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少绾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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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肚子大的跟个球似得白浅正大口吃着夜华从四海八荒寻来的奇异瓜果。狼吞虎咽的孕妇突感胸口闷痛不已，而同坐在一边的夜华提笔写着什么，神魂跟着震颤，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子上。
夫妻两个震惊的对视一眼，“师傅？”
“兄长？”
话音刚落，白浅就捂着肚子朝地上跌去，这把房中的夜华吓坏了。
“怕是要生了。”白浅坐在地上对走至身边的夜华说。
夜华连忙将她抱上最近的床榻，安抚道：“浅浅，别怕。”
白浅握了他的手，皱眉道：“我不怕。夜华你在这里帮不上忙，去凡界看一看，看看师傅是不是出了事。”
“好，我马上去。你放宽心。”夜华说着，将洗梧宫所有的宫婢叫来，又吩咐叫他母妃前来坐镇，他自己则匆匆下到凡界。
一边妻子在生产，一边兄长生死未知，夜华心中的焦灼可想而知。等他到了凡界上空，看到了已魔魂归位的少绾用一只手臂擒住了云端之上的瑶光女神。
两个身影急速从云端坠下，少绾那艳红似血的裙装鼓荡着，那浑身散发的黑紫色魔气都昭示着，此时的魔尊愤怒不已，对瑶光起了挫骨扬灰的杀心。
夜华来不及问清缘由，只因同宗同源这 一条便心有不忍。他直追下来，三人一同落在乌云盖顶的佛台上。
少绾擒着瑶光的脖子，熊熊业火在她眼中燃烧，狠厉的声音像要 毁天灭地，“瑶光，我实在太宽纵你了。当年你做的那些事够我杀你十次，只因你说与墨渊两情相悦我才放过你。却没想到你竟狠心至厮，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是要杀你……”少绾不等她把话说完，另一只手按在了她头上。瑶光的神魂从仙体里被拖了出来……
“魔尊手下留情。”夜华连忙开口劝道。
少绾似听进了这句话，徒手将瑶光的神魂一分为三注进了坐在蒲团上的三女眉心里。然后将瑶光的身体随手扔在了佛台的地上。
夜华没有再劝说什么，他转身四处搜寻着兄长。然后，他看到少绾走到那坐定的三女面前，将倒在地上陷入沉睡的墨渊拉起来，然后让他靠着自己。
见少绾要带墨渊离开，夜华连忙开口：“魔尊……”他上前拦在少绾跟前道：“还望魔尊告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兄长是昏睡了？”
少绾偏过脑袋凝望着肩头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温和下来的面容哪里还有战神的英武，这样的墨渊让她胸口发酸，她说：“你们阖族上下不是要我与他成亲吗？既然我回来了，三日之后便来须弥山迎亲。”
夜华不可思议道：“三日？两族联姻是关乎八荒的大事，三日怕是来不及准备。”
少绾听了眼眶一红，将靠在肩上的墨渊抱紧，她抬头望向夜华道：“本尊魔族始祖嫁你们神族一个牌位，还需要准备什么？”
“魔尊这话的意思恕本君听不明白。”夜华的眼睛看向兄长。
少绾笑笑，眼泪从脸上划过，她说：“墨渊神魂被盘古开天斧劈中，现在……只剩这一个躯壳。”
夜华皱皱眉，他伸手想去确认一下，少绾却一闪躲过他伸来的手。夜华强忍愤怒，皱眉道：“魔尊，就算你要嫁给墨渊上神，也不能在此时霸占了他的仙体。墨渊上神无论生死都该在神族……”
少绾好像没听到似得，说：“三日后我在须弥山上恭候大驾。”
话落，少绾不等夜华有所反应，便带着墨渊迅速离开了凡界。夜华无力追回墨渊的仙体，同时还记挂着九重天上的白浅，只能先回去。
九重天洗梧宫，墨渊看到侯在房门外的母妃。门内不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夜华黑沉的脸又黑了几分。
看到他回来，母妃忍不住抱怨道：“白浅在给你生孩子，你跑没影。你从哪里回来？阿离呢？”
原来母妃误会自己这时离开，是去昆仑墟寻阿离。
夜华看着自己的母妃道：“孩儿去凡界了，没有去接阿离。墨渊上神神魂俱碎，仙体被魔尊带去了须弥山。”
此言一出，沉寂在整个洗梧宫弥漫开，唯有房内白浅声嘶力竭的继续哭喊着。听到白浅的哭喊，夜华惊醒般的就要往产房闯，被母妃一把拉住。
“你现下进去她肯定问你她师傅如何了。你怎么回答？”知道儿子去了哪里，也明白她那位曾用心头血保存师傅仙体的儿媳为何在今日忽然就要生子。
这对夫妻都多少同墨渊有牵扯，墨渊出事他们有感应不稀奇。夜华揉揉眼睛，只能听从母妃的话假装自己在凡界还没回来。
“母妃，浅浅要多久才能把孩子生下来？”夜华不舍白浅这样痛苦。
“与其在这里心疼，不若以后对她好些。”
夜华目光坚韧，“嗯，母妃教训的是。”
另一边须弥山上，少绾的脚刚刚点在魔宫的地上。整个魔宫瞬间白布垂挂，白花飘落，少绾一身的红色也变成了雪白色。
魔宫正殿在少绾踏入的那一刻，正中间出现了一张床榻，将墨渊轻轻放在了床榻上，她细心为他整理仪容，将他一双手交握在一起。衣服没有一丝皱褶，发丝不见半点凌乱，做这些事情时，少绾眼中的泪水始终没断。泪滴落在墨渊的眉心中间，她慌乱的伸手给他擦净。
等整理完所有的一切，少绾缓缓坐在了床脚，脑袋靠在床沿上。
她的目光朝魔宫外面看去，她说：“当年我死于神魔之战，看到我的躯壳你心里是否也同我现下这样，眼中所有事物都变成苍色，满心的冰凉恨不能一切重新来过。墨渊……我不恨你了，我们两清好不好？”
自然没有谁回答她，魔宫中等候少绾归来的奉先，在感应到祖宗的魔气时便从后殿走来。他没料到会看到自己的主子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墨渊，只在父神羽化时穿过白衣的祖宗，奉先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也立刻换了一身白衣，尽职尽责的跪在了另一边。
“奉先。”少绾嗓音沙哑。
“祖宗……”奉先连忙从另一边跑过来在少绾脚边跪好。
“你去魔域传我的口令，三日后我要嫁给墨渊。”少绾把腰间的芦笛交给奉先，道：“让他们把该准备的尽快准备好，繁简不论。若他们三日之内准备不出，我便在我的魔宫内举行婚仪。”
奉先接过芦笛，心中酸涩道：“祖宗三思。”
少绾看向紧闭双眼的墨渊，道：“我以前听你的劝说，听庆姜的劝说，听瑶光的哭诉，我听了太多顾虑太多，使自己遗憾也使我们反目，我们两个明明都有情却总不能圆满。如今只余我一个，我还要思什么？”
奉先不再劝说，他捧着芦笛退了出去。奉先前脚离开，东华紧跟着出现在魔宫门口。
“是我去晚了，没想到瑶光会做出这样的事。”东华一步步走进来。
少绾苍白着脸笑笑，“早与晚不重要了。我将瑶光的神魂投注到凡人身体里，让她品尝轮回之苦，让她魂飞湮灭也不能令我自己心里好过一些。东华，我现下生不如死。”
东华走到少绾身边，缓缓蹲下身手搭在少绾的肩头，他道：“我也曾尝过这滋味。”
“我为何要醒来呢？如果我醒来注定要面对他如此死去，我宁肯长眠不醒。”少绾的眼泪汹涌滚落。
“墨渊曾因鬼族之乱生祭东皇钟，他曾羽化。他的生死与你的生死并不是因果，没有你生他必须死，你死他必须生的道理。况且，这番他为你付出心里一定是欢喜的。”
少绾听了这句话伸手去握墨渊的手，“他若此时醒来，我往后只为他而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少绾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