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风花雪月》子夜燃犀

4、第 三 章 每个女人都

　　“墨香，说不定我当时淹死了比较好……”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看着在屋子里为我的功课准备着的墨香。体贴的墨香已经把我未来的课表抄了两份，一份贴我房里，一份贴她房里，说是好提醒我。

　　“小姐，您说这是什么话？”在那里忙碌着清点我明天“上课”需要的东西的墨香停下手上的活，看着我，“您不知道，看着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有多高兴……难道小姐要丢下墨香去找夫人了吗？”

　　“天……墨香，你别哭呀。”我手忙脚乱地安慰眼前要哭的清秀小丫鬟。真的连墨香长得都比我好看，老天真过分。人家穿越过来的哪个不是俊男美女啊，我这上不上，下不下，平凡得让人过目就忘的长相又是怎么回事嘛。我真的很怕人家哭，因为我不会安慰人，我知道别人的痛苦，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她不痛苦，真是让人矛盾郁闷的事情。“你知道的吧？爹爹和哥哥们……根本就不喜欢我吧。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好，结果，我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墨香，我真的很郁闷啊。”我玩着墨香给我准备好的毛笔砚台，不会鉴赏，不过一定都是好东西。

　　“小姐……”墨香叹了口气，“您想知道吗？以前您的事情。”

　　墨香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问我想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呢。“恩！我非常想！”很用力地点头，加重了语气强调自己真的是很想知道这个身体的上任主人以前的故事。不顾墨香的挣扎，按着她坐下，开心地给俩人倒了茶，要是再有点瓜子什么的就更好了，有故事听耶！我一扫前面的有气无力状，摆出听说书的架势，两眼放光地看着可爱的墨香。

　　墨香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小姐，您……”“嘿嘿，看起来是个好长的故事嘛，我得做好准备啊。好啦好啦，你快开始说吧。”

　　“其实，这之前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以前在五夫人身边伺候的张姨告诉我的。老爷有许多位夫人，并不都是因为情爱才娶的这些夫人。有的是因为家族姻亲，比如大夫人。”

　　“咦，大娘什么来头？我这几个娘亲都是什么来头？”我忍不住打断墨香的话，好奇的问。说实话，我对至今没见过面的几个妈很是好奇。看看几个哥哥的样子，想来是俊男美女美女结合的优良产品，和我不一样，显然我那几个娘一定也是难得的美女。

　　“小姐，别着急，我慢慢给您说。”墨香笑着看我，“大夫人娘家姓冷，冷家也是世代经商，但冷家基业在南方，是南方的大户。”

　　“我们林家是北方的大鳄是吧？”我忍不住插嘴，“所以这南北对话，两家就理所当然结了亲，强强联合了对吧？”

　　显然我的话墨香不太理解，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恩，林家与冷家都是商界大户，而且在诸多方面都能相互帮扶，两家因此交好。不过这林家和冷家的姻亲已经不是一代两代了，据说从老爷的太爷爷起，就有这样的规矩，继承林家家业的男子就必须娶一位冷家的小姐为妻。这一代，是老爷当的家，所以老爷娶了大夫人。”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了，关乎两个大家族的利益，老爹也真苦，想想不知道我那几个哥哥又会是哪个要这么娶一个老婆回来了。我有点同情起我那美中年老爹了。拉回神，听墨香接着说。

　　“二夫人娘家姓章，和大夫人有些不一样，二夫人是老爷年轻时的恩师的女儿。据说这位恩师对老爷有大恩，他的女儿对老爷芳心暗许，他在过世前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老爷，因此老爷为报恩娶了恩师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二夫人。”哇噻，这种八卦剧情居然会发生在我那老爹身上，不知道当年美中年老爹是什么样的心情娶的二娘，当年大娘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三夫人的身世更是特别。三夫人娘家姓慕容，没有知道她从哪里，为什么而来。据说，当年老爷当年因为一宗生意去了胡地，途中遇险，后来平安归来，带回一位美女，娶为妻子，就是现在的三夫人。有人说，当年是三夫人救了老爷，所以老爷娶她位妻；也有人说，是老爷救了三夫人，见她无家可归，身世可怜，便娶了她。可是事实没人知道。”哇噻，我的三娘还是传奇式的人物咧。不知道我那老爹是在哪里“勾搭”上人家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想着那塞外孤烟的场景里俊男与美女亘古不变的相遇模式。“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墨香一脸迷惑地摇着我的手。看来我脸上的笑意太明显，连墨香都发现了。赶紧收回自己诡异的笑容，对墨香异常灿烂地微笑着：“没什么，你接着说。”

　　“四夫人娘家姓蒋，也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四夫人个性好强，据说当年与老爷巧遇在街头，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两人打赌，四夫人输了，尽管老爷说不需要四夫人负什么责，四夫人仍是应了赌注嫁给老爷的。”……汗，这样都可以……我猜一定是当年四娘看到我那美貌的爹就喜欢上了，又不好意思直说，结果玩个打赌游戏把自己嫁到爹家里了。嘿嘿……不是我说，看老爹现在这样子就知道他以前行情一定很不错。接下来墨香该说到我娘亲了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听。

　　“五夫人，也就是小姐您的亲生娘亲，娘家姓李。当年五夫人其实是奉旨嫁给老爷的，并非自愿。虽说五夫人外表温柔若水，性子却是很倔强。在大婚当日趁着家人不备，逃出了李府。结果，出逃的五夫人在芜湖遇到了正动身回府准备成婚的老爷。两人在互不之情的情况下相识相知，最终相爱。老爷把五夫人带回府执意要娶她，李家人因寻不着五夫人前来道歉，方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皆大欢喜。”哇，我娘的命真的很好耶，最终嫁到了自己愿意嫁的人，不用想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和家人断绝关系，N年之后才得到谅解什么的。也许是因为说的是我的娘亲，墨香说的格外仔细。我消化了一下墨香的话，发现有些问题，必须得搞清楚。

　　“墨香，我打断你一下哦。刚才你说‘奉旨’，是指皇上下的旨意吗？”墨香很老实地点头。“为什么呀？我们家是商人不是么？为什么爹爹和娘亲的婚事还要皇上下圣旨啊？——不对，难道我娘的娘家还是官家？”虽然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哪个国家，但是社会风俗和中国古代没有十分相似也该有个八九分了。重文轻商鄙工匠，商人即使腰缠万贯，社会地位却不高，不过是有钱的平民罢了，这样一个普通平民家的婚事怎么会惊动到社会地位最高层的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