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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踏歌行 第一章 我抱起它, ...
首阳山上曾是一片荒芜,但听夷爷爷和齐爷爷说自他们来此之后,情况改善了不少,环境的改善带来的唯一危险就是时常有野兽出没,两位爷爷也因此嘱咐我平常不能轻易出门,只许在每年的采薇节与他们一道去山脚下采薇用来食用。
他俩似乎尤为重视这个采薇节,甚至于把我的名儿都取成了“采薇”,让人头疼的是一个叫我“采儿”,一个唤我“薇儿”。他俩年纪一大把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奇怪为何我的名儿不是我的父母替我取,对此齐爷爷一言带过,说是我生下来母亲就死了,父亲也在战乱中死去,他和夷爷爷兄弟俩为躲避战乱,抱着这个家唯一的骨血——我,隐居到了这里,已十三年了。
十三年的青春,我都在此山中度过,期间不止一次向两位爷爷提出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都被拒绝或者直接无视,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心和叛逆心最盛的时候,导致了十四岁那年采薇节我的潜逃出走,后来由于种种因素,最终出逃未遂。
采薇在一大早便开始了,那日阳光正美,可夷爷爷却因为身体不适来不了,少了一个监督的,我的逃跑便容易了不少,不出一会儿功夫,就借口走出了几里地,回头望时已望不见齐爷爷。
我这厢偷乐着,那厢却传来低低地呜咽声,正当我怀疑山中还有人住的时候,眼前惊现一只雪白的狐,它受了伤,腿部淌着血,半趴在草丛中,鲜血染红了微草,让我看呆的并非这一幕,而是它竟长着七条尾巴,我正好奇山中竟有此品种的狐,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是救它还是做自己的正事要紧。心一软,还是把它救了下来,走近它,才发现这坚强的小家伙居然用嘴把插在腿上的利箭拔了下来,不免有血珠溅出来,这倒也省了我拔箭的恐慌——我晕血。
“你别怕啊,等着我给你采草药去。”我像哄小孩一样叫它呆在原地等我,事后想想它又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万一我回来它管自己走了,岂不是白费了我一场心血。
它幽幽的眸子盯着我,我一步三回头,见它没有想走的意思才安心离开。
自小生活在山中,对于山中草药哪些能止血化瘀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总归采不错,待我回到原地,小家伙居然还在,我感叹这是求生的本能在起作用,迫使它管住自己的腿,不溜。
我将草药捣碎,抱它在腿上,帮它上药,它纹丝不动,只是在药发挥作用时,圆圆的雪白身子蹭蹭我的裙子,实在忍不住地呜咽一声。
“好啦,没事啦。你看我这晕血的都没晕过去,不痛了啊。”
我抱起它,扬袖间鼻尖传入淡淡奇香,自古只听说过狐有骚味,却不曾听过身上带奇香的,兴许它便是上天在我孤独十四年后赐给我的朋友。
我抖了抖它的身子,笑道:“你真是只奇怪的小家伙。”
它眯了眯眼睛,我以为牵扯了伤口,忙搂它在怀中,心想,有只如此可爱的狐儿陪我闯荡江湖也不会寂寞,岂不快哉。
可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是夜,天公不作美,山中猛然一场大雨,阻了我的脚程,别说山路变得湿滑难走,狐儿的伤口若淋了雨,又要发炎,无奈,我抱着它往回走时心里一直想着自己回家是为了救狐儿,拯救了一条生命,是多么地伟大,于是便不会因无法闯荡江湖而有多难过了。
我不该走的,我躲在门口,听到屋里断断续续的对话,夷爷爷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大病一场,我本想一步跨进去,跪在他席边道歉,可他与齐爷爷的一句话让我驻足在屋外。
“我的时日不多了,记住,我死后,也别把那件事告诉采儿,要永远保密。”
“我知道,我也会将它带进坟墓的。”
他俩瞒了我些什么,以至于要将性命也押上。
待到屋内安静了一阵,我佯装刚回来,,推门而入,身子还是湿淋淋的。
齐爷爷见了我,难得的一次愠怒:“薇儿,上哪了,才回来?快到你夷爷爷席边来。”
我自知有愧,忙放下狐儿,跪爬到他席前。
“夷爷爷,对不起。”
他叹了叹气,并没有怪我。
“夷爷爷,是采儿不好,你不要动气。”
他摇摇头,气若游丝:“爷爷没生气。”
我还是按耐不住:“爷爷,你方才说的是哪件事,不能让我知道?”
“采儿,答应我跟你齐爷爷一件事。”他轻轻说道。
我反应不过来:“什么事?”
他喘着气,似乎有些着急:“你先答应,否则爷爷我死不瞑目。”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我怕了,沙哑着嗓音:“嗯,我答应你,爷爷。”
他才一字一句吐露:“永远不要问你刚才问我的这件事。”
我望了眼齐爷爷,他也是这个表情,
我二话没说,爷爷那快要接不上气的模样抹掉了我所有的好奇心,我颤抖着应允了,然后眼见着夷爷爷咽了气。
临走了的一刻,他说了一句话:“能死在采薇这一天,真好。”
不知何时回的神,狐儿也不见了踪影,我曾花了几天的时间找它,未果。可能我是注定孤独的人吧,爷爷死了的同一天,狐儿也不见了,生死有命,而野兽终有它的天性,在人身边呆不了多长时间,走了也就走了,这两件事本是再正常不过,可偏偏发生在同一天,甚至可能是同一刻,只是我没注意到,这便使我有了万分落寞的感受。
我站在山顶上,眺望远方,春华秋碧,转眼又到了可以采薇的时节,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薇儿,走,我们去拜祭你夷爷爷。”
今日,爷爷走了有一年了,他葬在首阳山的中锋上,我们在山脚下采了微草在他坟前燃烧,这期间,齐爷爷默默注视着没说话,等微草燃尽,他蓦然一句:“薇儿,过几日,你就下山吧。终归是长大了,一辈子留在山中也不是个事儿。”
我摇摇头:“爷爷,您说什么呐,不许你这么说。”我望着那坟头:“虽然,夷爷爷没怪我,但我明白若不是我偷逃出去,他也不会病情加重,说没生气是假的。”
“薇儿,真不关你的事。”他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爷爷,你先走吧,我想再陪会夷爷爷,和他说说话。”
“那你早点回来。”
齐爷爷走路的背影也越发蹒跚,我心中不是滋味。
黄昏日斜,我才记起要返程,沿山路下去,不免要经过山脚下的那片林子,就在我忆起此处救的狐儿时,眼前突地窜过一团白影,难道是狐儿,是它回来看我了?
我向它跑过的地方追去,它却像是躲着我,才让我看见了一眼便不见了,可怜我在奔跑时落入了陷阱,当真是奋不顾身。
正当我感叹这一生如此短暂时,脚未着地,一只有力地手紧紧抓住了我,眨眼功夫便将我带了上去。
定了定晕眩的目才看清救我的人。
是个男子。
可能我见的人不多,男人就更少了,所以,以我的审美观来瞧,这男子长得很俊俏。我判断英俊与否的标准,即是“年轻”、“穿着”以及“身高”。再所以,我从不觉得两位爷爷英俊,他们年轻时我就不清楚了。而眼前的男子在符合这三点之外,似乎还多了许多更美好的条件,比如,他的皮肤很好。
“我倒以为救了个水灵的小姑娘,却原来是个傻姑娘。”他嘴角含笑,一句话便把我一棒打醒。
“我才不是傻姑娘,你不就是想让我谢你么?”
他愣了一下:“我不是……”
我打断他:“好啦,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好人做到底,你若把我的狐儿找到,我就一并谢你,重重地谢你。”
“你方才追的那只白狐?”
我点点头。
“它往哪去了?”
“……”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掩饰我光顾打量他的长相时的失态,狐儿神出鬼没,又过了些时候,怎么追得回来。当然,我心底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个惊喜的。
不出我所料,他空手而归,不过已是日落星辰满天。
我生了堆火,坐在火堆旁等他。
他雪白的衣袂从黑暗中隐现,恍惚中,似是狐儿。
“不怪你。”我手里执着柴枝,摆弄火苗:“可能不归早已忘了我救过它吧。”
他在我身边坐下:“不归?”
“就是狐儿。”
他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给他取的这名字?”
“刚才。”
“……”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
“那还能怎样,畜生终究是畜生,虽说我救过它,它能记得回来看我一次也是不错了,总不能指望它以身相许吧,人就不一样了……”
“你也要以身相许么?”
“啊?什么?”
他的水眸微颤,重复了遍:“我救了你,你也要以身相许么?”
“嗯……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
“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毫不客气地咀嚼着他摸黑打来的野兔,含糊不清地问他。
“子殷。你呢,小姑娘?”他又把一块烤熟的兔子肉递给我。
“采薇。”我咽了一口兔肉,又解释道:“其实我的名字有很多叫法的,你可以叫我采儿、薇儿,或者直接采薇都行。”
子殷的笑意更浓了:“其实我的名字也有很多叫法。”
听他这么说,我都快噎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大眼盯着他。
“怎么叫?是叫你‘小子’还是‘婴儿’?”
“别闹,吃你的肉。”他有些尴尬地一把将兔肉塞到我刚清空的嘴里。
“哦。”
我与他在林里呆了一夜,半夜冷得紧,迷蒙中,似乎见他将身上的轻裘脱下来替我盖上,可我那时困极了,睡得深沉。
天刚亮,我听到一声清灵的鸟叫,睁眼时看见子殷站在那棵大树下,倚着树干。
他没走。
我走近他。
他正伸手将那只鸟接住,那鸟乖乖站在他手背上,由他把自己脚上的小竹片取下。
鸟儿发现了站在子殷身后的我,一双凌厉的眼不怀好意。
好凶的鸟。我暗道。
“它叫什么?”我突然很想知道这凶巴巴的鸟的名字。
子殷头也不转:“竹片啊。”
“……”
“我是问这只鸟叫什么。”我憋着一股气,他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哦。”他转过头,一脸无辜:“海东青啊。”
“……”
“我说,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啊’去掉,这样显得我很没有文化啊。”
“嗯,海东青。”
“……”
我都快被他气死了,一屁股坐到树下。
他回过身浅笑:“生气了?”
“没有。”
我没那么容易生气,只觉得很无语,他定是在报复我刚才几次让他无言以对。
“真的?”
“真没有。”
此刻的我脑子里在想的又是另一件事了,想他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离开。
“没生气就好,我要走了。”
果然,那竹片子上写的定不是好事。
“很急吗?”我问他。
他略有深意地笑笑:“不是……很急。”
闻此,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就在走之前陪我做一件事吧。”
他被我拉着走,无奈道:“果真是小姑娘,这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又来了,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别把我当小姑娘。”我拉他的力气更大了,表示强烈抗议。
“少说也有五岁吧。在下可二十了,你芳龄几何啊?”
“就不告诉你。”
“……”
也不知怎地,本来这时我该思量着早些回家的,却突然很想让子殷记住我的名字,一路拽着他来到我与爷爷采薇的地方。
昨日刚是采薇节,今日的薇草也开得甚好。
思忖着即便子殷没替我把不归找来,也陪了我原本无聊的一夜,于情于理也该报答他一些。
我踏进了薇草里,想到了爷爷,小时候,他教我采薇,哪些薇草好,还教我唱采薇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何日旧隐,长歌采薇。莫问莫问,今夕何夕?”
采着,唱着,不知不觉,有泪如倾。
他远远看,我才意识到今日不适合过度伤心,哪有人哭着报答救命恩人的。
抹了抹眼泪,我朝子殷招招手:“进来吧。”
他飞身跃过沟壑,轻盈落在我面前,不像我进来时狼狈。
子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撩开我挡在额前的头发。
“哭了?”
“没,高兴地。”
“高兴?”
我肯定他心里又要笑我了。
“想到能教你采薇,指导你一回,就莫名得意啊。”
他恍然大悟:“你说的重重答谢我不会就是和你采薇吧?”
“岂止啊。”我见他面露不屑,恨不得把采薇节的渊源一股脑儿全告诉他,让他明白采薇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能大方到把这个家族传统授予他,他必然感到无上荣幸。
眉眼一挑:“不止?也就是说你还打算把那首歌也教给我?”
“聪明。”
“……”
“怎么了?我唱得不好听,你不愿意学?”我质问他。
他不露深意地笑笑,撇过脸:“这个嘛……”
为了证明我是个好导师,不理他,一路跑远,弯腰采薇,决心再唱一遍来使他觉悟,刚才的想法着实无知。
薇草馨香绕指过,我心悠悠。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何日旧隐,长歌采薇。莫问莫问,今夕何夕?”
这阙唱完,我欲缓口气继续,却不想那头子殷一袭白衣,款款采薇而来,声音宛如仙乐。
“行道迟迟,长路漫漫。奇谋无用,朝露晚风。
结庐尘外,心怀故国。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我吃惊地怔在薇草中,他唱的正是下阙。
待他行至我面前,我问他:“你如何知道这首歌的下面部分?”
他一脸淡定:“我如何不知道?”
“别装啦,这《采薇调》是我爷爷所作,除了我和爷爷外没人见过,你就老实交代了吧。”
“我曾听到过。”
怎么可能,我记事起都不见爷爷们出山过。
“在哪听到的?”我百折不挠,非要他说清楚。
子殷摇摇头,一副没辙的模样:“好吧,在这山中。”
我又想问什么时候,他转过身来附加一句:“不许再问了。”
我也怕若再问他,万一他被我问烦了,调头走人,从此再也不理我了,于是闭了嘴。
我一夜未归,若是平时,这会儿爷爷也来寻我了,可今日却没有,我害怕爷爷生气,伤了身子,又舍不得与子殷就此分道扬镳,便想让他送我回家。
挠挠头,咽了口水,我试着跟他商量:“嗯……我们在外面过了一夜,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独自回去着实危险,你看……”
他笑着打断我:“我送你回去。”
“……”
虽然文文的点击率低得可怜,但是我这样认为:我写文只为知音与伯乐,若得欣赏与指点,此乃毕生之幸,无论这知音来得早或迟,甚至从不出现,我会等。【暗示了……此文可能大坑(这才是重点- -)】总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也希望有志之士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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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踏歌行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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