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纪元》一目森

7、【第七日】-【鱼白】

　　【第七日】-【鱼白】
　　烟火持续至了凌晨。
　　鱼白初露的时候，连海天一线都被染成了绚烂的霞红。波澜壮阔的琉璃色彩，甚至将着在收尾时燃放的巨大紫罗兰色烟火都掩盖了下去。还未散去的人群，纷纷仰视着头顶那一片狭小的视角，丝丝缕缕的颜色如同是被滴入牛奶中的橙汁，在分子碰撞的细缝中宛若墨汁渗透。
　　青色的薄雾里，海鸥翔集。尖细的鸣叫仿佛应和着正东初生而起的日头，在遥远的时空总奏响了鸣铃。
　　“哈尔姆的定义，是希望吧。”Hope站在港口，海风吹拂着的双颊，略略的干涩。所以，Serah和Snow大概都是如此希冀着，希望着可以再次的相遇。
　　鱼白跃出海面，Hope转过头，对上Light同样仰视的眼神。逆着光的青年，隐约的单薄了影子。“真是个凄凉的世界。”
　　围绕在市民广场狂欢的人群，在同样沐浴着初阳的光下，开始转换成了零星的光，融入了周围的烟火。庆祝的移居盛宴，不过是在掩饰着高层颁布下的的世界运作原则。逐渐取代了最初的、顺延着世界所诞生的本质原则。
　　真正的死后世界。
　　不能够确信着自己的执念，并且动摇着的人心，对于高位者来说，是不需要的弃子。这才是伊甸园和着环球信托制定下的‘降位’原则。将着质疑的人，动摇着本质的人，遗弃。所以，自己在上交给Alex.Dudle的文件，才是让着伊甸园高层确信了自己存在的根本。侥幸逃避了‘降位’原则。
　　可悲的世界。
　　还有可悲的自欺欺人。

　　其实，你应该庆幸，选择了Ministry of Truth。一个能更加清楚了解这个世界运作的地方。

　　呐，Light。其实你也如此清楚了解着。才会在原则应运而生之前，让Serah达成夙愿。至少不留着任何的遗憾，消失。
　　对于这个岛屿，Light。其实，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了吧。

　　“的确。”Light回头，轻轻吐出了几个字眼。迎上着青年难得暗沉下的神色，“我们回家吧。”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是因为，有你在。
　　Hope微微敛气情绪，伸出了手掌。“好。”

　　赤潮退去的亚伯兰斯岛屿，是散发着岁月沉淀下的人文风华。那是全然不同与哈尔姆的朝阳气息，沉稳而温馨着积蓄。
　　Hope下了船，Noel的通讯信息充满了这个器材之中。Light抱歉走近，警局积累的工作量由于昨晚未归而繁重的可怕。Hope翻阅着信息，Alex.Dudle一连三封的信件，十分急促。主题无非是关于Ministry of Truth火宅嫌疑人和赤潮的抗生素之类。
　　连续着两日的赶修，亚伯兰斯岛屿的Ministry of Truth十楼往下已然开始了运行。和着匆匆赶去警局的Light相同，在自用飞艇停放的地点一路赶至了Ministry of Truth。被分配给新闻室的楼层是在七楼西南面，Alex.Dudle皱着眉头坐在大厅，将昨晚的新闻文档扔在了桌面。“哈尔姆...”
　　Hope取过文件，伊甸园从总部传来的信息也一并夹杂了其中，伊甸园总部将采取对于亚伯兰斯岛屿上主力供电的转移，而哈尔姆则是最大的受益者。一个新型岛屿，不仅在建筑材料上运用更加轻便型，更是将粮食基地一并全权的转移。哈尔姆将取代亚伯兰斯岛屿，这一点在资料上被凸显了十分。
　　难怪一向严肃自律的Alex.Dudle都难免控制好情绪。
　　Ministry of Truth一向是由着新闻室采集最新的消息，然后转交资料室和档案室进行删选比对事件的发生起源，然后分成两份文件分别交由撰稿组和新闻室的主任，最后将着实情文件交给主心的二级以上职员调查清楚，记录在案。
　　对于，这样一系列的流程，Hope将着文件收归了包中。笑了笑，自己是早已习惯去看待着被修饰的新闻。白瓷的杯中，是被热水冲开了的咖啡。醇香的气味，在杯沿上方缓缓环绕成了圈。Hope单手持着杯柄，拨通了Noel的号码。
　　开门见山。“Noel，帮我一件事情。”
　　通讯机那端，人分明是愣了愣。“什么。”
　　“我一会来消防局。”Hope微抿着咖啡，转角走出了茶水间。“很重要的事情。”顿了顿，他是这样补充道。

　　呐，Light。

　　发电基地里，仅剩的核心职员聚在了一角，对于Ministry of Truth的来访似乎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简单瞥过的眼神里，仅仅是淡淡的客套。Hope取出了先行删减的文件，交到了起身的年长男子手中。显然的，对于文件中的内容，男子翻阅的手心不自觉颤抖着。许久才点燃了一直烟，明灭的星火混合着被点燃了的烟草发出微醺的香味，才将着文件递了回去。“为什么要给我看。”
　　或者说，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真实的情况。这是我的工作。”Hope平稳接过，直视着男子。发电室的一级职员，Ryde.Herbit。“资料里记录的，Herbit先生应该在人员调动时候便得知了吧。关于渔场和仓库突然拆卸和东面建造出来的船工厂。现下的发电基地，在供于居民用电后，剩下的一部分转接到了船工厂，还有一部分不知下落。”
　　“所以说，我最讨厌和Ministry of Truth的人打交道。”Ryde.Herbit踩熄了烟头，挥手招过一名新人，吩咐了几句。“Ministry of Truth不是一向是官方的代言人？”
　　“不。”Hope微微笑起，并不多加解释的回答着。真正的Ministry of Truth，其实更适合夹缝这个词汇吧。与其说是官方代言人，更不如说是行政官的记录员罢了。总部发来的指令，在行政官的授意下寻找着蛛丝马迹然后从外界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才是Ministry of Truth被默许曾在的意义。
　　被拿来的，是一方窄扁的新型芯片。Herbit取出专用的通讯机，放入了其中。四个被着要求的输入密码，连同着身份ID都被着要求输入其中。Herbit将着房门阖紧，“这一份，便是你要的。出了这门，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Hope颔首认同。被递去的文件同样是Ministry of Truth内部的文件，他们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协议。
　　微小的字体，详细记录着余下的电量传送去的地方。分配的电量，和人工指令。Hope翻阅着致了谢。倒是Herbit比对着数据，有些明白过来。“这里...很不正常。”
　　突然丢失了的数据，在前后文件的比对下，还是有了不同。被掩盖下的细小微差，一部分电量宛若一滴水融入海洋，消失了踪迹。日积月累，Hope调去着几月前的记录，不同时间抽离的一部分是连着电厂的职员都蒙蔽了过去。
　　这样的数据，在平常看来不过是为了掩盖亚伯兰斯岛屿上未知产业。然而，却是高层一步步精心策划下的一环。
　　Hope走出了厂间，拨通了Noel的通讯机。并不是十意外的，消防局也一并调动了人员。
　　“怎么...”Noel那端是纷杂的吵闹。
　　“有些事，想问问。”Hope顿了顿，将屏幕接环成视频通话。“还有关于...细节。我想在确定下。”
　　“哦。原来。”Noel对于当前的情势倒不是非常上心，语气里满满是挑揩的意味。“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对于Serah的消失，Hope和着Light缄口着。‘召唤’原则下，Noel关于着Serah的记忆，已然被原则抹去。所以，忘记了，或许不用如此烦恼。
　　Light，你说。我们会在何时忘记这样一段记忆。

　　正巧遇到了消防车的出行。Hope让过一边，看着鲜红的车身驶过街面，被碾过的石子在车轮旋转着蹦跳至了进了泥土。
　　“Hope。”Noel穿戴整齐着消防服,急急跑近。“抱歉，临时有事。可以在办公室等我下？”
　　“好。”简单的字节发音，平淡无奇。Hope揉乱着眉角上细碎的发梢，坐在了桌面一侧。在先前的通话里，和着Noel大致说明过来意，等待的时间倒是可以用手边的文件资料来打发。对于多余下的电量传送，有一部分是被着传送至了这里。
　　用意不明。
　　Hope收敛起思绪，重新将目光移向了手中的资料之上。其后的几页，是关于Ministry of Truth火宅的具体报告。想来应该是Noel特意取出，放入了其中。部分细节已从Ministry of Truth的档案室调出，Hope略略翻动着纸张，十楼往上的火灾情况远比楼下更为的严重。档案室和资料室关于纸质的存档，全然被烧毁。Hope记得自己调出资料时候，那张细小的芯片上，是印刻着其他岛屿的名字。
　　被着Alex.Dudle解释，由于Ministry of Truth重修，临时从别处借过的档案。
　　Hope翻看至了最后，突然萌生这样一种荒唐的想法。亚伯兰斯岛屿的Ministry of Truth将不复存在。
　　在游戏中，被遗弃的棋子。
　　“Hope。”Noel推门而入，换上便服的他，站在门栏，对着身后窥探的新人余光瞥过。“去干事。”
　　“谢谢。”Hope将着文件放在了桌面。
　　“说起来，Hope。你也算是我们消防局的出名人物了。”Noel反锁着门，“从火宅得救下来，并且在短时间荣升为Ministry of Truth新闻室的一级职员。说起来，那份文件你看完了。”
　　Hope依言点头应着。“在火宅现场，发现不同的衣料纤维。”
　　“可以说，我发现在这里缺少着，是死亡的概念。虽然，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死后世界’。但是，对于一些细节，或多或少在某件事情后，都有了偏差。”Noel歪过头，倚在了墙边。“不过，那日Noctis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我拒绝了，与其说拒绝的话，其实是想单纯的不想再去理会。和你一样，Hope。”
　　“所以...”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举手之劳。”Noel笑笑，“今晚，准备的如何？我这里都就位了，那些新人可是今晚的主力军。”
　　怪不得...Hope下意识望向了紧闭的门扉，想着。“那么，我先回Ministry of Truth。”
　　处理完这些，就可以了吧。走出消防局的Hope，抬手遮起刺目的光，唇角便奏响了一抹华美的笑意。
　　温煦，和良。

　　呐，Light。你会答应么。
　　即使，我们在开始都相互忘记了彼此。

　　可还是我还是记住了你曾给予给我的温度。顿顿的来自跳动不息的心脉，如此循环着。
　　呐，Light。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我们的这一次相遇。

　　重新将记录输入进程序，被调回的新人在门口不安垂着下头。本是简单想着来重新入档的资料，被新人输错了地方。权限，单是只有一级职员以上才能阅览的内部资料。若是混淆了这份文档，至少警告处分是难免的。
　　Hope熟练进入了自己的档案室主页，将着当才输错的信息重新划入了目录之下。“这样就可以了。”对于这样的错误，Alex.Dudle一定无法忍受。严谨的脾气，是容不得分毫的沙砾。
　　“谢谢前辈。”新人鞠着躬，语气是是万分的感激。如释重负得掏出了通讯机，却是约人。到底是年轻，对于事物的观念依旧单薄如纸。Hope不多打扰的，规整好自己收集来的信息，夹入了自己名下的档案里。原本分类有序的柜子，空空的仅有着几本同样是最新收集来的档案夹。
　　亚伯兰斯岛屿的定义。应该是如此吧。
　　Hope走过楼梯转角，看着依旧未挂断电话的新人，赫然一笑。此时此刻，Light你会在做什么呢？包里是Noel发来的信息，三声响铃，是开始的准备。

　　幸好的，Light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Hope敲了门推进，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怎么？”对于突然被询问自己是否在警局的信息，Light还是感到万分的诧异。至少在这么多天来，Hope发来的简讯又或者是信息都是关于了多加衣和多喝水一类繁琐的小事，甚为居家。
　　Hope挠了挠头，突然发现自己编排好的台词在嗓子眼卡了带。“唉...”半响，他吐出一个字节，又将着话题抛了回去。
　　“不是...现在...现在的话，Light可以先...有点事。”
　　“也不是什么事情...不是...我是想问，Light你现在有空么？”
　　“哦哦，也不是...那个...现在是上班时间吧。不能离开太久。不过...Light可以先早退么？”
　　“就是...翘班...”
　　Hope涨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那个...Light。现在可以请个假么。”
　　“可以是可以...”Light想了想，起身。看着眼前，眼神飘忽的青年。“现在？”
　　“是。”
　　Hope坐上飞艇的主驾座位，看了下时钟显示，16:43:21。和着预期的时间分差了几分。稍稍朝下近道吧...Hope握上方向盘，计算着路程。“Light的话，还记得我们来到这个岛屿的海滩么。”
　　“记得。”那样的记忆，又如何可以忘记。
　　从昏迷中醒来，入眼的是一张极其焦虑的脸。清澄的眸底，清晰印刻了自己的影子。‘Light...’
　　这是她的名字，Lightning...
　　‘Hope？’
　　即使不在确定着对方，但还是能够感受着相错的掌间，掌心里有温暖的触觉。在那一刻，重复盘旋在自己的脑海。不自觉将着名字舔递在了唇间。
　　‘恩。’
　　即使那时的我们都陌生以至于忘记了彼此的姓名，但还是凭借着相互的温度再次相遇相知。
　　只是，那个海滩离着主宅去却是很远。那日一路徒步，青年的手心从未离开过自己，引领着在前。
　　Hope微微侧目，看着沉思的Light。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渐渐沉入海面的余阳中柔和起来。数字的时钟上，16逐渐跳转成了17。还是空旷的路面在顷刻之间多出了许多闲散着漫步回家的下班者。嘈杂的汽鸣声，不断响起。
　　Hope目测着前方的车流量，果断换成了下一个街口右转的手势，切换成了自动驾驶。包里，通讯机再次震动了三次。所幸在高峰之前，开到了这里。Hope感受着震动，松懈下的余光便在路边撇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下午帮忙的新人，正和恋人牵着手，满脸笑容。
　　记得，上一次。和Light，还是去市民广场。Hope突兀想起，买回的东西至今还囤积在了储藏室内，分毫未动。说起来，倒是有些可惜。
　　“有消失了么。”Light顺着目光，开口道。亚伯兰斯岛屿的定义，在这样的两人身上倒是体现的分毫不差。与其说，达成心愿。其实只要是掌握了岛屿定则就很容易办到吧...Light思维一顿。看着身旁心不在焉的男子，Hope你也猜到了么。
　　无关乎，下午Noctis在离开时，用着羡慕的口吻。‘你们都很幸运。’

　　是的。Hope，我们都很幸运。

　　沙滩的全貌如同被剥离果肉的皮囊，一点点展现在了眼底。日已西斜下落，弯月似的余角，还在天际染红了一线的云霞。Light轻嗅着腥咸的海风，步入至了当时苏醒的位置。沙粒金黄细软得被压在了脚底，被着碾碎的贝壳依旧可以看得出条形的纹理。
　　Light低头审视了良久，才想起Hope并未随同自己走下。
　　春季的日落，总是瞬间的消失于无形。如同昙花。当夜幕重新渐变着占领天空时候，沙滩两侧的悬崖星星点点亮起了光。火焰沿着脚边一路环成了巨型的圆圈，被海风压低的火舌后，是这座城市在夜幕下点亮的灯光，很好的被排成了大写的‘L&H’。
　　相呼对应的两侧悬崖，灯光在不断变换着纹路。Light站在圈内，发现着圈外不知何时换好正统西服的Hope。
　　火焰仿佛感受着青年的步伐，缓慢在前方打开了一道缺口，迎入了明显紧张的Hope。
　　“Light...”
　　城市的灯光下，Hope站在了中间，酝酿了很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方纯黑的礼盒。没有任何的装饰，却在青年的掌间格外凝重着。Hope将着盒顶打开，是一块玫瑰型的水晶。配合着清晰的嗓音。
　　“Light，嫁给我。好吗？”