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本末倒置》云隐青山

12、好好说话

　　会议室的人转眼就散去了，厉斌身边的销售部同事也都走了，他自己落在后面。从会议室出来，他看到站在一边的祁艳。祁艳远远地凝望着他，似在等他。
　　厉斌走上前，祁艳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办公室外面，一直拉到应急出口内才松开他。
　　“会议上你干吗要那么说？”祁艳道：“为什么要把我们是男女朋友的事说破？”
　　厉斌皱眉，“难道你不想说？”
　　祁艳气得哆嗦，“你那么说的意思就是告诉公司所有人，不要跟我合作，因为我男朋友会吃醋。”
　　“没错！”厉斌咬牙，“我就是这个意思！”
　　“厉斌，这是工作！你那么说是在影响我的发展你知道吗？”祁艳强忍怒气道。
　　厉斌轻嗤一声，“什么工作那么重要？不过是个小私企而已，说不准哪天倒闭。”
　　祁艳皱眉，“你在说什么？你看不起私企你还来这里工作？”
　　“我来这里工作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厉斌越说越怒，想着会议上同为新晋员工，刘晓月只介绍刘晨和王宝华无视自己，他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口不择言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搭理刘晓月那个贱人？呆了一天我就恶心的要吐了。”
　　祁艳睁大眼睛，问：“你跟晓月姐真有矛盾？”
　　厉斌挥挥手，“这不干你的事！反正……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忍受！”
　　祁艳听了这句话，心里一时暖一时寒，原本她就觉得厉斌对待刘晓月的态度很奇怪，他表现的小气、记仇暗地里说坏话，这不是她认识的厉斌，她一直猜测有隐情。此时听厉斌这样说，好似明白了厉斌为何变成这样。
　　“……厉斌，不要为了我而委屈自己。”祁艳红着脸说。
　　厉斌看着祁艳，心底的暴躁暂时压下，他转身要走，祁艳紧跟其后，他仰头叹了口气，“反正，刘晓月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放过我。不过没关系。”他转头看了祁艳一眼，“反正我也没打算久待。”
　　目送厉斌进了电梯，祁艳回到办公室。她站在自己座位边，略略犹豫了一下，便朝刘晓月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起，门内传来刘晓月的声音：“进来。”
　　祁艳走进办公室，弧形的办公桌后刘晓月头都没抬一下，手边的纸张堆成两摞，正是会议上她已看过的资料。此时她拿着笔正在做备注，余光瞥到有人靠近，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祁艳？有什么事？”刘晓月问。
　　祁艳有些局促，“晓月姐，我男朋友厉斌虽然跟您没什么亲戚关系，但我希望您能给他一些公正。像刚才会议上介绍新员工，他也是新员工，您怎么只介绍您的弟弟不介绍他呢？这让他在同事中怎么立足？”
　　祁艳的语气柔软，但句句质问，话里的内容着实让刘晓月觉得好笑。她真的笑了，手搁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在思考措辞。
　　她的目光落在祁艳身上，终于开口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祁艳一愣，一时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跑来质问刘晓月有些不妥，她怯生生道：“领导与下属。”
　　“哈！”刘晓月轻笑出声，“我以为是我让你叫我晓月姐，你就忘记咱们彼此的关系。”
　　“晓月姐……”
　　“领导在说话，不要插嘴这是下属的基本素养。”刘晓月难得大声道：“你新员工入职的时候，我有没有在全公司员工面前介绍过你？”
　　祁艳回忆了一下，小声道：“没有。”
　　刘晓月说：“当然没有！任何一个新员工在我这里都没例外。但是今天我介绍了王宝华和刘晨，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是您弟弟。”
　　“是的。他们是我刘晓月的弟弟。”刘晓月望着祁艳，“今天作为领导我给你上一课。公正，什么是公正？公平、正义。我想你口中的公正是公平的意思吧？你觉得我这么做对你男朋友不公平是吧？”
　　祁艳傻傻的点点头，眼眶有些微红。
　　刘晓月看见了，觉得现在的男孩子女孩子二十几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不过说句重话就掉眼泪，跟她当初相比实在虚弱的可笑。
　　虽然有些鄙视这丫头的作为，但祁艳总是让她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这不由得使她软了语气道：“公平外还有另一个词叫人之常情。这么说吧！刘晨和王宝华他们是我的弟弟，人只会照顾自己的亲朋好友这是人之常情。的确这让很多人觉得不公平，但亲疏有别谈何公平？”
　　“可是……”
　　“至于你男朋友……”刘晓月轻蔑的一笑道：“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手没那么长，要去照顾一个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甚至仇视我的人。”
　　“可是……可是你特殊对待了一些人，那些没被特殊对待的人会被同事倾轧的。”
　　“祁艳，倾轧才是社会常态，弱肉强食才是丛林法则，懂吗？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厉斌这个人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我给你介绍的宝华、小晨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宝华他根本是不愁吃喝也无须奋斗的人。跟着我来省会不过长些见识而已！至于刘晨，你跟他一起工作，时间长了就能看出他们的品性和能力，他们都是好男孩，是很适合你的人。”
　　“可我喜欢的是厉斌。”
　　刘晓月又换回她往日那种笑，让人如沐春风，她道：“我没有逼你，我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无论你们四人如何发展我都不再过问。也请你以后，注意跟领导说话的措辞，哪怕将来你离开这个公司，换了别人当你领导，也是一样的。”
　　祁艳点点头，“晓月姐，对不起，我先出去了。”
　　“去吧！”刘晓月的脑袋垂下，去看手边的资料，她头也不抬道：“出去记得带上门。”
　　“好的。”祁艳红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晚上公司聚餐，地点是在一个很有名的超豪华自助餐厅，各种糕点、水果、海鲜和肉类，各种中西式做法，还有更多饮料、冰淇淋和酒类，且这些东西都有各自的造型和特色摆盘技巧。比如巧克力喷泉；水晶大盘装点的基围虾、大闸蟹、鲍鱼；码的整整齐齐的寿司彩拼；各色琉璃奶酪……
　　众人只是远远地这么一看，就后悔午饭为什么没有空下来。
　　有服务员迎上来，负责订餐的行政部小姑娘报上手机号和姓名。服务员稍一查证，就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前走。
　　众人到了一处半包围的卡座，这个卡座实在太大，还是两个背对着，一个足够二十人狂欢。
　　“这边两个都是给你们预定的。”服务员小姑娘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稍显明亮的六人卡座，“这个也是。”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招呼大家道：“九楼办公室都坐这边，多出来的去销售部坐。”
　　刘晓月把自己车停好，走进来时大家都已经坐好。
　　她甩着手里的钥匙串问：“我坐哪里？”
　　刘晨站起身，往旁边单独开出来的一桌一指，“姐，领导专座。”
　　刘晓月笑笑也不推辞，坐在了那个位置。然后她开口道：“刘晨、王宝华、林瑶、顾言、程静，你们坐过来。”
　　五人也不敢违逆，都坐到刘晓月身边。
　　不知谁喊了一句：“可以拿了吗？”
　　刘晓月笑：“都去拿！客气什么？”
　　呼啦一下，两个卡座就剩一两个看座位的。就刘晓月这桌人最齐全，刘晓月笑了笑，“你们也去拿，都等着吃白食？”
　　几人也不客气，嗖嗖跑去了餐区。不一会儿，有两手拿满的回来，放下盘子又跑了回去。
　　刘晓月这桌也有人回来，顾言端了六只基围虾、两个大闸、两个鲍鱼，然后就坐在了刘晓月对面。
　　“怎么这么客气？”刘晓月笑问。
　　“抢不上。”顾言一手支着额头道：“等会儿他们回来我再去。”
　　刘晨一只手端着盘子回来，另一只手拿了两个双皮奶，还是不同口味的。
　　“姐，这个给你。”双皮奶放到刘晓月手边。
　　该拿的都拿了，众人开始了推杯换盏，期间不时有拿着烤肉，烤鸡翅、鸡腿的人穿梭其中。大家酒杯端起，一群人过来给刘晓月敬酒。
　　各个部门的领导或者代表，带领自己整个部门前去敬酒。销售部一下子就围满六人卡座，祁艳转头去看，发现厉斌就坐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
　　祁艳皱眉，急道：“销售部都去敬酒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厉斌夹了一块寿司吞了，“那么多拍马屁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祁艳黑了脸，拿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
　　而被围在中间的刘晨忽然站起身，道：“姐姐今天喝了不少，这杯大家如果不介意就我代了。”
　　话落一杯酒下肚，此时也没人提出异议，都各自把酒喝了。刘晨喝了酒，销售部的人就退散了。
　　王宝华见刘晨脸色阴沉沉的，便低声问：“怎么了？”
　　“厉斌那孙子坐在座位上压根没起身。”刘晨跟着压低声音道。
　　王宝华看了厉斌一眼，道：“我从没这么后悔帮他。”
　　“谁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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