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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神器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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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洗梧宫,夜华君如愿以偿有了女儿。白浅自沉睡中醒来就看到自己的夫君,一脸陶醉地摇晃着她床榻边的婴儿床。
“夜华……”兴许是生子时叫得太过撕心裂肺,白浅的声音像被砂石刮过似得,粗粝不堪。
夜华连忙将身前矮桌上的参汤递到她嘴边,白浅张嘴便大口大口的饮下,她正觉得渴。等她将一碗汤都喝下去,张张嘴想问些什么。
夜华开口道:“你不要说话,我晓得你要问何事。”夜华将碗放到了一旁,脸色十分不好。他说:“我到达凡界时,兄长已倒在地上,魔尊要为兄长报仇杀瑶光。我当时不解状况,便顺口替瑶光向魔尊求了情。”
白浅的脸跟着沉了沉,她心中已有了预感。
“兄长为保护盛着魔尊魂魄的结魄灯,被瑶光用盘古开天斧劈碎了魂魄。”夜华道:“他的仙体现下被魔尊带去了须弥山。”
白浅沉默,眼泪夺眶而出,夜华抬手帮她抹掉,她十分难过道:“夜华……”
“嗯。”夜华站起身,弯腰握住了白浅的手。
“我师傅墨渊当真死了?”白浅紧抓着夜华的衣袖道:“他……他刚羽化归来不足千年。”夜华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帮她擦眼泪。她哑着嗓音问夜华,“天君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羽化的消息吗?”
“嗯。”夜华道:“爷爷想派天官去须弥山料理兄长的身后事,顺便将仙体带回。被我给拦住了。我离开凡界时,魔尊说要神族和魔族为她与兄长在三日后办一场婚礼。”
“师傅羽化,她心如死灰,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也不稀奇。天君如何说?”白浅想着师傅对少绾,是那种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刻骨铭心的情,心里便愈发难过了。
“爷爷自然同意,现下已着手在办。”夜华俯身坐到白浅身边,将白浅揽在怀里,他说 :“魔尊剥了瑶光上神的神魂,分别填入了三个女子窍内。我此时仍在好奇,盘古开天斧因何会在她手里。说来承继盘古衣钵的是父君与母亲,盘古开天斧要承继也该在兄长的昆仑墟。若她拿不到那件神器,兄长也不至于……”
白浅抱紧夜华的腰腹,道:“这一桩事若我不曾在昆仑墟学艺三万年也不晓得。当年父神羽化,长眠之地被定在东荒雷泽濮,随葬之物不知凡几,盘古开天斧是其中之一。当时主持葬仪的神尊说,盘古开天斧为神族传承之神器,意义非凡,若当真随父神长眠,只怕父神也是不依的。便将神斧供于父神陵前,做守护之用。只是那位神尊原意是好的,却未料到会有今时之祸。”
见白浅又要落泪,夜华心中酸涩不已,他尽量克制自己的劝道:“你刚刚生了孩子,总这样落泪对眼睛不好。兄长若知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可是要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也知道这般作态于事无补,可如今能为师傅做的也只有落泪。”白浅揉揉眼睛,压抑住伤心,道:“瑶光能拿到神斧不足为奇,父神羽化时她自请守陵500年,自然对雷泽濮了若指掌。”
此时的他们,包括少绾、东华都在为墨渊羽化而神伤,他们却不知有一个正暗自高兴的魔还遗留在凡界,那就是仲尹。
仲尹临凡之时,在怡芳宫被姐姐暂时苏醒的魔识赶走,但他并没有走多远,几乎一直若即若离的陪在吴淑妃身边。他附在吴淑妃那颗夜明珠里,既然是夜明珠自然不会经常带在身上,唯有夜晚时拿出来借一借光。
佛光法会开始时,吴淑妃忽然被皇帝派来的侍卫带走,他一时间没有什么作为的等着,只等的他的魔魂受了少绾魔魂的感应才走出了夜明珠。
若真说他同少绾的魔魂有什么感应,其实那很微弱。这样微弱的感应,仲尹一度以为是因当年他在少绾身边长大,与少绾情谊深厚的缘故;后来才隐约从奉先那里听说了这种感应的来源。
当年仲尹的母亲怀孕,父亲庆姜并没有陪在她身边,害得母亲每时每刻都在担忧父亲。使得母亲怀像不好,生下了先天不足的他。若不是后来姐姐用自己的神魂温养他的神魂,幼小的麒麟仔根本长不大。
从那时以后,仲尹总能感应到姐姐的魔魂,小时候刚刚脱离姐姐的神魂,感应略强烈一些。后来长大,姐姐又羽化十几万年,他已许久未感应到。
此时从夜明珠中走出来的仲尹,刚巧看到姐姐带墨渊离开,九重天上的太子凄凄然也飞走了。佛台上一盏碎了边边角角的琉璃灯盏倒在他熟悉的三人面前,瑶光也倒在地上。那灯盏旁边还有金光繁盛的盘古开天斧,仲尹觉得姐姐粗心,九重天的太子也是粗心,居然就被神斧扔在了凡界。
但是看到这些的仲尹却是愉悦的。害死亲生父亲的家伙羽化了,还是第二次。一直欺负姐姐的瑶光神魂离体了,仙体还被抛在佛台上。最佳的,是他平白多了一件神族的神器。
佛台上空的乌云散去,入定的元晦、皇帝和长乐公主、吴淑妃、悦儿都好端端的。知道他们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到自己,仲尹脚步轻快的收了神斧,又好奇的把那琉璃灯盏拾了起来。
他好奇这个东西到底做什么用,为何空空如也的灯盏内有棵菩提果?为何菩提果的旁边金光闪闪?好似姐姐的一缕魔魂。
难道……姐姐虽然苏醒过来,但魔魂并未全部收回?仲尹一想到这些,便抬脚就要去追,刚刚腾起,他又回转身将瑶光的仙体炕上肩,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