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菩提劫》云隐青山

21、魔尊约架

　　墨渊离开凡界回到昆仑墟，脚刚刚落地，翎羽就抱着一摞书从偏院的门里走出来。待他走近这里时，看见婆罗树下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墨渊转过身吓到了翎羽，手一松书落了满地，他连忙墩身捡掉落的书。
　　“师傅……”翎羽将书捡起来后，问：“师傅为何站在这里？”
　　墨渊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你抱着这些书做什么？”
　　“师傅书阁里的书放了许久，徒儿拿出来晾晒晾晒。”翎羽说。
　　墨渊望着西方，似乎没有听到翎羽这句说了什么。翎羽也不想打扰师傅，书捡了就要走，后一想又回头问墨渊道：“师傅，可要饮茶？”
　　“且沏一杯来。”
　　“是。”翎羽迅速去了后院。
　　墨渊袖子在石桌上一扫，一把琴躺在上面。手指放在琴弦上，有音乐从指间流淌而出。翎羽端着茶盘来到婆罗树下时，正看到墨渊在拨弄琴弦。他放缓了脚步，将茶盘放在了石桌上，正要退下却被墨渊唤住。
　　“翎羽，”墨渊看着眼前被自己养大的弟子，“坐。”
　　“是，师傅。”翎羽行了一礼坐在了墨渊对面，殷勤为墨渊添了茶。翎羽看着自己师傅，问：“师傅在烦恼何事？”
　　墨渊眉心皱了皱，片刻又放松，嘴角甚至噙了一丝笑，墨渊喝了茶，问：“为师有何烦恼？”
　　翎羽又为墨渊添了茶，道：“师傅将翎羽养大，翎羽跟着师傅近十万年，自问还能窥得师傅一二分心思，师傅这些时日有烦恼。”
　　“不愧为我爱徒。”墨渊望着西方，他指着问：“翎羽你可知此去是何处？”
　　“魔尊魔宫的所在须弥山。”翎羽道。
　　“为师活到这把年纪，于这四海八荒疏无牵挂。唯有她……”墨渊自知失言，有些心思藏了太久，藏了这么久的心思，一旦忆起便是满心是苦涩，一旦口述便是字字泣血。
　　翎羽似也感觉到墨渊心中的难过，他问：“师傅同魔尊……”
　　“罢了。”墨渊叹息，他挥挥手对翎羽道：“书阁的书还没晒好，你且去吧！”
　　“是。”翎羽站起身行礼道：“徒儿告退。”
　　翎羽走后，前院只剩坐在树下的墨渊。他重又拨弄琴弦，琴声似流水，似霞光，飘荡流转。而那人仿佛从远处走至近前，一身火红裙装，墨发如瀑，唯有发梢像燃着的火苗一样。而抚琴的墨渊，正坐在水泽宫的一处凉亭里。那时，水泽宫在五族才俊看来是上学的学宫，而于他墨渊便是自己的家。墨渊习惯下学后在后院小亭中抚琴，他沉闷，死板，没有朋友。
　　而此时，眼前站着的是身着红衣红裙的少绾，她桀骜道：“我听东华说，你叫墨渊是父神嫡子。”
　　“我是墨渊。”墨渊收了手，看向少绾。
　　少绾盯着他，道：“我上学那日不曾好好看过，你这张脸跟东华一样娘娘腔，不知你打架功夫如何，不若同我较量一番。”
　　话落，少绾已飞身攻来，墨渊侧身躲了，人更是眨眼间站在了亭子外面。那火红的身影与那迅如闪电的身手让墨渊一时间赞叹不已，毕竟他身份特殊，女子见了他无论是因他的外貌还是因他的父君，对他的态度通常是讨好，少绾是头一个看到他就只想着打架的女子。
　　恍惚忆起瑶光对少绾的评价，“刁钻、弑杀、无礼。”
　　“你不打算同我打一架？”少绾笑问。
　　“不晓得为何要同你打。”
　　少绾手指在他的琴上拨弄了一下，“你是神族，我是魔族，还不够我们打一架吗？”
　　墨渊转身就走，少绾飞身去拦，待飞至墨渊身边，少绾手脚并用开始攻击。可惜墨渊一直不接招，两人你走我拦的僵持着。僵持了一炷香，墨渊不耐伸手抓住了少绾的一只手。
　　墨渊自知逾距就要放开她，却听对方毫无所觉的激动道：“要打了吗？要打了吗？”
　　“我并不喜争斗，魔尊找错人了。”墨渊擒着少绾的手道。
　　少绾一听，沮丧道：“既如此那便算了。”
　　墨渊松开擒住少绾的手，少绾低头离开了这处院子。待少绾走后，墨渊站在原地，少绾沮丧的神情挥之不去，这使得他抬脚跟上少绾。
　　少绾离开了墨渊的院子一路到了水边，那里东华在垂钓，手里拿了一本书看得入迷。
　　“墨渊不好玩，东华你同我再过两招。”少绾毫不顾及女子的矜持，蹲在东华身边。
　　此时水边一个紫衣白发，一个红衣黑发，若有不识他二位者，或许会以为两人是仙侣。
　　“手下败将还敢来挑战？”东华将书册盖在脸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他说：“才不跟你打，一场架要打很久，还不若在此钓鱼。”
　　少绾听了站起身将东华盖在脸上的书册拿下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扔到了水里。东华看向少绾，少绾看着东华，少绾这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看到这一幕墨渊笑了，他这一笑不得了，不禁惊到了水边的二位，以及路过的折颜。
　　“这是怎么了？”折颜挤到墨渊前面看到了东华和少绾。
　　少绾的目光落在墨渊身上，几步瞬移到墨渊面前，手指挑起墨渊的下巴，“你这一笑真是妙不可言，好看！煞是好看！”
　　墨渊收了笑容，将少绾的手拍下，“女子怎能似你这般轻浮？”
　　少绾笑笑，转而看向折颜，“我闻到了酒香，是父神酿的吗？”
　　折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坛子，“魔尊要同在下饮一杯？”
　　少绾挨到墨渊身边，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墨渊要一起尝尝你父君的佳酿吗？”
　　远处东华收了鱼竿，看样子他也要喝一杯了。
　　墨渊沉默不语，折颜倒是开口道：“墨渊从未饮过酒，不要勉强他。”
　　少绾听得此言哈哈大笑，“既然还不曾饮过酒，那便不勉强。”
　　少绾、东华、折颜都是饮过酒的，唯有墨渊没饮过，而唯有墨渊是有父君的。少绾这是想到了自己同东华、折颜的身世。

作者有话说

　　头疼……我写出来了，这会儿还有人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