声音，小海面色尴尬。

　　“小海，吃点东西吧。”强子拆了一个威化饼，准备塞进小海嘴里。

　　“强哥，我不饿。强哥，你自己吃点吧，别尽顾着我呀。”小海边说边把威化饼推给强子。

　　宿舍里，除了舒景外还有7个人，舒景带来的那一点食物每个人分到的并不多，而且还指望靠这点食物多坚持一段时间。强子心疼小海，总是哄骗着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小海。但小海也一样心疼强子，他知道强子的饭量一向很大。

　　“王雯雯宿舍那个阳台还有两袋食物。我爬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袋，留了两袋在那边阳台上。”舒景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

　　过了几天，舒景的精神慢慢好了一些，但依然沉默寡言，坐在椅子上几个小时不带挪窝的。舒景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对人肉产生食欲的记忆，让他恐慌。

　　对于突围那天发生的事，舒景什么都不说，到后来大家也习惯了，不再询问，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各种的猜测。谁都知道，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平安无事地从满是丧尸的校园回到宿舍这毫无疑问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强子和小海，其他人都害怕舒景，刻意避免靠近。小梅更是离舒景远远的，没和舒景说过一句话，没有关心过舒景，没有靠近过舒景。舒景关心小梅手上被自己咬伤的伤口，询问过几次，但小梅见到舒景走近，就起身走开。

　　舒景带来的食物消耗得差不多了，宿舍里开了一个集体会。对于缺粮断水的情况，谁都没有建设性意见，宿舍外面都是丧尸，出去找食物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会，大家就开始沉默了。舒景靠在角落，静静地看着小梅，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舒景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什么都没有说，向阳台走去。

　　“舒景，你要去哪？”强子喊道，一边跟了上去。

　　“去找食物。”舒景头也不回走了，只留下一个寂寞削瘦的背影。

　　宿舍楼下，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丧尸，舒景停下脚步，用力调整呼吸，全身紧张着，内心除了恐惧还是恐惧。脑海里是丧尸们涌了上来，然后争先恐后啃食自己的场面。停留了几分钟，见所有的丧尸对自己没有半点反应，舒景才迈开脚步。

　　舒景想跑，飞快地跑，以最快的速度去超市拿上食物然后奔回宿舍。但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步履僵硬地，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谨慎地观察着每一只经过的丧尸的反应。

　　丧尸爆发后的第二天，校园里曾经来过一队武装警察，也可能是军人，此刻，他们的骨架上连着一些腐朽的肉，正在阳光下发臭，招惹着蛆虫之类的生物。舒景走了过去，看了看，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挑了一把手枪。虽然有火力更猛的武器，但想到自己既不会使用，也不方便于携带，舒景的眼神只对它们驻留了一会便挪开了。

　　这是一把小巧的手枪，份量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即便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舒景回忆了警匪片里用枪的步骤，倒腾了一会，把弹夹卸了出来，里面的子弹是满的，一共15发。看样子，□□主人还没机会用到这把手枪就挂了。然后舒景尝试着开了保险，扣了扳机。子弹出膛，火药炸开的动静，把舒景着实吓得不清，手一抖，子弹走得绝不是直线，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丧尸们听到动静，纷纷聚了过来。舒景走快几步，把聚过来的丧尸甩在后面，停下来喘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手枪握在手上，舒景蓦地感觉到了一丝心安。舒景混乱想道，如果丧尸真要吃掉自己，到时杀掉一只就平了，杀掉一双就赚了。

　　除了丧尸的吼声，舒景依稀还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环视四周，他看到旁边的宿舍楼有一个房间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不，两个人，大概是听到枪声，以为救援来了，就满怀希望地到窗口边打探。又仔细看了看，还有两个宿舍，也有人影。从丧尸爆发至今已经过去不短的一段时间了，食物不足，加上饥饿的丧尸对活人疯狂的搜索，校园里幸存下来的人类少之又少。在这宿舍区只有极少的宿舍里还有活人。

　　舒景心想，自己必然让这些硕果仅存的幸存者失望了，他能看到那几个人脸上绝望的神情，还有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的眼光。

　　舒景怔了一会，便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但一时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出了问题。舒景抓抓头发，想转移思绪，然后想到，等下去了超市，可以给这些有幸存者的宿舍也带去一些食物。这个想法，让舒景心情好了起来，有了目标，有了要做的事情，活着便容易了一些。

　　从超市出来，舒景推了两个推车，推车里装满了一袋一袋的食物。他在超市旁找了一根长竹竿，回到宿舍楼下。

　　舒景在宿舍区又开了一枪，引得那些躲在宿舍楼的人再次出来张望，然后他指指推车里的食物，拿竹竿挑起装着食物的袋子，送到还躲着人的宿舍的阳台上。一些楼层高的，他只能走上楼，找个已经被丧尸破门而入的宿舍，通过其阳台并借助竹竿送过去。

　　虽然不能解救大家脱离绝境，但至少有了食物，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舒景想，也许，这是上天赐予他异能的原因。

　　有宿舍第一时间就出来阳台拿了食物，那些人脸上激动欣喜的神色让人觉得疯狂。其他的一些宿舍则没有动静，大概是被吓怕了，躲在屋里仍在观望。

　　强子他们也听到了枪声，他们看到舒景在宿舍区忙忙碌碌地给还活着的人送吃的，对舒景能在丧尸群中安然无恙地穿梭既羡慕又畏惧。这也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为什么舒景能一个人平安无事地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