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闪·光·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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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音乐让无名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轻灵优雅的音乐将她的身心从繁复的计算中解放了出来。但是大脑却像蒙着层雾，始终想不起这首曲子的名字。心中兀自疑惑着，可是确浑浑噩噩的，时间长了，无名似乎连自己的存在都遗忘了。
“KIRITO①君！呐，我说KIRITO君！”隐隐约约的，无名听到这样的呼唤声。是谁在叫我？这样想着她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个美丽的水精灵女性，水蓝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反射着太阳的光泽，一双青色的眼睛里露出无奈的神色，青葱一般的芊芊玉手轻轻弹了一下无名的脑门，随之而来的是滑如凝脂的柔软冰凉的肌肤触感，她那因不满而微微嘟哝着的粉红樱唇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而事实上无名也立刻一只手撑起身子，吻了上去。
片刻温存过后，这位拥有可以用世间所有美好词汇来赞美都不为过的外表的美丽精灵，娇喘着拉开了和无名的距离，洁白的脸上现在通红一片，“讨、讨厌啦！KIRITO君！你真是太不正经了！”
“我哪有？明明是ASUNA你先向我发出邀请的。”无名听见自己用如此油腔滑调的语气回答——她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啊，对了！她的思绪一下子清晰了起来，这是她的Servant，星王KIRITO的记忆。她瞬间理清了现状，然后发现自己的视角从自己Servant身上移开了，变成了从上空鸟瞰的角度。
——这应该是一个研究室或者实验室吧，四周到处散落着图纸，周围都是巨大而奇怪的机器，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长桌。桌上摆放着许多小一号的机器和材料，还有一叠一叠的整齐叠放的文件资料。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一种后现代设计的科幻感，不论是精灵身上奇幻风格的长袍还是Ruler身上的黑色中世纪贵族服饰，理论上都应该与这种风格格格不入的，可实际上现在这种奇幻与科幻的重合却有一种诡异的协调感——这种微妙的和谐感觉让无名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没事了。”ASUNA——水精灵伸手摸了摸Ruler的脸颊，微微一笑。随后身上发出一阵七彩虹光，从水精灵变回了一个拥有与精灵别无二致美貌的人类女性：亚麻色的长发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棕色的眸子里充满着无尽的柔情，整个人就如同太阳一样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光辉。
“抱歉，让你担心了。”Ruler——KIRITO对着ASUNA歉意一笑。他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别那么着急也可以的。”ASUNA一脸心疼地摸上了KIRITO的眉心，“而且，再这样把眉头皱着的话，很快KIRITO君就会长皱纹了哦。”
“不会的。”KIRITO握住ASUNA的手，笑了，却不知道笑容中有什么意味，“抱歉。”
“不要说抱歉。”ASUNA一手摁住了KIRITO的唇，在其愣神的时候轻柔地将他拥进怀里。她闭上双眼，用下巴抵住KIRITO的额头，微笑，“我呢，很早以前就决定要一直在KIRITO君的身后支援了。所以，不要说抱歉。”
“ASUNA……”KIRITO给予对方一个回报，将头埋进对方的肩膀，安心地闭上眼，“放心好了，我只是有点着急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不过KIRITO君，你已经关在实验室连续两周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哦。”ASUNA转身跳下桌子，绕到了KIRITO的身后，从后面轻轻拥住他，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无名在上空抽了抽嘴角，这种恩爱满满的画面有什么意义啊！眼前两人的恩爱牌闪光弹差点闪瞎了她的钛金狗眼，让她几乎吼出了，“放开那个ASUNA，有什么冲我来！”
——诶？
察觉到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无名整个人愣在那里。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他很清楚迷恋Servant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更何况她还……
……她还……？怎么？
就在无名正在为刚刚略过大脑的想法而苦恼时——她很清楚那条没被把握的思绪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下方KIRITO和ASUNA已经谈好了事项，或者说已经亲热完毕比较准确？总之他俩正和和美美地手拉着手离开实验室，见状无名只有暂时把疑惑放一边赶紧跟了上去。
“……其实我觉得自己的思路绝对没错啦，用现在的飞机做蓝本来设计宇宙飞船的想法绝对是没错的！基础设计的改造已经完工了，就是关于材料的优化和燃料方面的问题……嗯，我总觉得还忽视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呢……？”
“好啦好啦，等会不是还要接见各族的大使吗？大家都在等着向王汇报工作哦，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说着，ASUNA笑着捏了捏KIRITO的脸颊。
“唔……”KIRITO抿了抿唇，嘟囔着，“我怎么觉得ASUNA把我当成了小孩子？”然后想到什么笑了一下，“真是的，都告诉过他们汇报什么的用即使传讯就好了嘛，不然我那么辛苦地推广网络做什么。”
“你只是想偷懒罢了吧！”ASUNA用手指弹了一下KIRITO的额头，“而且据说这是为了保持对王的敬意还有权威什么的……”顿了顿，ASUNA像想什么一样笑了出来，“这么说也没错呢，KIRITO君，虽然网络可以做很多事，能让距离很远的人瞬间见面，可是人与人心之间的距离却是网络没法缩短的呢。一定要像这样，”说着她拉起了KIRITO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才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呢。”
“啊啊，你说的没错。”KIRITO也会以一个微笑，“我们先去见各族的使者吧。”说着他就牵着ASUNA 的手往前走。
“等等啊。”ASUNA停下脚步，拉住KIRITO。她微微歪着头，轻笑着，“我记得我们的礼仪官说过，王要有王的威严。我说KIRITO君，你确定要以这个样子去见人？”
“呃？”KIRITO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黑色的礼服由于长时间没有更换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了，可以想象，再不更换清洗，这件昂贵礼服的天命就要归零了。KIRITO挠了挠已经乱糟糟的黑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随着Ruler跨出实验室，场景骤然变换。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KIRITO兴奋地和ASUNA拥抱在一起。他们四周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还有数量众多的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偌大的停机坪上所有人都在忘我地欢呼，兴奋地互相拥抱着。离他们稍远的地方是一架高高的，右下自上几乎呈90°垂直的轨道。无名猜测，也许那是类似发射塔之类的东西。
这时一些看起来身居高位的官员和将领们快步走了过来。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研究人员和工人们退到了一边，让他们能直面这位再次带来奇迹的王。KIRITO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其实不管怎么整理外表都很糟糕——拉着ASUNA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他正色看着自己的臣子们，哪怕现在他满身油污，也无法掩盖其身为王者的威严。
“陛下!”官员们齐齐行礼，发自内心地呼唤这位让他们生活更加美好富裕的王者。
“诸君！”KIRITO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张狂得意，“我们终于可以开始探索宇宙了！整个宇宙广阔无边！我们能够从中获得取之不尽的资源！都做好准备吧！跟着我的脚步，和我一起向宇宙进发！”
“噢！！”官员们高声附和，众人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红光。
随后，无名看到，在KIRITO的倡议下，整个王国都开始为了探索宇宙而疯狂转动起来。绝大多数人的衣着都是类似欧洲中世纪的衣服，甚至连建筑也是。可是，这种古老的幻想风格却和近未来的金属风格和谐地结合在了一起。钢铁森林般的科幻型建筑和童话幻想般的欧式古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这种诡异的和谐感再次让无名皱起了眉头。
她能看到在金属建筑中反重力室内辛苦训练的骑士们，工厂里努力生产的工人们，商道上开着蒸汽机车却穿着欧式麻布衣服热情奔走的商人们，田野间辛勤劳作的农民们。目力所及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讨论王给他们带来的新的富足、和平的生活，整个王国的人们，不分种族的，似乎因为KIRITO被看不见的线联系在了一起，他完全就成了人们的信仰。
——这，就是Rider所说的王者吧。莫名的，无名想到了那个酒宴上征服王的宣言。然后有些寂寞地笑了起来，王不是孤高的果然是骗人的话呢，至少——无名听着那个被人们歌颂着的名字——普通人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许久，她似乎厌烦了眼前的和平景象，也或许她想起她很久没有关注自己Servant的行踪，她开始寻找起Ruler的身影。然后她在国王的卧室中见到了自己的Servant，他正和自己的王后紧紧相拥。
“……”无名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时时刻刻的秀恩爱啊！——当然她的呐喊是传不到对方耳朵里的，她叹了口气，打算还是去看那些王的颂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家的Servant似乎正在他妻子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这什么情况？她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剧情？
“不是你的错哦，KIRITO君。”ASUNA温柔地拥抱着这个此刻脆弱不堪的男人，嘴里不停重复着安慰的话语。
“是我的错！我的错啊！”KIRITO可以说哭得梨花带雨，他把头埋在ASUNA的胸口，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着，“如果我再注意一点，小心一点……我明明知道的，生命的重量，我身上所背负的是什么……”
“别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ASUNA捧起KIRITO的脸，让那双充满泪水眼睛看着自己。她一手抹掉他脸颊的眼泪，自己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这个错误是我们一同犯下的，所以，请你不要一个人负担这些！我们一起面对吧，呐，好吗？”
“ASUNA……”四目相接，然后自然而然的亲吻相拥，水乳交融。
被两人对话弄得云里雾里的无名面红耳赤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成人影片拍摄现场的时候，场景再次变换。
——一身盛装的KIRITO和ASUNA正坐在王座上，一脸肃穆。这是一座辉煌的宫殿，和之前见到的中世纪风格不同，是由金属和钻石相互组成的辉煌大殿。上方映照的是无边的星空——等等，怎么看起来和刚刚看到的星星不一样？无名还在疑惑的时候，思绪却被下方的哭诉声打断了。
“星王陛下，您是认真的吗？”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类似宰相的老人向前大迈一步，用略带哭腔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是的，我意已决。”
“怎么会！？”下方的臣子们听到这个回答均一脸悲戚，似乎很不能接受。
“你们早就已经成长到了哪怕没有我也能好好走下去的程度了，这个世界应该交给你们自己来主宰。”KIRITO在墨色正装的衬托下浑身散发出一股沉稳、厚重、如同宇宙一样广阔无垠的气息——是的，与无名熟悉的Servant•Ruler所具有气息别无二致。
“请别这么说！正是因为有您的指引，才有如今的我们啊！”
“可是现在该你们自己独自继续走下去了。”一身雪白的ASUNA如同温暖的春日一般，浑身闪烁着神圣的光辉，“哪怕未来和那个异世界的人们接触，想必如今的你们也能好好保护自己了吧。”
“可是二位也没必要退位啊！和我们一起接触异世界的使者不行吗？”
“不行。”KIRITO摇了摇头，“我们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以平稳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话语，随后他牵着星王后的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了王座，“没有人能够不朽。”他与星王后对视，相互露出一个微笑，“不出意外，从今以后，不论是我还是王后都会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说完，他已经走下了台阶，和自己的臣子们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今后的路你们要自己独立走下去，请不要忘记，在这个位置上肩上所负的重量。”他如同星空一般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臣子，接受到他的视线，臣子们纷纷恭谨地躬下|身子，让到了一边。
KIRITO就这样，牵着ASUNA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出口前进，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注定消失的结局。身后，那些外表看起来比他还年老的臣子们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可是星王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顿半分，也不曾回头，就这样慢慢步出了这权力的殿堂。
——他的外貌依然年轻，可他的心已垂垂老矣。看着那个骄傲的背影，无名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句话，她突然有点伤感，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你在看什么？”一个陌生的，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男声响起。无名一惊，定眼一看，场景不知何时又变了。
这是一片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时间之类的概念。然后无名看见，陌生男子的正前方，是自己Servant的背影。
“我在迷茫。”Ruler熟悉的沉稳声音传了过来，不过无名却觉得这声音有些怪异。她看不见他的脸色，并不知道他以如此平稳，或者说平板语调说话时究竟是什么表情。
“是吗？”陌生的穿着白大褂的消瘦男子不置可否地耸肩，走到了Ruler身旁，“那么你找到答案了吗？”
“答案一直都在那里，从来不曾改变。”Ruler向着前方伸手，像要抓住什么一样猛地握紧了拳头，“我倒是奇怪你居然会来这里，希斯克里夫。”
“我也是会关心我的合作人的啊，KIRITO君。”为名希斯克里夫的男人弯了弯嘴角，似乎打算露出一个微笑，“你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状态不佳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希斯克里夫。”Ruler转过了脸，面无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琉璃一般毫无感情，“我发现你越来越失去人类的表情了。”
对于Ruler的发言，希斯克里夫只是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他深深地望进KIRITO那无机质的眼里，看着里面自己清晰的倒影，一字一句的说，“这一点，你也一样啊。KIRITO君。”
然后无名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