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听雪发难 ...
-
栗夕颜入暴室，已是几日了。这段时间来，夕颜并未获元贵嫔准许回凝和宫。每晚都是与粗使宫女挤在漏雨的窝棚休息。白日便是搬运各宫送来的夜香。在暴室，无人当夕颜是小主，甚至管事姑姑也会对她恶言相向。栗夕颜也是个耐性极好的人，元贵嫔与年常在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戏码她心中早就有数。甚至舒慧清那看似解围的一句话，栗夕颜也知晓其中奥妙，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况且身边无一人商量对策，故而一直按兵不动。
此时，夕颜正拉着上午收集的各宫夜香，准备运出宫门。哪知刚行至西庆门，便遇上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年常在。夕颜见着年常在，心中一沉，但依旧拉着车便走。年常在伸手挡住夕颜去路：“哟，这是哪里来的奴婢？拉着夜香见着我也不行礼？”夕颜不语，只是将年常在手臂一推道：“年听雪，你我位分相同，我又何必向你行礼？况且现在没空和你纠缠。”年常在一听，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原来是夕颜姐姐。听雪方才多有得罪。不过姐姐好歹也是常在，怎可做此等粗活？”夕颜不语。年听雪见此转身朝粪车一踢，夜香便溢了出来，流了一地。“哎呀，脏死了，夕颜姐姐还是快快把这里清理了，否则上面怪罪下来，姐姐也担待不起。”栗夕颜闻此，怒火窜起：“听雪妹妹，不要得意便忘形，你无资格指派我。”年听雪冷笑:“姐姐如今是带罪之身，莫说妹妹让你做做这些粗活，便是此刻掌姐姐的嘴，也是于情于礼的。姐姐可信？”夕颜道：“夕颜不信，还望妹妹指教一二。”听雪听后一笑：“既然如此，妹妹今天就遂了姐姐的愿。牡丹，给我把她绑起来。芍药，给我掌她的嘴”。“是，小主”。眼见周围全是年常在带来的人，经过的侍卫见是后宫争斗的戏码，亦是不敢上前，夕颜一人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看来今日在劫难逃了，年听雪，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遭受比这痛苦百倍的刑罚。”思及此，夕颜紧闭了双眸。“芍药，给我打！”“住手”！芍药闻此，着实吓了一跳。年听雪不悦道：“叫你给我打！”芍药刚一抬手，那道女声又响起：“住手！”年听雪循声而望，只见一女子带着四名宫婢正站在几尺之外。年听雪只道是某一宫的管事姑姑，因着自己入宫时日尚短，并不认识自己。便怒道：“大胆奴婢，主子处罚下人，也是你管得的？假若我将此事告知皇上，还有你的活路么？”女子道：“这宫里的主子，除了皇上太后，其余的连蓉实在还未见过，不知，姑娘说的是哪一位？”芍药见此道：“这位是新进宫的年常在，你等见着她还不下跪行礼？”女子还未答话，身后的一名宫婢便道：“下跪行礼？我家姑姑就算是见着元贵嫔，也是从未行礼的。”“紫蝶，退下。”女子道；“连蓉今日如此，并非是存心找事，只是年常在此举确实不合礼数。今日在宫内还好，若是在宫外被百姓们瞧见了，怕是会说皇上的不是了。”年听雪闻言，厉声道：“大胆宫婢，胆敢说我不识礼数，刁蛮任性？看来今日我是要亲自掌你的嘴。”说完，便扬手朝连蓉走去，咬牙正欲挥下之时，突觉身畔的芍药扯了扯她的衣角，听雪回头便骂：“死蹄子，没见我正处罚宫婢么？”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个冷峻男声道：“年常在受委屈了？可否让朕为你代劳？”听雪心下一喜，想着皇帝此番必会好生惩治栗夕颜与这叫连蓉的宫婢。于是欲向皇帝哭诉，哪知刚一转身，皇帝便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年听雪，你好大的胆子。她也是你打得的”“皇上，栗夕颜她方才故意将夜香洒于嫔妾身上，嫔妾不得已。。。”康章皇帝怒道：“够了，朕不管你与栗夕颜如何。你两人位分相同，你便不该如此。至于朕为何打你，那是你自己不懂尊卑。蓉儿岂是你侮辱的？便是诗橼，也是与她姐妹相称。朕看你这几日是得意过了头，给朕滚回去好生面壁思过！”年听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闻此立马带着一班内侍离开了。打发走了年听雪，康章皇帝如释重负，走近连蓉道：“蓉儿可好？这悍妇着实须得教训了。明日。。哦。不。。过一会子朕便派人叫诗橼好生处罚她”连蓉道：“皇上，不必了。蓉儿只想说既然都是您的嫔妃，您还是须得调和调和她们之间的矛盾才好。今日蓉儿有些许乏了，告辞。”说完，丢下欲言又止的康章皇帝，回了莲香居。
康章皇帝眼见连蓉离去，心下烦恼，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夕颜道：“你也是跪了许久了，起来吧。暴室的事做完，便回凝和宫。”“谢皇上。”
康章皇帝略一点头，便魂不守舍的朝朝阳殿而去。
夕颜稍感诧异，心下想着这连蓉姑姑到底何等来历，竟得皇上如此厚爱。又想着方才他的话，不禁对皇帝又添了几分爱慕。思及此，一股甜蜜涌上夕颜心头。突地，夕颜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夕颜一惊，回头却见一身着总管服饰的英俊公公立于身后。那人笑道：“姑娘若是打算快快终结受人欺凌的日子，必定要求助于方才那位姑姑。”夕颜不解：“为何？”那人道：“姑娘不信便罢，我也是路见不平多多嘴而已。”夕颜一笑：“多谢公公提点，敢问公公大名？”那人道：“贱名瑾瑜，不足挂齿。”说完，向夕颜拱手，算作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听雪发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