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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开始 ...


  •   听见瓷炉上的茶壶盖轻轻地颤抖,我知觉的合上书,捻起藤条缠绕的壶柄,泡下今年冬天第一壶茶。

      于是,木叶五十五年的冬天就这样开始了,伴着如鹅毛般的深雪。

      木叶是极少下雪的,而今年不知是上苍来了兴致,还是老天垂怜,这场雪下得久的不行,甚至让我误认为这里是卷轴上记载的那个终年冰雪深埋,银装素裹的雪之国。

      “羽里酱,别在外面发呆啦,疾风来找你了哦。”庭院外响起大叔淡淡懒懒的声音,似乎同现在坠坠入地面的寒雪一般。

      我如同平常的“嗯”了一声,又盯着外面的雪发了好一会的呆,才慢慢起身,敲了敲已经麻木的腿,拿起手边刚煮好的茶水向内室走去。

      有栖川羽里是我的名讳,有栖川凉介是大叔的名讳。从这个上面可以看出,我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可也能说我和他的关系很一般,很一般的父女关系。而唯一与别他父女与众不同的是,我从小到大都只称他为大叔,或者——老头子。

      这弄得凉介叔很是无语,儿时当他第一次听到我叫他老头子的时候是当着木叶村全上忍的面,彼时我的凉介叔仅仅是一个年过而立的有为才俊。可后来,他也不介意我称呼他为什么,旁人有时候会奇怪,会疑惑,为什么我不称他为父亲,或者爸爸。

      那时,凉介叔的眼睛总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却又散发着默默地光华。他会伸出手摸摸我的头,说的慢慢的,长长的,“小羽里叫我什么都可以啊。”

      少时我的便将这些反常推敲出了一些缘由,凉介叔或许总觉我年幼无知,可他却忘记我是个女孩,长大会成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天生便具备的细腻的观察力,和精准的第六感。当然很多时候我往往将这些缘由抛之脑后。

      我叫有栖川羽里,我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筹码就是太过于没心没肺。

      我一手提着茶壶,而后慢慢的走进内室。冬天这时的日落,每每总会带给我一种枭雄陌路,美人迟暮的感觉。我推开和室的门,看见月光疾风那张少年棱角渐渐明朗起来的脸庞,若非除却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定会让我这个没心没肺的色女心生涟漪。

      他着了一身深青色的便服,身上有着温润如玉的气息。

      “喂,小子,你不会今天又是来我家蹭饭的吧。”我的口气像一个比他年长百八十岁的老太婆,我想起了我方才在书本上看到的。转念之间,朝他钩钩小手指,压低声说道,“风姬,莫非是看上孤了?”

      月光疾风,“..............”他早已习惯我这个色女的调戏,依旧温和着一张脸。抬眼看我,黑漆漆的眼珠里,透着令我不解却又似识的色彩。他说,“羽里,今天是止水祭日。”

      提起宇智波止水,就像现在和室外这场不休不饶不罢休的大雪。我想起宇智波止水那个属于少年青涩的背弯,想起他嘴唇“不小心”擦过我手指的触感,想起他微卷的头发在瞬身之后微微的凌乱。

      想起我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朦胧至极的交集。

      最后我的脑子里浮现了四个字,你他妈的。

      我就是少女任性,“哐——”的一抬手就把刚煮好滚烫的茶水冲着月光疾风扔过去。不是因为戳中我的痛脚,而是过新年再去提及一个让我当初伤心很久的死人,实在是破坏我名门修养的一件事。

      当然,我的修养在他和凉介以及故去的止水面前.......永远无下限。

      月光疾风倒是没躲,那壶用陈年雪水煮好的茶却被我家老头子拦了下来,配上他波澜不惊懒散的表情。恨得我当场想到底挠地板。

      于是,凉介叔又开始他对我作为一个名门深闺应该有的德行而唠叨,就是配着他那波澜不惊懒散的表情。

      若说瞳术一族的名门,当称宇智波,体术一族的名门,当称日向,那么有栖川应该算遁术一族的名门,是奥义。

      我在家族密封卷轴上看到过,木叶的名门皆为出类拔萃,响彻五大国乃至忍界的名门世家。当年在木叶成立初期,名门可以说一抓一大把,你上街遛狗随便转个弯就会看见名门世家的大门口。

      而经过半世浮沉的洗礼,那些名门也渐渐地凋敝。

      而如今,木叶的大家仅仅剩下,日向和有栖川了。就在前几个月,宇智波家的一切由一个少年结束。

      宇智波鼬,我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能把全族几乎屠戮到片甲不留。也不得不说,比起他那个自杀的宇智波止水就是个战斗力不足五颗星的渣渣。

      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今年这场雪,真真算是老天垂怜。

      宇智波止水果然有先见之明,早在自己的堂弟干掉自己之间先把自己干掉了。

      真是让我,佩服佩服。

      待到月光疾风走后,隔了半个小时,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忍者欢乐的蹦跶进我的家门。其脸上浮现出那种比疾风更甚的若无其事让我又一次想躺在地上撒泼挠地板。

      来者,旗木卡卡西。

      我开始记事的时候就记得这个屁孩子,想当年拽的不得了。在忍者学校里那一头招去红颜祸水的银发更是把天才这个名号实打实的拿稳了。

      不过那些只是我听说,我同这个人相差六岁,当他在忍者学校念书的时候我还只是茫茫大地中一个小角落里的尘埃。

      但我认识十二三岁,寂寞淡寥的他,我也认识,规则至上的他,我更认识的是,在宇智波带土死后,看清未来的他。

      我还认识......总是在无意中让我出糗的,旗木卡卡西。很多时候看到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我很想上去扒他皮,抽他筋,翻出他那些和止水之死相等的糟糕至极的回忆。

      让他和我一起蹲在原地,看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的死。

      可那些邪念只能存在在我的脑海里.......我是个没心没肺胆小如鼠的色女。

      我被凉介叔惩罚跪在原地顶着茶壶,那模样实在搞笑。旗木卡卡西关上后面风雪渐大的风景,把外头的彻骨的寒冷彻底隔绝开来。和室烧着地龙,前面的地板前还烧着一锅大麦茶,房间里还有一个顶着茶壶罚跪的有栖川羽里。

      他同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晚上好,而是,“哟,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于是我当机立断,把头上顶着的茶壶冲他那张欠扁的脸砸了过去。而旗木上忍轻松接过,走到几案前变戏法似得抄起两个精致的瓷杯,冲里面倒了茶水。

      那是前些年我外出旅行时,春之国的头送我的土特产。

      陈年雪水陪名家瓷杯,声音叮咚,清灵不止。

      我可以料想我的脸,已经是抽搐到不行。

      你他妈的,这个词是今天第二次窜上我的脑门。

      由于我的大家修养不够到家,凉介叔就满脸笑嘻嘻的把旗木卡卡西留下吃完饭,理由是,赔罪赔罪。而后者也是一副我虽稍有为难,那就却之不恭的眼神。

      这让坐在原地并且又顶着两个空杯子的我着实的咬牙切齿。

      我心中暗骂:混蛋,混蛋,混蛋!!!
      本来那一锅该到我肚子里的寿喜烧,全跑进了表面上笑的云淡风轻私底下不怀好意的旗木卡卡西腹中。我的内心突然由衷的生怀出我家有一女年方二八,风华正茂,却被隔壁恶霸强娶为妻的惆怅。

      待凉介叔开始退席时,强娶我家寿喜烧的混蛋却慢慢收起那副令我生嫌的嘴脸,他看着我面前隔间里烧着的地龙。那时而跳动的火苗看起来凶猛无比,正如我前些日子翻江倒海的心事,少女心事吧。

      卡卡西说,“村子里的打算在年前将这件事做个了结。”

      彼时我的目光也同样落在那盆烧的翻滚了好几遍的熟水上,听着细柴与火焰交织起来的噼啪声。

      我听得出他的声音带着令我生嫌的担忧。我先是不做声了一会,而后慢慢抬起头对向他的目光,说,“关我屁事啊。”我说的漫不经心,优雅至极,呈现出了我方才缺失的大家风范。

      事实上,村子里的高层怎么决定的,都与我没有一分半毛钱关系。

      我既不能改变宇智波全族被屠戮殆尽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村子里的上层对于全木叶仅剩下几个名门的虎视眈眈。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全面偃旗息鼓的那一霎那,我记得那日前线英雄们凯旋归来时,凉介叔带着伤重的我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那条长长龙龙的队伍。

      他将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上,天台风大吹乱了他浅金色的发,他告诉我,“风波这才刚刚开始。”

      飞鸟尽,良弓藏。

      这是所有政界的政客一如既往耍的手段,木叶五十年全线几乎要收盘的时候,各国使者来至无不是一副低眉顺眼却又满心不甘的姿态。三代目大人是一位好村长,宅心仁厚,却又又些力不从心。那些高层能横插好几杠就插好几杠,就在那时起大家族的势力就被慢慢削弱。

      更别提在四十八年那场全村灭顶之灾下嫌疑最大的宇智波了。

      有栖川凉介叔提早有了先见之明,好几年前就着手转移自家的大部分势力,名义上是把族内子弟送往火之国各处以巩固战果。

      实际上是指把族长的他,和下一代族长的我桎梏在村内做人质。

      有栖川不似宇智波那般野心勃勃,也不似日向那般分家本家抬杠个不停。相反有栖川就是因为本家和分家基本上占着相同的地位,相处的很是平和。虽然我不清楚那样所谓的平和下究竟有多少暗藏汹涌,可在表面上和更深层一点从前族内所有人见到我都无比低眉顺眼,规矩到位的称我一句,羽里嬢大人。

      这个称呼和我搬不上台面的修养成了那时止水常常取笑我的把柄。

      而后,本来偌大的宅院里,空空留下族长和羽里嬢大人,甚至连一个打扫房间的人都没有。我用指甲挠地板,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情,我又不是那些身居火之国都城内的小姐,我也是从小以一个忍者培养起来,自理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可偏偏当凉介叔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清扫整个有栖川大宅的时候,我怒了。

      随后我的怒气又像烧开的茶水被泼到了雪地里,化为一缕缕可笑的青烟,我超级平顺的妥协了。
      凉介叔笑我没出息,可我心知肚明,就是要用这种姿态来面对全木叶的高层才能让他们心境平顺,才可保住我全族的荣耀。

      宇智波,就是一头犟驴,明知都已身在屠杀场却还一味的执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关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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